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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章 父皇,兒臣愚昧!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十一月十八日長寧街之事,聖上已經知曉!”

傅峻皺眉,故作疑惑,“長寧街,什麼事,父皇知道什麼?與吾何乾?”

申卯長長歎了聲氣,“殿下何苦如此執著!

聖上是一位帝王,冇錯,可他還是一個人呀!”

傅峻略有譏諷,“嗯,那幾人麵前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中宮母後那裡,從未見過父皇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而居!”

申卯搖了搖頭,“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今夜有一個重要的人要見殿下!”

“哦~”,傅峻一驚,看著申卯,“他是什麼意思?”

“殿下不是已經心裡有數了嗎?何必追著問?”

“他知道多少?”

申卯未言。

傅峻一拜,“既然申指揮史已提點過吾,何不再多言兩句。”

申卯歎了聲氣,“有名字就有案宗,蛛絲不是任誰切斷便能切斷的。

無論現在牢中的趙期,還是...卑職隻做他的臣,為他分憂,有些事還是順了他的意吧!”

傅峻再拜,“申指揮史的提點之恩,峻銘記於心!他什麼時候到?”

申卯看了外麵天色,“寺院道路已清,卑職這便去迎聖駕!”,走之前,看著傅峻處變不驚,“殿下好自為之!”

...

門外進來一位身穿玄衣之人,頭戴兜帽,半張臉都隱在了兜帽下,入門後,兜帽向後推了推,露出慶豐帝的麵目。

傅峻跪下行著大禮,“兒臣參見父皇~”

冇急著讓他起身,慶豐帝歎了聲氣,“阿峻,你太讓父皇失望了。”

傅峻跪在地上低頭無言,心中沉思,吾當如何?

慶豐帝看著傅峻低頭不言,點了點頭,還有幾分可救,“阿淳是誰,他是你兄弟!是骨肉之親。”

傅峻裝作不知,不以為意一笑,“父皇想說什麼?”

慶豐帝眯眼看著傅峻,“兄弟同心不好嗎?阿峻,善待你的兄弟就這麼難嗎?待朕歸去那日,你的兄弟,你要如何待之?”

他是一位帝王,無論如何心機算儘,對於骨肉之情,對於一點一點長大的孩子,他的心也是肉長的,看著傅峻一副冷漠表情,慶豐帝語氣加重了一分,“你是想把他們都統統殺之而後快嗎?”

傅峻反問,“父皇何出此言?”

慶豐帝緩了緩情緒,“你是想讓父皇查個明明白白仔仔細細?你可想清楚了?朕在給你最後一次回頭的機會!你能父白父皇的為父之心嗎?”

傅峻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你不給的東西,吾自己努力去取,吾又有何錯?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強者的,誰能得到,證明誰才是天下至霸,才能把國祚發揚久遠,峻隻是做了一件為你分憂的事!那些擋在吾麵前的有何資格,又憑什麼?“父皇今日來是與峻細算的?”

慶豐帝筆直的身子佝僂了一下,歎了一聲氣,“做錯事,我兒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傅峻皺眉,“做錯事,做錯何事?”

又一臉譏諷,“兒臣真慶幸,也就這樣的事,父皇才會記起我,真不知是我的幸還是不幸!”

看著慶豐帝一臉篤定,傅峻知道父皇懷疑他且有眉目。若證實,就不是養病在寺院這麼簡單,自己不能死,自己身後還有很多人。唯今若想奪得一線生機,倒不如狠決一點,做不得他的愛子,也要做一個霸者。而他,他正需要這

樣的人,他的江山需一個強者來安穩四方,“你說是那便是吧!冇錯,壞事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來殺我呀!”

傅峻的反常情緒,慶豐帝心中攪的難受,阿峻一直都是一個心機深沉又果敢的人,這樣的人,能不對他抱希望嗎?隻是對兄弟太過寡情,循循善誘,“阿峻,你覺得父皇不公?父皇可有虧待你?”

“父皇心中有數!”

聽著傅峻的倔強之語,慶豐帝掩唇咳嗽。

看著父皇身體衰減,傅峻心中略有些疼,還是愛他的吧?心中慘笑,還是不夠冷情,背過身去,“天寒露重,父皇還是去毓儀宮歇了吧!”

慶豐帝直覺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阿峻,你是在怪父皇!”

提到這裡,憶起這個男人與母後的相處方式,就和自己臣子相處無甚不同,母後在他眼中隻是一個皇後,是管理後宮的一個職稱。而對毓儀宮則不同,那裡他放鬆,在她麵前,他小了幾歲,給那個女人撒嬌,指導老四讀書,抱著老五,“兒臣不敢,隻等父皇把這盛衍捧手奉給毓儀宮的那個女人!兒臣也好撲在她的腳下喚她一聲母後,喚她的兒子為主!”

“啪!”慶豐帝給了傅峻一個耳光,“阿峻,你,你,妄朕還對你另眼相待,你不配!”

“對!我不配,在你心中,隻有她還有她的孩子才配。父皇不用再做這些表麵文章!

如若不是,你去過我母後宮中幾次。

大皇兄都要三十歲的年紀,可給過他應有的尊榮,二皇兄更是扔入翰林院編修前史,跟不聞不問有何區彆?

而獨獨那個女人的兒子,才更能引起父皇的慈愛之心。

老四居尚書之位一居就是四年,還是兵部尚書,父皇這是何意?用意如此明顯,難道是我想多了。”

慶豐帝重重地咳嗽起來,“原以為你是個明白的,是個做事的。

有些責任需要孤寂!

身處各種境況,各種心境,人才能磨礪出來,才能無堅不摧。

父皇有意讓你蟄伏,去除你身上的暴躁與戾氣,卻不知你是這麼想朕的。”

看著慶豐帝沉鬱的臉色,傅峻握緊了拳頭,又打起感情牌,跪在了慶豐帝腳邊,“兒臣糊塗了!”跪行上前,捉住了慶豐帝的前衣擺,“還望父皇多疼惜些母後!”

慶豐帝從他手中抽出衣擺,“朕的女人,朕心裡有數!”

他的衣擺從手中脫落,傅峻不甘,“父皇對兒臣當真是臣子之情多於血肉之情,什麼話都是說三分隱七分,兒臣不想再猜什麼啞謎。

你偏愛毓儀宮便偏愛吧!兒臣又能怎樣?”

慶豐帝長眼微眯,“你還能怎樣?

帝王之家,要如平常百姓父子之情嗎?

朕需要的是能堪大任之人,而你~,你太沉不住氣了。

有些東西不是你眼中看到的表麵繁華,更多的是責任與擔當,一個人不再是一個人。一步錯,是幾十萬人的血流成河。

性子不沉澱下來...

算了,這些對你說,已無必要!”

“父皇,你在說什麼?”

慶豐帝咳嗽了幾聲後,冷冷看了幾眼傅峻,“你不用再揣摩朕的心意了!”

“父皇!”

慶豐帝戴上兜帽向外走去。

傅峻在後麵顫著聲音喊著,“父皇,你當真狠心,假如現在跪在地上的是老五,你還會如此對他嗎?”

慶豐帝微一頓足,“你和他不一樣!朕從未考慮過他。”

一句話,傅峻似聽懂了,眼神一亮又暗淡下去,終究冇猜出他到底出的是哪步棋,“父皇,兒臣愚昧!”

慶豐帝還是沉重地說了出來,“你愚昧便不會對老五下手!”

“父皇,不是兒臣做的,你不能聽信小人饞言!”

慶豐帝青灰的臉色扭頭淡淡地看了傅峻一眼。

“父皇!”

...

慶豐帝步履蹣跚...走出寺院,手扒柱子連連咳嗽。

申卯連忙過來,慶豐帝擺了擺手小聲自語:“天家父子,什麼親呀情的都是奢侈,心喜什麼,想要做什麼,難呀~露三分隱七分,朕都心力交瘁。

那個位子,那個位子,是至尊,分量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無論是你,還是你,與幾十萬人相比,哪個才更重?”

...

慶豐帝頓足,雙眼再次透亮,“明日派寧鶴盯緊這裡,切斷他與外人的一切聯係。既然是養病,外麵亂七八糟的人、事會擾他心神,病便會往心裡去,病入膏肓,還有藥可醫嗎?

...

沈府

今日臘八節,內外庭院灑掃,渙然一新,迎接新年到來。

沈府二院內,新人王玉婉幫著馮夫人料理家務,帶著隨嫁小廝、婆子、丫鬟,另還有馮夫人身前的王嬤嬤,正在向各個桂樹、棗樹等果樹上塗抹八寶粥,這是京城的習俗,祈禱來年豐收。

其實如沈向昭這樣的家庭,果樹的豐收不豐收,對其毫無影響,隻是老輩沿下來的規矩,大家也跟著沾點喜氣,王玉婉又是新人,今年八寶粥的祭樹活動就交給王玉婉了。

文敬對她敬愛暖心,自從入沈府以來,之前的種種擔憂都放下了。

朝陽未露,清驚乾爽,身披大紅牡丹大氅,狐狸帽沿,梳著光滑的朝天髻,金色璀璨的頭麵,王玉婉大家而貴氣,心事放下,整個人明豔了不少。

連文敬都打趣沈府的水養人,嫁到沈府後娘子更顯潤澤。

...

沁馨院

小影子稟報,“佐長老在鳳翔樓二樓雅間等著小姐。”

梳妝台前坐著一名女子,白皙的臉龐少了光澤,本微圓潤的下頜更顯骨感了,一雙會說話的鳳眼也少了往日的顧盼生輝,此女子正是文琪。

本就瘦弱的身軀更加單薄。

這兩日她也在努力生活,努力讓自己走出去,很努力很努力。

看著鏡中的自己,給自己打氣,日後要多吃一點。

她嗯了一聲,“也好,是該出府透透氣了,梳一個男式發髻吧!方便一點。”

久久等不到小影子的聲音,抬頭看她時,她眼尾微紅,不著痕跡掩飾了過去,給她默默梳理發絲。

...

從衣櫃取下袍子,小影子邊與文琪更換,邊給她講些趣味。

小影子“噗嗤”笑了一聲,“小姐,你還不知吧,表少爺馮雪飛前幾日被人敲了悶棍。”

“哦~”,文琪神智不再陷入那段感情沼澤,開始關注身邊的人和事。

看著小姐要聽下去,小影子神情放鬆,“這次打得很重,臉都成豬頭臉了,估計躺床上冇有十日是下不得床的。”

文琪蹙眉,“這麼嚴重,那馮母還不來找主母哭訴,好給馮雪飛報仇。”

“這次倒被大少爺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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