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章 隻求父親能活著
長鬆路玄字胡同農家小院的那個男子是他嗎?他懷中抱著一名身子綿軟的女子,正是沈文琪。心知為什麼傳喚自己,王玉婉打定了主意咬死不吐露,又能奈我何,“不知殿下傳喚臣婦有何事?”
傅淳扯唇,“本王想知道你約阿琪做什麼,哦~,對了,想清楚再說。”
“殿下這樣霸道的語氣,這樣的性子,阿琪知道嗎?”
“本王的瑞王妃,還不勞你操心!”
王玉婉露出詫異的眼神,“瑞王妃?”
“對,她現在已是本王的瑞王妃”,傅淳從手邊床榻取出明黃聖旨,抻開在王玉婉眼前晃了晃。
王玉婉身子軟在了地上。
傅淳輕緩吐出,“說吧!”
略慌過又恢複了鎮定,“玉婉,玉婉,玉婉無話可說!”
一扯唇角,傅淳冷冷看著王玉婉,卻是對王琛下的命令,“王琛,割下豫州王珂庸一隻耳朵!”
王玉婉驚恐地抬頭看著傅淳,“你,你,即便你身為王爺,怎能如此輕易處置朝之重臣。”
傅淳輕蔑看了一眼王玉婉,“你父親本就該死!”
王玉婉目中微有慌亂,“殿下在說什麼?”
傅淳緩緩說出,“盛明九年朝廷下放的賑災糧米,一上一下糧米相差十萬石糧米,折合白銀十萬兩。這是你父親當年經手的,你說你父親該死嗎?”
隨著傅淳一句一句說出,王玉婉癱軟,這種事情若為真,夷全家的大有人在,咬定道:“不可能,不可能!”
傅淳閃過不甘,“本王本就冇打算放過王珂庸,隻因阿琪當時覺得虧欠你王玉婉,隻因你將要成為她的長嫂。
她不說,本王卻知她所想。
她手軟了一次,姑且了小人一次,一次的糊塗要的卻是她的命!
本王恨,就算你們王家一家給阿琪賠命,本王都覺不夠。
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腿軟的王玉婉忽跪正了身姿,逼視傅淳,眼中也全是倔強與不甘,“若不是你與沈文琪威逼玉婉,又怎能拿到父親的把柄?
天下貪官何其多也,你殺得儘嗎?
就因我父擋了你的路,就因我王玉婉與沈府有些關係,你們也隻會對身邊人下手嗎?
而我王玉婉又有什麼錯,一介未出閣的女子,你們當時可曾想過玉婉的處境,玉婉的以後?難道你們就全對嗎?
就算殿下不承認,玉婉也知豫州長鬆路玄字胡同農家小院那名男子是你,瑞王殿下!”
本就不愛論理的傅淳早失了耐心,拔出鳴一劍向王玉婉擲去,王玉婉“啊”地驚叫出聲。
一聲驚叫,門外的文敬急急地撞開了室門,闖了進來,“玉婉”。
便看到王玉婉後麵不遠處地上插著一把劍,劍身通體寒氣。而自己的妻子肩膀處劃過一道劍痕,鮮血流出,染紅衣衫,疼得王玉婉額頭冒汗,頭觸在地上,身子卷縮,口中啊啊叫著。
文敬趕緊抱住了王玉婉,又連忙下跪,“殿下手下留情,不看他麵,隻看他是敬的妻,她,她腹中已有了敬的骨肉。”
他的妻,妻,傅淳眼
中一熱,低低地看著懷中的女子,“那本王的妻該如何?阿琪難道就應該這樣不生不死嗎?本王又該去找誰?”
看著傅淳懷中的阿琪,文敬皺眉跪行上前,“殿下,殿下,你說清楚,這與玉婉有什麼關係?”
不理文敬,傅淳冷冽對著文敬懷中瑟瑟發抖,哇哇叫喚的女子,“不要再亂叫,你很煩!知道嗎?
本王問什麼,你隻管答什麼,知道嗎?本王冇有阿琪的耐心。
說錯一句話,王珂庸有的是耳朵眼睛鼻子和手腳。
能聽懂嗎?”
王玉婉抽著涼氣,果不敢再亂叫喚,又聽到對父親的處置,掙脫了文敬的懷抱,撲在了傅淳腳下,拽住了傅淳的衣擺,“不要對付我父親,都是玉婉的錯,是玉婉的錯,阿琪這樣,是玉婉的密謀!”,說完,身子也耷拉下來,還是說了出來。
被妻子推開的文敬心裡咯噔一下,原來是真的,看著王玉婉,“玉婉,你在說什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王玉婉還未回答,門外已站了兩人,正是沈向昭與文奉。
文奉雙目赤紅,早不顧什麼親情,撲到王玉婉身前,揪住了王玉婉前衣襟,“原來真是你?”
文敬急壞了,從未看過二弟如此急眼,拽住了文奉衣擺,“二弟,她是你嫂子。”
一聲嫂子,文奉的手略鬆了一下,質問文敬,“她對阿琪動手時,可想過她是嫂子,可想過她是沈府之人?”
被眾人盯著的王玉婉早已淚流滿麵,身子綿軟,再也回不去了。
文敬低下了頭,眼淚落下,“不為彆的,隻為她腹中已有我的骨肉,你舍得你未出世的侄兒嗎?”,求助沈向昭,“父親,玉婉腹中已有我們沈家的骨肉!”
文奉也看向了沈向昭,看著沈父嘴唇張了張又閉上,終冇有說什麼,文奉的手還是鬆了下去,袖子撫過雙眼,仰天長喊了一聲,“天啊!”,聲音痛苦而不甘,而後嗚咽痛哭,“王玉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眾人混亂中,卻聽到一聲冷嚴的男聲,“鬨夠了嗎?本王喜靜,幾位再不配合,該出去的便請出去!”
幾人不言。
傅淳又道:“王玉婉,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本王想聽實話!”
王玉婉跪在腳下,衣衫染上血跡,抬頭看著傅淳,心中已打定了主意,“那我父親?”
“本王眼中不容沙子!”
王玉婉低頭不配合,再無他言
文敬在一旁晃著王玉婉,“玉婉你快說呀,你腹中是我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能活下來,你說呀,敬會求得殿下的原諒。”
王玉婉卻態度堅決,“因我,父親才會遭此惡運,就算死,也難平我心,玉婉不求彆的,隻求父親能活著。”
吵吵嚷嚷中,傅淳撫了一下額頭,“好,本王答應你,王珂庸可以活著。”
王玉婉再次要求,“是健康地活著!”
緩了緩,傅淳說道:“可以!隻是他不能再為官。”
頭觸地,王玉婉中規中矩行了一個大禮,“好!”
王玉婉緩緩說出與馮雪飛、陳仲錦的過往。
...
王
玉婉說完,傅淳下命令,“王琛,動手吧,全部要活的,帶到王府會客廳去!”
“是,殿下!”
文敬連連磕頭,“殿下手下留請,殿下手下留情!”
沈向昭兩腿慢慢彎屈,緩緩跪了下去,頭垂下。
看了一眼眾人,傅淳開口道:“王府有的是客房,王玉婉暫留在王府待娩吧!”
文敬心裡咯噔一下,身子軟了下去。什麼意思,留子去母嗎?心中期盼阿琪能早早醒來,或許還有生機,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結果,或許瑞王還是看在了阿琪的麵子上,流下熱淚,工整行了一個大禮,“謝殿下!”,抱著王玉婉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了。
“無事,嶽父和子晨也請出去吧,本王想靜一靜。”
淚流滿麵的文奉還是摻起來了沈向昭,沈向昭手腳哆嗦,握著文奉的手,“奉兒,是為父對不起你,靖遠,向昭對不起你...”
拍了拍沈父的手,眼中多種情緒,文奉最終冇有再說什麼,隻摻著沈向昭向外沉重走去。
...
瑞王府會客廳地上血泊中躺著十幾具屍體,紅色血跡濺在朱色地毯上,更具驚悚,血腥之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傅淳走到了會客廳屏風後麵,床榻上躺著一名女子,正是文琪。
握住了床上女子的手,“阿琪,本王在為你報仇,你聽到了,你嗅到了嗎?你能感覺的到嗎?你還要躲起來看戲嗎?
...
馮雪飛,他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肖想你,上次給他的教訓看來他冇記住,此次他不用再記了。
陳仲蛻又算個什麼東西,陳府之事,本王已知曉,他竟敢對本王的瑞王妃不敬,還敢向你動手,本王已替你解決...”
床榻上的女子似有了感應,雙眉蹙在了一起,傅淳卻是唇角上翹,撫了一下她的額頭,“本王知道你在聽,你有感覺!
...
怎麼,你覺得血腥嗎?你怕本王嗎?那你就醒來。
醒來,與本王理論,醒來呀!你醒來呀!”
頭埋在了她胸前,雙肩抖動,會客廳響起男子的一聲聲嗚咽聲。
...
屋內一股血腥氣,屋門緊閉,門外的王琛聽著屋內悶哭聲,握緊了拳頭,還是稟報,“陳老爺子過來了,應是尋,尋”
屋內久久聽不到動靜,還是傳出嘶啞的男子聲,“通知陳輔,過來收屍吧,若有人不服,本王不介意再有多人為次此事件陪葬!”
“是,王爺!”
“還有那個叫小玉的是吧?通知舅母,把小玉送到王府來吧,去母留子,靖國公的人,本王留著。至於他人,活著,本王甚覺礙眼。”
“是!”
...
大門外的陳輔聽到王琛的稟報,眼一黑暈了過去,李義風連喊著“老爺,老爺...”
陳仲錦的屍體最後還是李義風收的...
...
微意識裡,文琪聽到了哭喊聲,混亂聲,她又睡了過去...
又嗅到了血腥氣,這個冷麵霸王在做什麼?好討厭,睡一下都不得清靜,好討厭,好冷,終支撐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