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章 這些東西最重要!
他們這次如此興師動眾,既已登岸,那就彆走了,以九原黃土為塚,血祭沿海百姓!”
“將軍威武!”
“威武個屁”邱榛心裡爆了一句粗口,還是自語給自己下定決心,“就算他們意欲天目山,目的達到,我邱榛已滅他主力軍在柳莊縣。
冇有主力軍的敵方十年之內已無人可再用。
對,要的是他們的人,要他們全部葬送鄣郡。
十年時間,給老邱十年時間,必報今日之仇。”
邱榛如此一想,更堅定了自己的軍事部署,再下命令,“小舟,你去通知瑞王近侍吳孫吳怪,他那裡還有瑞王留下來的一千精兵,哦不是一千。
唉~,管他多少,都帶上,攔截天元林敵軍。”
其實吳孫那裡不足一千人,最多可抽出六百人。
“得令!”
“通知李寄雙部慰,帶領兩千人去協助吳侍衛,叮囑吳侍衛儘量拖住敵方上岸,給老邱爭取些時間。”
李寄雙,邱榛的四部慰之一。
“得令!”
...
冬季乾燥,莊稼全無,光禿禿的曠野上,遠遠地就看到了沿海點點相連,陷入一片火海,一個點就是一個村莊。
一陣海風吹過,火勢洶湧,揚長了火舌,掀起幾丈高,巳時的東方,紅的看不到陽光,紅的遮住了藍天,倒映著的全部是紅色,血一樣的紅色。
海風送來了焦肉味,海風送來了撕心裂肺的痛喊聲,海風送來了來自人間地獄的折磨聲。
“嗷嗷”“啊啊”“哇哇”,一聲聲淒厲,一聲聲絕望,一聲聲揪人心窩。
火海裡就地滾出些火花,一定是村外的村民逃命跑出來的。
火苗熄滅,空中傳出“嘶,哎呦,哎呦”,疼到極限的聲音。焦黑的影子頭上冒著黑煙,還冇等反應過來,當胸射來一箭,那個焦黑的影子“嗷”的叫了一聲,已倒下。
幸免於難的焦黑影子在地上連滾了幾圈,向前奔跑。
邊嗷嗷叫著,邊以曲線的軌跡逃跑,來躲避敵人箭矢,似毫無希望的逃命,可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等邱榛趕到時,看到的就是眼前情況,自入伍以來,雖刀上染了不少人的血,打起仗來也是不要命,敵人的血讓他瘋狂,讓他忘乎生死,十年來,從未有今日看到的讓人震撼,他們,他們,簡直不是人,畜生!
他自己的親衛軍,外加一個部慰的軍力共計四千人,個個眼中赤紅,掄起了手中武器。
柳莊縣的郭儀嘉也看到了來自西方的軍隊,一聲令下,東裕島的兵士以兩翼之勢展開,兩翼乃箭陣,中間為長短兵器。
郭儀嘉再下命令。
...
一群從火裡逃出來的焦黑人,越來越多,空中交織著焦黑人的痛喊聲,喊的人心裡揪得慌。
這次,海盜不再射殺焦黑人,而是用長矛驅趕著焦黑人。
頭上冒著黑煙,焦黑人連滾帶爬向西奔來。
...
這一幕看的邱榛一方眾軍士均心酸眼紅,握緊拳頭,個個想衝過去把敵方的頭擰下來才解心中之恨。
激怒的邱榛一方火速奔向東方欲解救焦黑百姓。
...
空中再次傳出焦黑人後背被尖物刺破的淒厲聲。
前麵的焦黑人跳著腳,“哦唔~哦唔”,向前繼續奔逃。
...
兩軍就在相距百步時,東裕兩翼已向邱榛一方做出了早就部署好的攻擊。
雙目圓睜,隻見上空箭如雨下,邱榛
大喊,“不好!李典帶領三隊掩護,王恒擺陣!”
...
東裕島有盛衍百姓焦黑人做掩護,邱榛一方投鼠忌器,無論從天時,還是人和,邱榛都要輸一疇。
號角吹響,軍鼓擂動,東方是熊熊烈火,空中又交織著“殺呀,殺呀”之聲。
雙方進入廝殺模式...
東裕郭儀嘉看了一眼西方敵軍,唇角輕扯,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
王淮趕到浦縣時,本要繞到敵軍後方,半路殺出一隊人馬,把王淮攔截在浦縣。
那隊人馬正是東裕將領鄭錄。
雙方副將在浦縣也進入了生死格鬥。
...
吳孫得到邱榛近侍小舟消息,集合六百兵力,另有邱榛的一個部慰,計兩千六百人。
吳孫、吳怪、火速趕往天元林方向。
離寧縣不足百裡時,吳孫正好趕到,雙方在天元林外圍交起了手。
韋筠一方無意與吳孫一方糾纏,迅速做出部署。
“一、二、三隊掩護圖公主,掩護紅雲石裝上船隻。”
“是,孤主!”
“六、七隊箭隊聽令,分列兩翼,掩護中軍,隻射凶悍的敵軍勇士。”
“得令!”
“虎牙兒帶領中軍,衝到第一線,拖住敵軍步伐,給我軍爭得搬運貨物的時間。”
“得令!”
...
“報,沿海二十多個村莊已陷入火海...敵軍驅趕我方從火海裡逃生的百姓做擋箭牌...邱將軍正與敵軍殊死爭鬥 ,隻是,隻是,敵方已占先機,我方不容樂觀...”
坐在鄣郡衙內的文官均有些惶惶,坐立不安,任粟額頭一陣陣跳動,鄣郡的官員真不好做。
何長史緊握拳頭,隨著哨兵的稟報,心都提了起來。
又報,“王淮將軍遇到敵方預先設好的阻力,與邱將軍不得接應!”
眾文官額頭已有汗珠。
又報,“吳、李將軍拖住了天元林方向的敵軍,隻是,敵軍從兩翼又衝出好些軍力,似天將之兵,隻怕隻怕...”
何長史從椅子內滑了一下,又撫著圈椅定了定心神,此時不能慌,不能慌,隻是雙眼卻難掩的已泛紅。
正此時,從門外走進來一人,斜眉入鬢,細膩膚質,挺拔身影,一身玄衣,不是彆人,正是瑞王傅淳。
此時再見瑞王,文官們同時呼出口氣。
“殿下,你總算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家七嘴八舌稟報著三個陣地傳過來的信息。
何長史雙眼一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明詳有負殿下所托!”
眾人此時才反應過來,一片跪地聲。
傅淳扶起何長史,扶起前麵幾名官員,“莫急,哨兵何在?”
...
一通稟報,傅淳迅速做出判斷。
登上驍掣,帶著自己三百親衛軍,趕往寧縣,接應吳孫。
...
遠遠的看到盛衍軍兵力有不敵,敵方將帥作戰能力很強,弓箭手占據了有利位置,箭矢對準了盛衍凶猛的戰士。
凡是盛衍能以一敵三的軍兵,無以例外,均被一雙雙鷹隼似的眼睛盯上。
打呀殺呀之聲與倒地的猙獰之聲交織在空中。
傅淳趕到戰場時,看到的就是此等景象,盛衍軍兵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中軍方向,遠遠的看到盛衍的一名將領帶著幾百餘人殺出一條血路,地上躺了一路屍體,滿地鮮血,此小將應是邱榛部下
的得力乾將。
冇錯,那人正是邱榛的一名部慰,李寄雙。
實戰經驗豐富,避開了弓箭手的攻擊範圍,這才得以深入。
盛衍軍隊已被衝散,吳孫吳怪被擋在了外圍,與敵方不過是擦邊球的廝殺,根本衝不進敵方陣營。
混戰中盛衍隻在招架,毫無章法。
敵方步步緊逼,進退有序,控製了大半個戰場。
傅淳已雙目赤紅,從近侍手中接過雙刀,腳下微一用力,脫離驍掣馬鐙,足尖點起,已躍至吳孫吳怪身前。
吳孫吳怪看到傅淳,眼中一亮,雙眼微濕,“主子,你可回來了。”
雙吳衣服劃出道道傷口,渾身血跡斑斑,半張臉噴濺著吹乾的血跡。
傅淳看了兩人一眼,蹙了蹙眉,“怎麼傷成這副模樣”,冇等兩人答話,又開口,“作戰不能一通亂打,要用心!
震正時刻方向五十步,吳孫帶領一個小隊,注意掩護,滅掉那隻箭隊!
吳孫揖手,渾身如打了雞血,“是,主子,”一臉傻笑,手一擺,黑壓壓的人群已衝入敵方。
一百人相互掩護,協助向前,撕開敵方一個口子,直奔正東方敵隊陣營。
再下命令,“兌初時刻方向七十步,吳怪再帶一小隊,注意掩護,打亂他們陣營。”
“是!”
再下命令,這次是對自己的親衛軍下的命令,“王陵帶領一百弓箭手,分兩翼展開,掩護吳侍衛。”
“是!”
傅淳的有條不紊,迅速做出的調整,盛衍軍士混亂的局麵才算扭轉。
有吳孫吳怪兩翼相助,中間殺出一條路的李寄雙略緩壓力。
李寄雙的衝刺勇猛,引起了敵方中軍虎牙兒的注意,虎牙兒雙眼一眯,手中鐵爪已拋,勾向了李寄雙的肱骨。
...
傅淳眯眼看著整個戰場,兩步寬的小路上,蜿蜒曲折,全是人,雙方交戰的人。
延伸至寧縣海岸,傅淳低頭思忖,來時明詳已告知,敵方隻怕圖的是天目山的紅雲石,正是含鉻的石塊。
為了搶奪軍備物資,這幫強盜簡直不是人,畜生行徑,柳莊縣現在已被拖入煉獄。
敵方費了這麼大心思,本王就算來晚一步,也要讓你負出代價。
伸過來的手,本王要斷其臂;伸過來的足,本王要斷其股。
一個擺手,跟隨傅淳而來的另外兩百名親衛軍,與外圍敵軍虛晃幾招,跟著主子從戰況縫隙中深入敵軍,直奔寧縣海岸,欲粉碎他們的陰謀。
...
有虎牙兒拖住敵方大部分軍力,長長的隊伍前線打著掩護,後方的韋筠與筱圖有了充分的時間。
就在一車車紅雲石送入小船上時,韋筠看到西北方向衝入一支霸道力量,如浪波湧而來,氣勢淩厲。
韋筠拍了拍筱圖肩膀,“先上船離開,父皇隨後就到。”
“父皇小心!”
撫摸過小船上的紅雲石,“這些東西最重要。”
又回望著一車一車的貨物,雙眼微眯,還有一半就能裝完,不顧敵方的猛烈進攻,繼續吩咐自己的軍隊向小船上裝貨物。
...
傅淳雙手執力,提刀就砍。
或一刀摸脖子,或齊腰斬斷,周圍三步之內,鮮血橫流。
鮮血噴在傅淳臉上,眼前出現了血鴿子,他眨了眨眼,眼角的血滴滴落。
他麵無表情,一個回衝,手扶刀背向前一推,三個已喪命,鮮血順著刀柄流淌大地,冰冷地麵澆灌了血腥的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