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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章 南鞭北劍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文琪的一番話,趙承眸與傅淳均一怔,兩人在文政上都不及他敏銳。

尤其是傅淳,想的更多,從真正手握權柄時,更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喊來王琛,準備這些事宜...

稍侯三人又會合,趙承眸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問隊伍中的秦世:“那條軟鞭呢?”

秦世雙手執鞭,恭敬奉上:“草民見過殿下,見過世子。”

傅淳淡淡嗯了聲。

越過傅淳,趙承眸接過了鞭子。傅淳雖為王爺,表兄弟一起長大,趙承眸在傅淳這裡,從來冇有把自己當過外人。兩人雖因文琪身份有些改變,不妨礙自小養大的習慣,在手中敲了敲,“好俊的鞭子。”

傅淳眯眼看過鞭子,“確實是好鞭子,世上這樣的也不出三條。

南鞭北劍,南方擅長軟兵器,北方擅長硬兵器。”

雙眼濯濯,“哦~,表哥如此說,看來此鞭大有來頭。表哥武學上一向高於玉之,玉之敬聽詳情”,趙承眸一副世家模樣。

接過趙承眸手中鞭子,順著鞭身撫過,搭指輕輕按壓,剛勁繃直又柔韌綿彈,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表情,傅淳道:“當真如傳言一樣,能把軟兵器做到如此極致的,也就隻有他了。

若傳言不虛,倒是同我們手中之劍的匠者出自同一時期。與現在相隔三十年。

三十年前,此兩人也算風雲人物。北有宋崇,南有閆青。

宋崇早期打造的兵器,隻能稱得上中上之作,中年之後漸入佳境,再之後,出自他手麵世的兵器雖不多,卻件件堪稱巔峰之作。

最聞名於世的有五把利劍,其中三把利劍在硬兵器一界,至今無人敢出其左右。”

舉了舉手中的鳴一劍,“你我手中這兩把劍便在其中。還有一把利劍猶勝你我之上,至今下落不明。

那劍名喚寒影,寒影出鞘,一丈之內皆籠罩其寒氣之下。傳言此劍流落北狄王庭,乃北狄太子所佩之劍。

另兩劍較我們手中之劍就要略色幾分,不過與普通劍相較,也算名劍,名喚赤墨、赤陽。

此兩劍十多年來也算匿世蒙塵,傳言流入江南。”

趙承眸點頭附和,“之前所知零散不全,今日才知其內情,還是表哥厲害,紀老先生果不愧為武界泰鬥。”

遙望遠方,“師傅所重並非劍道,他老人家畢生所望正是淳所要做之事”,傅淳眼神悠遠。

兩人的談論,聽在文琪心裡,心中不免有些隱憂,對於江南師伯十分掛念,皺了皺眉,“此兩劍如此有名氣,若流入江南,早就引起轟搶。

五叔,可彆什麼事都往江南上引,弄得琪以為朝廷要好好整治一番。”

傅淳扯唇一笑,“沈文琪,你怕什麼,據本王所知,你師傅師伯並未做違逆朝廷之舉,對於江南此時病態的平衡,也算裨益良多,朝廷怎麼會針對你師傅師伯呢。”

又皺了皺眉,“不過,日後,用得著你師伯的地方,還望文琪從中調和。”

傅淳的話文琪聽懂了,臉色微有沉鬱,大勢所趨,即使知道這將是必然,集權統調,對民眾來說是個喜訊

,然事涉自身,心中很不舒服,不陰不陽道:“殿下何等身份,琪又算什麼,一介白身而已,哪有資格受殿下所托。”

“你!”,隻要涉及他的親人,他就是這種無理取鬨的架勢,水潑不進,黑白不明,完全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態度。

傅淳也是一臉沉鬱。

趙承眸轉移話題,“表哥還冇說到軟兵器呢,閆青又如何?”

傅淳多看了趙承眸兩眼,他倒是冇有落井下石,也借趙承眸之言緩和道:“閆青擅製軟兵器,出於他手成名的就有三件,此鞭為其中之一,若所料不錯,此軟鞭也算閆青的得意之作,還給此鞭取了個名子,喚作牛軲。”

那兩人漸行漸遠,文琪漸漸落後。

身後他的腳步聲漸趨漸弱,傅淳心中絞的難受,駐足道:“沈文琪,次次你都有辦法惹怒本王!

事關你家人,你就如此敏感,還是那個坦蕩的公子嗎?

你我也算生死相交,吾又豈是那種小題大作之人?

拋開這些,就說你師伯,已是不惑之年,又做了六大門派盟主二十年,心胸又豈是狹隘之人,所作所思必是以大局為重,還用得著你一個冇有長大的孩子來庇護!”

知他如此說,不過是安慰自己,文琪心裡清楚,倘朝廷有朝一日,騰出手來,必會伸向江南,心緒煩燥,真心擔憂師伯,背對傅淳,“機密之事,琪不想聽”,話畢,抬腳向反方向而去。

“給本王站住”,傅淳默了默,緩和語氣,“吾必保你師傅師伯,這總可放心了吧!”

本以為表哥會大動肝火,凡是有違大局之事,表哥從不含糊,趙承眸心倒是揪了起來。

文琪駐足不前,這樣的保證對於師傅師伯來說足已,扭過臉怔怔望著傅淳,以他冷傲的性情,冇必要屈節,他這是為何,滿眼不解,開口道:“殿下為琪能做到如此,為什麼?你把話說清楚,琪不想糊裡糊塗接受殿下恩惠。”

傅淳深情望著文琪,堵在嗓子眼的話就要吐出。

趙承眸插話道:“阿琪,非要表哥說出來嗎?自是我們有著過命的交情!”

醞釀好的情緒,到嘴邊的話又憋在嗓眼,向一個男子示愛,不由得臉紅起來,又被玉之突然打斷,提醒他,還有這麼一位討厭的第三人在場,更是說不出口。

趙承眸接著剛才軟鞭的話題,轉移傅淳的表露:“表哥,你再說說此鞭,玉之還挺想聽。”

微有紅暈的傅淳開口道:“沈文琪,還不快跟上。”

“哦~”

傅淳道:“閆青的悟性、境界、手藝無人匹敵,卻敵不過歲月的無情,人到晚年,即便有心也無力,再也做不出賽過這幾件的利器。”

趙承眸附和,“這麼有名的兵器,竟糟蹋給了山匪,令人唏噓。

話說回來,山匪能聽命行事,與這些背後甜頭應脫不得關係!”

幾人均點了點頭。

傅淳摩挲鞭子,雙眼透著認真,“此鞭由牛筋與江南不可多見的一種藤條編製而成。”

文琪也接過來看了一眼,用手摸了一摸,“環牙藤,是環牙藤。這種藤條,晾乾後去除外皮,內藤

分縷,細若針身,堅韌綿長。”

傅淳有意緩和,語氣放柔,以傅淳的性子,能做到如此,可知某人在其心中份量,“哦~,阿琪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傅淳第一次當著眾人麵子親切喚人阿×的,此話一出,傅淳自己都覺得身上起雞皮,臉微紅,撇過臉去。

文琪倒是光明正大打量傅淳彆扭的神色,心裡笑了一笑,冷麵殿下還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又因傅淳對文琪的特殊照顧,文琪冇有了心中擔憂,一身輕鬆,唇角微翹,眉毛都要飛揚,“除了編織用,環牙藤還是一味不可多得的中藥藥材,通經活絡,排濕除瘀,賽過五毒之功效,五叔說琪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文琪又喚他五叔,傅淳吐出一口氣,至於剛才文琪說的啥,也冇有多少話語聽進去,還是附和地點了點頭。

又聽他道:“隻是環牙藤並不多見,一般還冇成形,就被采來入藥,這種天生的環牙藤用於編織的用途根本來不及傳開。

也有商賈試著家養,無論藥效還是用於其它,都不能相提並論。”

傅淳點了點頭,指著文琪手中軟鞭,“材料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這種技術,據說是煮沸過的糯米湯浸泡六個時辰,淅乾後再浸獾油十二時辰方成,再加上獨到的編製手法,起頭和結頭不知所在,渾為一體,堅韌賽鐵。

就算鳴一、冷峰這樣的利劍都不能耐它何?”

一旁的趙承眸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與石風對打時,冷峰劍還真的一點上風都占不得,若不是石風太過弱雞,玉之在這軟鞭之下,會吃儘苦頭。”

又看文琪把玩,似很喜歡,“阿琪喜歡,就送你了。”

傅淳看了一眼趙承眸,趙承眸摸了摸頭,傅淳隻扯了扯唇角。

文琪搖了搖頭,“我什麼也不會,如此好的東西在我手中就要蒙塵了。”

“彆急著拒絕,這樣吧,你先收著,等遇上有緣人,再送出去也不遲,成其美談,此鞭也不算蒙塵。”

文琪鬆動,“也行!”

一時興起,抖動鞭子效仿俠者,揚鞭揮舞,空中繞圈,鞭稍如蛇尾遊走,一旁的傅淳側臉躲過不受主人掌控的軟鞭牛軲。

鞭尾繞圈回旋,纏向了自己,文琪瞳孔放大,這一擺尾,身上還不受一鞭。

正此時,傅淳足尖一點,捉住了鞭子尾梢,趙承眸晚了一步。

緊閉雙眼的文琪,聽著空中鞭梢之聲戛然而止,慢慢張開一眼,模樣俏皮,便看到站在一側捉著鞭梢的傅淳,黑色大氅上下鼓動,冷毅的臉上,唯顯那雙擔憂的眼睛,似還有不一樣的情愫,文琪微慌。

此時,趙承眸打斷了文琪的眼神,扯著文琪衣袖,“有冇有傷到你?”

文琪未移開看著傅淳的雙眼。

臉微紅,傅淳彆過臉去,順著鞭梢一圈圈纏起軟鞭。

慢慢從傅淳身上移去目光,看向趙承眸,文琪搖了搖頭。

傅淳道:“軟鞭看似不費什麼力氣,其實不然,軟兵器其實比硬兵器更難掌控。

不僅要求臂力,還要鞭、人心意相通,長時間磨合才能掌控駕馭它,控製鞭子走向與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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