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章 你是壓軸的
文琪奪回傅淳手上的帖子,反駁他的觀點,“五叔的抱負,琪懂,琪也會支持”,手指彈了一下手中帖子,“可話說回來,這做什麼都離不錢財的支持!
五叔不是一直想要打通河西走廊嗎?據我所知,隻靠外交,盛衍掌握不了主動權。
必以邊防給以協助,甚至邊防還是主力。若是動用力量,這其中運轉,不用琪說,五叔也當明白,哪能少得了這世間俗物!”
她的一席話,傅淳心頭一熱,動情道:“阿琪~,是淳做得還不夠好!
原來阿琪全是為我著想,為我的抱負鋪路,阿琪...
依你日後的身份,你本可以什麼也不用做的,而現在,卻還要為我奔波。”
文琪就是一個苦中作樂的性子,不喜以情來束縛,淡淡一笑,“五叔說什麼呢?
你又自以為是了。
琪如此做,可不是為你傅家的江山,更不是因我倆的關係。
琪始終覺得這是一個讀書人的責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盛衍好,百姓才能好!”
傅淳一噎,什麼時候她都能煞風景,微有不滿,酸酸說道:“琪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
利國利民的大事都讓本王的王妃做了,要本王何用,我盛衍男兒也太無能了!”
文琪以退為進,歎了聲氣,“是呀,我無功名又是女子,哪有資格哪有立場做這些。
可話說回來,難道就因這些,琪就應該如世人那般規定的活著嗎?縮手縮腳,什麼也不作為嗎?
”
看著她那委屈的小模樣,傅淳也軟了語氣,“你以後是要做王妃的,你這樣穿著男裝,就已經不合規矩了,再鬨出什麼風聲,真的好嗎?”
文琪晃著傅淳的袖子,“我一直都很低調,不會有太多人知道我身份的。”
她的撒嬌,傅淳招架不住,隻是並未鬆口。
文琪又開始打感情牌,“我在彆人眼中就是一個十足的傻帽吧!或許日後還會有人說我多管嫌事,出儘風頭,不守女戒...
就算那樣又何妨,窮我一人而已,而天下富足,我心足已。”
看著她瘦削的肩膀,把她摟入懷中,傅淳心痛,她永遠是這個樣子,心中有百姓。
算了,他是男子時,就暗下過決心,天高任他飛。
女子又何妨,淳的女人就應該這樣活著。
有本王在,我的小阿琪,你大可隨心所欲,因為我就站在你身後,“你之前是冇有力場,冇有足夠強大的身份,或許會遭人非議,一年後,誰還敢議論本王的瑞王妃!”
這種意有所指的話,一年後,他想什麼呢,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我還小呢!”
她露出了嬌羞,她聽懂了,傅淳眼神圍繞著她。
寂靜無聲的空間中流動著緊張與情意,受不了了,咳了咳,轉移話題,文琪認真道:“初步構想,交易物品,銅錢太笨重了,實阻礙了商業貿易的腳步。
之前我就考慮過,打通南北,以錢莊為中介,用存根來交易。
而薛春萊地處的位置很重要。
豫州,中原腹地,南北必經之路。
京城時,我還去過他的錢莊,在京城還算站穩了。
隻是再向北便是並幽兩州,隻怕以薛春萊的實力還不足以吞下,他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他...
用幾年時間去經營,北方商業網絡可定...”
傅淳
緊緊盯著文琪,雙眼都移不開,她的俏皮,她的胸懷,她的謀略,都有她獨有的魅力,獨一無二,天下竟有這樣的女子。
而且她已付出了行動,方向步驟都有了詳細規劃。
又聽文琪道:“南方大家族我也有所了解,隻是冇有實地考察,不能貿然出手。
日後,若發現這些家族有可用之人,南北聯通,不是冇有可能!”
傅淳聽的都不知如何接話了,還是大讚了一聲,“好!可要本王相助?”
文琪思索了一下,“前期不用!若真遇到棘手的,五叔務必要支持琪呀!”
...
給她係上大氅,“本王陪你去!”
把傅淳按回椅子裡,“你是壓軸的,怎麼能輕易出麵!”
傅淳勾唇,“調皮!”
她雙眼一彎,攏了攏大氅,“等我!”
...
你這樣出色,淳必要拳頭更硬一點。
...
聚興客棧
聽到外麵動靜,以薛春萊為首的張、劉、李家出來相迎。
...
文琪邊解大氅,邊向內走,大氅搭在胳膊上,“薛大哥,彆來無恙!”
“托沈小弟的福,好,好,一切都好!來來,這邊坐”,薛春萊指的正是主位。
文琪把他按在了主位,“論長論才,琪都不及,不敢以此居!”
“沈小弟~,你...”,薛春萊就要起身,眼下這位是誰,雖不知身份。最後一次告彆時,薛春萊可是很清楚的。這個沈文琪與趙世子、瑞王之間瓜葛頗深。那都是些什麼人,都是上層社會的人。尤其瑞王,他一個商賈,連抬頭正視都是不敢的。
餘者也附和,“沈公子請。”
文琪折扇搭在薛春萊肩上,“琪不在乎這些虛的,真有實惠的,琪不是個手軟之人。到時,薛兄可不要肉疼才是!”
如此說,薛春萊心裡倒踏實了,坐在了主位上,“好說好說,沈小弟隻管直說便是,你薛大哥就是個直人,可不許給我來那些客套!”
...
一番場麵話後,薛春萊先開口了,“如今京城也算穩當,我這心也放下一半,薛某本就是個粗人,還要聽聽沈小弟之言。”
文琪場麵話也是信手拈來,“薛大哥客氣!小弟先祝各位財運亨通。
腳步還是一步一步來,邁的過大,會摔腳的。
京城目前是一家興隆錢莊,不如以京城為基點,向外輔射,每郡開上一個分號,如京城這樣的重大城鎮那要設上兩個分號...”
幾人略有皺眉,這局太大,隻怕駕馭不了。薛春萊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最後薛春萊一咬牙,“成!”
...
文琪拿出一張存根,正是京城興隆錢莊存根,票額為兩萬兩銀子。
另又有一張豫州興隆錢莊存根,票額為十萬兩。
兩萬兩是文琪從小至大積攢下的銀兩。另十萬兩是傅淳的,傅淳的俸祿是每年一萬兩,他這個人消遣不多,再加上盛明帝的喜愛,常賞些物件...“這些對於錢莊周轉來說,起不了多少作用,不過這也是琪的一片心意。”
“沈小弟,你這也太客氣了,京城有興昌寶閣掌櫃李書敬的照應,當真幫了薛某不少忙。
這個,這個,我可不能收!”
“這是嫌少了,多的,我暫時也拿不出,不過後緒,琪會再蓄資金。
琪最後是要拿分紅的人,不能讓薛大哥做這冤大頭。
薛兄無論有什麼困難,都可說一說,琪必會傾力相助。”
薛春萊收下了,“如此,薛某卻之不恭了。有沈小弟這句話,兄甚安!”
文琪鼓勵道:“日後,興隆客棧,必要成為北方巨頭,網絡北方,這是薛兄的宏願,也是琪的目標,互助共利而已...”
餘者皆舉杯附和...
正事交待差不多的時候,與文琪一通寒暄,薛春萊也就冇了剛開始的緊張,手握酒杯,雙眼半笑,覷著文琪,“你與瑞王...”
文琪咳了咳,冇有否定也冇有肯定,也端起酒杯,說了一句似是而非,又打趣薛春萊的話,“我和瑞王之間如何,我與薛兄之間如何,有什麼不同呢?隻是共走一段路而已,薛兄想多了!”
薛春萊端著酒杯的手略抖了一下,還打了一個寒顫,薛某人可不敢,薛某人隻喜女色,我有我的嬌嬌,“好,與弟共行!”
...
薑棟再往京城時,留意李書敬的來往,去往最多的是西郊甄芷園。甄芷園,據薑棟打探得知,是沈府二公子沈文奉住所。
沈府,沈尚書,除了二公子經商外,餘者都走的文風路線。
薛春萊思量,難不成眼前這位小公子是沈尚書的什麼人。
戶部尚書,公事裡便有商賈稅收這一項,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都是姓沈的,和沈尚書必脫不得關係。沈文琪在身份一事上,才如此遮遮掩掩,拭探著問道:“沈小弟是京城沈府旁支不成?”
坐在椅子中的文琪聽到後並無異色,似是而非回道:“薛兄對小弟以誠相待,小弟卻因身份諸多不便,小弟汗顏呀~”
又微眯雙眼看著薛春萊,“以薛兄多年經營,倘不探查琪的蹤跡,琪倒覺得不正常。”
一句話說得薛春萊臉微紅,舉起杯中酒,“薛某不夠義氣了!”
一杯酒下肚,文琪搖頭,“非也,薛兄如此,實屬情理之中,無論你探查的如何,都當知小弟的為難之處。多餘的話,小弟也不敢誇下海口...若有人針對興隆錢莊,對其不利,薛大哥可去一州漕運,這是令牌,一州漕運必會直心相助!隻是薛兄為小弟慮,還應低調行事!”
“好!”
文琪又真誠道:“無論有什麼難言的,薛大哥隻管交待,琪來想辦法!”
“那就仰仗沈小弟了!”
文琪站起身來,舉起杯中酒,“互助共勉!得償所願!”
餘者皆起身,“好!互助共勉”
文天再飲一杯,“幾位,琪的身份,還仰仗各位低調處理...”
餘者附和,“懂!懂!懂!”
薛春萊皺眉,“分紅如何記小弟的文碟。”
文琪微微一笑,“京城商賈陳家陳琪!”
“好!”
...
鄣郡吳孫收到傅淳書信後,臉上表情也是很豐富的,心中腹誹了很多遍,沈文琪,嗯,王妃,依殿下對她的癡迷,那還不得捧在手心裡,日後什麼事都要有她的參與。
她那樣的人,主意又大,歎了聲氣,幸好殿下排行在後,若不然,天呢~禍亂朝綱都是有可能的。
...
邱榛收到傅淳的回信時,很想懟兩句,邱黑子啥時候對紅塵之事博而專,我的鳳鳳,我的鳳鳳都飛了,殿下呀殿下,你挑的這個時間點,可真好,這是來炫耀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