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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章 怎麼能放心你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如此最好”,傅淳又皺眉,“舅舅既然已做好決定,不如年前就動身!在這裡,阿眸總會有希冀,藕斷絲連,他們兩人還不是都痛苦,尤其阿琪,前兩日她都...”

那日與她分彆後,他去探望,均被文奉擋了回來,軟硬皆行不通,傅淳也後悔,還擔心她,多方打聽,才打聽出消息,那日後,她病的很重,現在才好轉。

“她的傷,本王慢慢治愈,隻有玉之離開,她的眼裡才能看到本王...”

聽著傅淳的話,趙真心裡很沉很沉,阿眸,自己的兒子呀,看著他難受,當爹的該是什麼心情,還是拱手,“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幾日後便動身去臨洮!”

...

勤政殿

“參見聖上!”,下跪一位身穿錦吾衛服飾之人。

“寧鶴,起來回話!”

(寧鶴,錦吾衛指揮僉事,正四品。)

“是,兩日前,尹冒又有動作了,買凶 殺人!”,寧鶴拱手稟報著。

“哦~,又是沈文琪!”,慶豐帝蹙眉道。

“是!”

“沈文琪如何了?”

寧鶴回話,“她很安全!

凶手動手之際已被我們控製,現交給了京兆尹!”

...

“阿峻,你又沉不住氣了,太讓父皇失望了!”

...

慶豐帝連連咳嗽,久久不語,最後還是開口,“寧鶴,盯緊阿峻吧!”

“是,聖上!”

...

十一月二十八日,朱雀大街鞭炮齊鳴,鼓樂吹動,從南過來一隊人馬,最前麵是騎著黑馬的二十四人,身披玄色大氅,內穿紅色錦衣,滿臉喜色。

冇錯,今日正是沈府大公子沈文敬喜事。

二十四人再後就是八名青年才俊,今日的迎親使,均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青衣,皆與沈府關係不錯。

分彆為文敬同僚四名,其中就有盧尋,文琪晉州見過的。

京城豪門子弟兩名,其中就有安遠侯之子容頡。

另兩名是文奉,與文奉相熟的一位青年。

個個英俊瀟灑,氣質出眾。

八人分為兩隊,中間簇擁的正是今日的新郎官沈文敬。

沈文敬身穿大紅喜袍,胸前大紅花,腳跨赤馬。

馬上的他向街道兩旁的鄉親行著羅圈禮。

小廝們很有眼力地向外撒著喜糖,來者有份,整個氣氛喜氣洋洋。

街道鄉親麵帶笑容,向馬上喜慶的新郎官輯禮祝賀。

新郎官再後是長長的隊伍,再後就是新娘的花轎,花轎裡正是新娘王玉婉。

轎中的王玉婉手握如意結都能浸出汗珠。

如意結,結婚的俗禮,寓意事事順心。

...

自那次被劫後,王玉婉常常惡夢連連。

今日大喜之日,昨兒更是一宿未眠,不止因大喜緊張,還因那日的事,心中忐忑,生怕拜堂之時,突然冒出那個小個子男人,壞她名聲,壞她一生。

耳邊似想起了賓客席上眾人的指指點點,王家大小姐,沈府大少奶奶原來是一位婚前失貞的女子,呸,不要臉,還少奶奶呢,身如煙花女子肮臟,滾回你的豫州老家去,越想越恐慌,手緊緊攥著如意結貼在了

前胸,雙肩緊繃。

...

離敬哥哥越近,心中越緊張,似乎抓住了幸福,又似暴風雨的前奏,心“咚咚”跳著,胸腔憋悶,似要吸不上一口氣,左右不安。

...

那個小個子男子一定就掩在人群中,就在轎子後麵,對,一定是在轎子後麵,穿了一身黑色勁裝,正伺機看著轎子裡的動靜,是不是又被他盯上了,滾開!該怎麼辦!王玉婉額頭大顆大顆汗珠滾落,脫口而出,“誰?你到底是誰?出來,你出來!”

轎子旁的丫鬟小亞聽到轎內的聲音,知道小姐又出現幻覺了,尤其最近幾日,經常自己給自己說話,看到這樣的小姐,小亞都有些害怕。

請過大夫,說這是婚前緊張所致,大婚過後就冇事。連忙安撫,“小姐放心,小亞在,小亞一直都在。”

滿臉汗珠,澆濕了妝容,王玉婉前胸上下起伏著,手指指甲都嵌進如意結裡了,此時聽到小亞的聲音,身子才軟下來,又犯病了,拭了拭臉上汗珠。

小亞的聲音,“馬上就到沈府。”

轎內傳出淡淡高冷的聲音,“嗯!”

冇事了,小亞舒了口氣。

...

長長的迎親隊伍終於回到了沈府大門前。

文敬在大家的起哄下,踢開了轎門,抱起了轎子內瑟瑟發抖的王玉婉,明顯感到懷中女子的恐懼。

文敬隻輕輕一笑,自己頭一次不也很緊張嗎?何況她還是女子,“阿婉,是我,你敬哥哥,有敬哥哥在,無須緊張!

今日是咱倆大喜的日子。

你敬哥哥也緊張”

笑看著綢紗下的女子,“敬陪你!”

王玉婉緊緊攥住了文敬的前衣襟,透過綢紗雙眼灼灼盯著文敬,聽到文敬的聲音,才知失態,手張開,鬆開了他的前襟,輕輕點了點頭。

文敬又儒雅一笑,捉著她的小手,安撫地拍了拍。

周圍響起口哨聲,還有一片哄笑聲,“我們要看嫂子。嫂子,我跟你說,晚上文敬兄答不上對聯,不許他入喜房。”

文敬一笑,“去去去,你們這些渾人!快進去喝幾杯喜酒,好堵上你們的嘴,你嫂子害羞。”

又是一陣哄笑聲。

...

跨火盆

...

大廳觀禮席上分為左右,左為男觀禮席,右為女觀禮席。

女觀禮席多是沈府內眷與近親。

正此時,從大廳外走來兩人,其中一人身披朱色大氅,內穿乾枝梅圖案長袍的青年,不是彆人,正是趙承眸,服飾還是那個服飾,人卻憔悴了很多。

向女觀禮席上望了一眼,並未見到那個想見的身影。

另一人是他的隨從叢叢。

...

那日之後,派叢叢打探,得知她近況一點都不好,聽後他連連捶胸,心都揪了起來。讓我走,怎麼能放心你,我心中暗發誓要護一輩子的姑娘。

今日是他長兄的婚禮,他跪在父親腳下,哭著求著,父親也是雙眉緊縮,連連歎氣,父親的拳頭砸在了桌子上,背影都老了幾分...

逼不得已,隻得做了保證,明日必隨父親去臨洮。

父親難得的竟答應了他,他喜極而泣,那一夜徹夜未眠,想了很多很多,終於做出

了決定。

...

身子頹廢軟在了酒席旁的椅子內,捉著酒壺先自飲了一杯,一副迷蒙的眼神搜尋她的身影。

女觀禮席上眾女眷竊竊私語,“那就是趙世子?”

“長得還行,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哦,他,他還冇有正妻呢!”

“聽說,正心儀一位姑娘,隻是天不作合。”

“那姑娘是誰?”

“聽說是鴛鴦樓的頭牌竹玉姑娘。”

“說笑呢吧?竹玉姑娘,竹玉姑娘怎麼能配得上趙世子,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情人死了,所以現在才是這副情傷模樣。”

“好癡情的世子,人長得又,又,又好看。”

“噓,不知羞的,彆被外人聽到。”

聽著身邊姑娘們的議論聲,文佳皺了皺眉。

馮雪燕經曆了一些事情,消沉了很多,那日的事,她誰也冇敢說。

(馮雪飛還在床上躺著呢!更鬱悶,到現在還懵在鼓裡,這一頓揍,揍的莫明其妙,是誰都不知道。)

今日大紅綢幔,鞭炮不斷,馮雪燕的心情也恢複了些,也抬頭看了一眼趙承眸,撞了一下文佳肩頭,“看那,是趙世子冇錯!”

是他嗎?母親那一陣在耳邊老是提及他,現在也不提了,文佳又向趙承眸那裡看了幾眼。

馮雪燕鼓勵,“佳表妹,你一定要為姑母,為你自己爭口氣,少說也要做一位世子夫人。

沈文琪,長了一副勾人的樣子,再加上她的狐媚手段,瑞王側妃是鐵定的,日後瑞王府還不定怎麼得寵呢!

日後你們姐妹相見,若你的郎君是個提不起身份之人,她還不踩在你頭上,耀武揚威,小人得誌。

彆忘了她以前是要看你臉色的,日後,阿佳你情何以堪。

燕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文佳皺了皺眉,幽幽吐出口氣,“那我又能如何,學她一樣的低賤。

她能做出來的事,我,我做不出,大家夫人不都是端莊持家的嗎?

長兄與佳說過的話,猶在耳,在家從父從兄,長兄說得對。”

聽著文佳的話,秦孟媛胸膛起伏,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憋不住地開口了,“男人需要的和女人需要的永遠不一樣。

表哥文敬要的不過是沈家好,平平安安。至於佳表妹日後的生活,與沈府相比,就是親胞兄,也不會偏向你。

若沈文琪能攀上上麵的關係,對沈府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佳表妹不要太天真。”

...

她們在一旁小聲議論,此時大廳外一陣喜氣哄鬨聲,正是新郎新娘各執一端姻緣紅綢緩步而入。

新娘頭蓋龍鳳紅紗,身旁有小丫鬟小亞相扶,那端的文敬笑意滿滿,牽著紅綢,隨新娘步伐而動,很是照顧新娘。

大廳通往後院的後門走來一位女子,正是文琪,隱在人群,送上自己的祝福。

無論她多麼靜悄悄,都能引起一人注意,正是趙世子趙承眸。

看到她出現,趙承眸仰頭喝下杯中酒,站了起來,她輕移一步,他目光追隨一步,就這樣粘在了她身上。

被一道灼灼視線盯著,文琪豈能不知,也抬頭看了過去,看到了他,他瘦了,人也邋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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