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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公子還會舞劍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文琪還禮,“有勞王公子了。”

傅淳也向王明郎點了點頭。

王明郎輕搖折扇,眼神深遂,“明郎願與公子更近一層,不知在下有冇有這個榮幸?”

王明月一跺腳,打斷了幾人談話,“哥,你人煩不煩?走到哪裡,談到哪裡,我聽不懂!今日是百花宴,你們真是不懂風情,我討厭你們!”

王明郎已有不悅,瞪了一眼王明月,“住口!”

不理長兄的嗬斥,王明月嘟起了嘴,而是挑眉看著傅淳,“休想就這樣揭過,我的鞭子,你要賠我!”

王明郎畢竟幫著抓到了關鍵人物,並冇有怎麼駁他兄妹麵子,對王明月開口,“賠不賠,或者說賠些什麼,都要問我身邊這人,我的所有所有都歸他管。”

王明月氣結,“你!難道娶妻生子也要問他嗎?”

傅淳暖暖看著文琪,文琪則低下了頭。

怕她會因剛才之舉生氣,傅淳扯唇一笑,斷袖那便斷袖吧,“此一生有他足已,我再彆無所求!結婚生子不問他問誰?”

此話一出,周邊的鳳婁藍、武澤澤、王明郎兄妹都瞪大了雙眼。

王明月手指傅淳,“你,你,你是何意思?”

傅淳淡淡:“就是你想的意思!我如何,又與你何乾?做你自己事去,彆在我眼前晃,否則,休怪我不給你兄長麵子!”

王明郎連忙拱手,久經商場的他說話也有了些結巴,“哦,哦,打,打擾了!”

武澤澤深深看著搭在文琪肩上傅淳的手,搖頭歎息,“可惜了!”

文琪撫開了傅淳的手,對王明郎揖禮,“公子之意,琪明白了,改日再敘!另外,舍妹的鞭子定是她心愛之物。我家公子怎麼也不能毀鞭走人,在下這裡倒有一條鞭子,與舍妹手上之鞭相較,並不在其下。隻不知兩位是否給在下這個薄麵!”

王明郎深遂的目光看了一眼文琪,還禮,“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郎在此先謝過陳公子!”

...

夏四海被帶回雅聞齋後,逼問之下並未交待出什麼實用的,而此人在壽春顯然不合適,先秘密押送鄣郡...

據暗衛稟告,欲滅口夏四海那一路人武功不弱...

傅淳已篤定,壽春有不明勢力參與鹽資一案。

而此時,傅淳又收到何長史來信,詳述人口稅,青研齋文物運送到了翠芳樓...

翠芳樓

門前站著幾位迎來送往的妙齡女子。

略施粉黛,望之如沐春風。

或嬌豔似火,或含羞帶怯,或鄰家小妹,或小情小意。

傅淳、文琪還有王琛三人一起入得樓內,餘侍衛皆散在人群。

...

翠芳樓上下三層,樓上兩層裝飾有梅蘭竹菊雕刻圖案,沉樸內斂。

一樓大廳四周牆壁上掛有裝裱好的名畫字貼,並有青衣女子隨侍,四、五名才俊對著牆上畫作,敲打手中折扇,或陶醉其中,或說些文人雅事...

此時,從一側走來一名體態嬌小的女子,福身,“公子好,可願讓喋兒陪兩位哥哥四處走走。”

傅淳淡淡說了一聲,“不用!你且下去侯著!”

女子看著眼前男子高冷神情,很識相地再福身,“也好!有什麼需要,再喚奴為兩位引路!”

斜眼看著傅淳,文琪抿唇而笑,“五叔你要笑一個,喋姑娘都要被你給嚇跑的!”

又笑看著就要退下去的女子,輕搖折扇,入樓隨流,談笑自若,“姑娘勿怪,喋姑娘有意,在下卻之不恭,這便帶路吧!”

.

..

經過幾幅畫作,女子輕言細語說著雅人趣事...

文琪、傅淳,身後還跟著王琛,在走到一副畫作前時,文琪略有怔愣...耳邊響著女子的介紹,“此為範文治少年之作《遊太湖》”

眼睛微縮,文琪低下了頭,腦中又響起另外一個人的聲音,玉之,“範文治,兩湖四大家之首,代表作是《遊太湖》。

範文治善山水,魚鳥蟲獸。

其畫風山水飄逸,鳥物生動,猶如活物。

似能嗅到花草芳香,看到魚兒跳動,蝶舞蟲鳴...”,雙眼微濕,左心卻不在痛。

抬腳緩緩前移,走到另一副畫作前。

一幅登山圖,角度是從上向上,山石泛著白光,山峰上站著幾十名身穿鎧甲的漢子,幾名壯漢手舉著火把,周圍山木荊棘模糊虛影。

頭上紅纓隨風亂舞,大氅呼呼作響之勢。

其中一位尤為重墨,手搭在腰上長劍,另一手指向腳下的大海。

腳下大海掀起一丈高的墨藍色海浪,浪花泛著銀白色光澤。

遠處是一輪明月懸於空中,墨藍的天空綴滿星辰。

此畫不止山石陡峻,海浪翻滾,主要是山上之人的豪氣與悲愴。

此時文琪的眸子變了變,此畫正是齊風陽的《月下碣石》。

響起玉之的聲音,“與範文治齊名的還有大儒齊風陽...”

...眼前出現了畫麵,夕陽下的一高一矮,大手握小手,背後相環,遙指大地景怡,他的壞笑,他的魅惑,一襲紅衣,躍然腦海...

頭抵在了牆皮上。

...

傅淳雙眼深沉,“阿琪~”

文琪雙眼氤氳看著這副畫,緩緩介紹,“齊風陽的《月下碣石》。

齊風陽,秋愴派代表人物。

秋愴派以大氣、悲愴為特點,其手法就是大氣磅礴,愴然蕭索。望之壯觀,心生澎湃,賞之又心生壓抑,欲起劍而舞。

齊風陽筆下的人物或壯誌淩雲,或悲愴蒼涼...”

傅淳板正文琪的身子,雙眉都蹙在了一起,“阿琪,你,你~”

文琪點了點頭,“五叔,你想的冇錯,是他說的。”

傅淳頹廢鬆開了文琪雙肩,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出了翠芳樓,向後擺了擺手,嘴唇囁嚅,“王琛,保護好阿琪!”

“是!”

阿琪,本王如此努力,卻還是徒勞嗎?要本王如何做?本王累了。

雙肩一空,看著他略佝的後背,文琪嘴唇囁嚅,終冇有喊住傅淳,回頭看著畫,雙眉緊蹙。

不對,此畫不對。

此畫作上留有淡淡的鬆香味。

齊風陽最討厭用苫草驅蟲存畫的。

還有畫風也不對,齊風陽畫風愴然,而此畫手法隨意,少了大家之感,到底怎麼回事?

殿下說鄣郡的青研齋會有一批文物在翠芳樓售出,難道就是此畫,文琪靜靜站在這副畫前,待看玄機。

...

正此時,樓上走下來一位姑娘,身後跟著兩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身穿長衫灰布衣。

另一位則是翠房樓李掌櫃,剛入門時,李掌櫃大廳內自述過。

三人走到這副畫作前,那位姑娘小心翼翼把畫卷收了起來。

以玉之對畫的癡迷,還有對齊風陽的尊崇,玉之不會有錯,文琪不解,“你們這是?”

兩位中年男子隻淡淡看了一眼文琪並未回應。

李掌櫃接過女子遞過來的畫筒奉給了布衣中年,“此畫還望宋管家好好保管!”

宋管家接過畫卷,“那是!”

...

宋管家走後,文琪捉住了李掌櫃衣袖,“這幅畫賣出去了?”

李掌櫃掙脫衣袖,還撣了撣,“小公子莫要多打聽,我們這裡的交易都是保護客官隱私的。”

文琪正要掏出銀子。

李掌櫃按住了文琪胳膊,冷冷撇了一眼,“小公子莫要壞了翠芳樓的規矩!”

文琪隻得訕訕,“是我想的太少!李掌櫃勿怪。”

您呢,想多了才是!李掌櫃嘴角抽了抽,“佳畫還有很多,公子不要為難老奴,還請自便。”

又對身邊女子道:“榴兒,帶這位公子四處走走...”

文琪拱手,“那倒不必!”

...

文琪手指摸過卻除畫作留下來的一片空白牆皮,心中空落落的。

...

兩人出了翠芳樓,文琪在前,王琛在後走入了一家酒館。

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些酒。

走出酒樓。

...

蒼穹星辰,與背後的街燈連在一起。

春風撫過臉頰,文琪撫著額頭,抬頭看著新升上來的一彎新月,淡淡一笑。

從王琛腰中抽出長劍。

王琛一驚,脫口而出:“王妃~”

文琪食指放在唇上,“噓,我是陳公子!彆緊張,月色朦朧,本公子詩詞不佳,舞一套劍如何?”

王琛露出驚愕,“公子還會舞劍?”

...

月色下,一襲月灰色袍子踩著那人的步子,下腰,刺劍,提腳,擺尾。

學著他做著抑揚頓挫...

劍聲嗖嗖,腳步輕盈。

劍法有所提升,隻是那情那景再也不會有了...物是人非。

...

樹上的傅淳向下看了一眼,這一眼,他的眼神再次一縮。

她舞的正是趙家獨有的梅劍...與你咫尺,心隔天涯。

而玉之,他就住在你心裡。

本王再近又能如何,還能近得過他在你心裡的距離。

坐在樹上,手裡提著一壺酒,仰頭喝下...

酒壺已空,一襲玄衣飄然而下,足尖輕點,黑影消失無蹤...

文琪旁邊的王琛向那個黑影遠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訥訥了一句,“是殿下嗎?剛才是他在?”

...

文琪收住了劍勢,還給了王琛。

王琛不知如何恭維文琪,“公子的劍法,劍法剛柔並濟,行動縹緲...”

文琪撇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劍非劍,道非道,剛勁不足,虛實無變吧!

無妨,你實話實說就好,我本就不喜劍。”

“倒有趙世子劍法的影子。”

文琪微怔,停頓了一下,嗯了一聲,“是他的劍法。是他,我拿起了劍。”

王琛不敢再搭腔。

文琪淡淡一笑,“他曾經是我的傷痛,可現在不會了。

再提到他時,我不用再刻意回避,美好也罷,傷心也好,都已成為過去。

...終會被新的記憶填滿吧!”

...

回到雅聞齋時,看到傅淳屋內的燈還亮著,文琪向傅淳的房門走去,身後的王琛很識相地冇有跟過去。

文琪手搭在門格上,屋內的燈突然熄滅了。

她的手放了下來,再有耐心的人,也經不住她這樣三番兩次的傷口上抹鹽吧。

坐在了他門外的台階上,抬頭看著天上閃動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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