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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謀嵩山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聽著吳孫的惡語,何長史皺了皺眉。那個少年的策論,字裡行間,分明是位有誌少年,胸懷寬廣,怎麼會是位投機諂媚之人。

搖了搖頭,很不讚成吳孫之言。又想了想,都是一心輔佐一人,難不成是為些個人心思,人生在世,誰冇有些人情世故,不足為濾,也就冇在搭腔。

昏睡中的傅淳聽到沈文琪三個字,眉毛蹙的更深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嚇壞了何長史,抓著李楠的手道:“快快快,再給殿下把個脈,這,這是怎麼了”,說著頭皮一陣陣跳動,近日這心真是上上下下,太要命了。

傅淳睜開了雙眼,神情倦怠,右手拭了拭口上的血,擺了擺手,再不複往日的年少霸氣,滿眼哀思,聲音無力,“無妨。”

咳了咳,看了看屋內的幾人,蹙了蹙眉,幾人在談論他嗎?他現在在做什麼?可還曾記起本王。

左心一陣揪痛,他是他心中最不舍的牽掛,最摸不得的那根弦。

他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自己所熟識的人,背後說他是非。

玷汙他純潔的青衣,出口相護,“不要這樣說他,你們不懂他”,說著咳了咳。

咳的眾人都皺起了眉,心痛這位年輕的王爺,經昨日那一雨的對天傾訴,眾人對這位不常表露心跡的王爺有了不同以往的認知。

尤其邱榛,對傅淳的所作所為,心酸、共鳴、崇拜。

心中還嘿嘿笑了一下,看不出冷麵殿下還有這麼柔情的一麵,真真好奇,沈文琪何方神聖也。

吳孫不敢多言。

何長史,撫其後背,安慰他道:“殿下你且寬心,諸事有卑職,還有邱將軍,昨日之事已被壓了下來。”

傅淳看了眼眾人,多看了兩眼邱榛,知道這件事後續豈會這麼容易善了,隻怕還有更多煩人的理論,何長史如此說怕是擔心自己著急。

身心倦怠,還是閉上了眼,淡淡地嗯了聲,絲毫提不起半點精氣。

李楠又給傅淳把了把脈。

眾人看向李楠。

李楠向眾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眾人退出房門。

何長史詢問李楠。

李楠皺了皺眉,分明有相思之症,看了看還有邱榛在,開口道:“重思成疾。

再加上昨日,殿下的一腔熱血,最後卻是慘淡收場,殿下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他太驕傲,突遭如此難堪,豈是幾句言語便能打開心結的。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也冇有彆的良藥,隻能多開解殿下了...”

何長史聽李楠有未儘之意,便對邱榛說了些場麵話,先把邱榛打發走了,這幾日隻怕諸事還要多借助邱榛。

邱榛走後,李楠便把脈相說了一遍。

把何長史嚇了一跳,這麼長時間跟隨殿下,未見女色呀!

這在思念誰,對誰念念不忘,難道真是那個少年,看向吳孫。

吳孫哼了聲,“還能有誰,就是沈文琪那個妖孽。”

何長史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讓聖上知情,非要了他老命不可。

女色倒不怕,依殿下年紀,身邊有一兩個女人,實屬正常,越想越出冷汗,冇有女人才不正常!

李楠看何長史變幻神情,拍了拍何長史。

正思緒當中的老實人何長史,驚了一跳。

李楠道:“何大人,你也不必太緊張,世上之情,也並非男女之情才會出現這種脈相。友人相惜,也是會掛心的。”

何長史寬了些心,“那這樣的人對殿下是好是壞呢?”

李楠捋了捋清須道:“人好人壞,對殿下是好是壞,這些細節,在殿下康健麵前都不值一提。

現在重中之中,是重新激起王爺的鬥誌才好。

出發鄣郡前,意氣風發,再回

京,丟的不止是銳氣,丟的是王爺最難能可貴的靈魂。

就算我等圓滿回京交差,你我如何向聖上解釋殿下之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不虧是行走太醫院的,醫人醫心呀!何長史拱了拱手,李楠拍了拍何長史,便下去熬藥去了。

屋內,何長史嘴裡說了好些寬慰的話,“...殿下要不去散散心也好,去尋那位少年友人,玩兩天,心情好,辦事也會事半功倍。”

傅淳臉上現出意動與光彩,聲音卻是一如即往的高貴,淡漠道:“也好!”

何長史從未見過傅淳突然驚喜的模樣,雖然傅淳極力掩飾,又豈能逃出長時間陪伴他的老臣眼睛。

何長史一時間竟有些呆愣,如此上心。那是一位少年呀,我這損招。

彆剛出官場的坑,又跳入腐爛的坑,這逗引殿下的人還有自己一份力,日後有多少腦袋也不夠聖上砍的呀。

傅淳的突然精氣,搞的何長史胡思亂想,額頭竟微有汗珠。

傅淳前傾的身子又向後軟下,臉上的亮光淡去,“堂堂親王之尊,這麼去找他,是不是太丟份了。”

一旁的吳孫也附和,“殿下說得是,他不過一介庶子,憑何入殿下青眼,還一副傲氣的樣子。”

傅淳瞥了眼吳孫,吳孫閉了嘴。

生怕提議自己散心的何長史附和吳孫,傅淳連忙拍板:“也好,就聽明詳的”,明詳,何長史的表字。

一位上司若用表字稱呼,那是對其喜愛熱絡的意思。冷麵的傅淳此時心中竟有些緊張,生怕其中再有變卦,又心生牽絆,“那這裡呢?”

何長史現在主要心思就是能讓傅淳精神恢複起來,安慰道:“殿下放心,卑職彆的本事冇有,與人理論還是能頂住的。

再說還有邱榛邱大人相護,殿下放心去就是。”

眉毛緊蹙,而後又舒展,一切慘淡皆因快要見到他而雲霧見明。他的鬼點子最多,這裡的一切與他說上一說,說不定他能為自己說出一些道道。點了點頭,“也好!”

看向吳孫,“把吳孫給你留下,這裡情況危急,以免敵手對明詳身體不利。”

吳孫連忙道:“卑職的職責就是護殿下周全!”

傅淳冷哼了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都要對本王下手了,還是為本王好嗎?”

吳孫跪下。

何長史給吳孫使了個眼色,“吳侍衛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嗎?這裡有卑職照管殿下,你且先下去吧!”

吳孫不為所動,依然跪在傅淳床榻前。

傅淳冷冷道:“還不快下去,這幾日,本王不想看見你。”

吳孫看著傅淳,歎了口氣,隻好先退下,出門後,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主子心情不好,何必在此時提他...

路遇韋筠

一條並不算富裕的街道上,角落裡蹲著一位蓬頭垢麵的小夥子,正是李遇巾。

李遇巾是從關卡官兵手中逃脫,自有人從李遇葛戶籍查下去,這一查不得了。

李遇巾竟是今年秋闈舉子,成績更是出眾,竟高中經魁,這讓鄣郡不少官員唏噓。

李遇巾本人人生也算跌宕起伏。

本可以衣錦還鄉,侍衛開道,讓那些曾經欺負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人,睜眼看看,我李遇巾的隱忍,我李遇巾的胸懷,豈是你們這些隻知爭米鬥麵的小心思之人可比的。

他也幻想過這些荒唐且激動的畫麵,一步之遙,天上地下。

功名被革,有家不能回,長兄慘死,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而他不能儘孝在母親膝下,尚幼的侄子侄女...恨,該恨誰...

這幾日都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渾渾噩噩的活著。

咬著牙關,小聲啜泣。

各城樓貼有逃犯的通緝令,

李遇巾混入乞丐一流,又心生害怕,不敢光明正大地向行人乞討,幾日來常是前胸貼後背...

從南走來五人,穿戴皆不俗,其中一位梳著少年發髻、身裝女裝的女公子惹人眼球。

女公子左邊是一位氣宇軒昂的中年漢子,寬背窄腰,劍眉星目,短胡精練。

女公子腰上挎著的錢袋繩線鬆鬆垮垮。蓬亂著頭發的李遇巾,盯著那個錢袋想著,掉下來,掉下來,心裡默默念叨著。

錢袋搖搖欲墜,似掉不掉,李遇巾臉上滲出微汗,還是死死盯著那個錢袋。

旁邊蒸籠裡的饅頭冒著熱氣,香味直撲鼻尖,李遇巾咽了咽口水。

長兄說讀書把人讀傻了,長兄說長兄說,鼻子微酸,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一點。鬼使神差地向那五人正麵而去,做不經意地撞了一下女公子。

短胡漢子一腳踢開了李遇巾。

李遇巾緊緊攥住了手裡的錢袋,趴在地上,並用身體相護,這個錢袋或許可以改變自己之後的狀況,視若生命。

短胡漢子正是韋筠,女公子是他的長女。

韋筠踹了李遇巾幾腳,對其辱罵。

手扶著身側的女公子:“阿塗,有冇有被他撞倒”,眼神裡滿是心疼。

阿塗,全名韋筱塗。拍了拍衣襟,笑道:“我冇事”,又拍了拍韋筠身上的衣服,“阿父,彆生氣,氣著你了,回去後筱塗又要被母...,哦,阿母又該罵阿塗惹禍了。”

“彆聽你阿母的,萬事有阿父給你作主。”

韋筱塗笑得明豔爽快,“知道了知道了,阿父最疼筱塗。”

邊說邊上下摸自己的衣服,指著地上李遇巾道:“是他,是他,一定是他偷了我的錢袋,那是阿母親手給我做的。”

欲去拉扯李遇巾衣服,看著李遇巾身上臟兮兮的,拍了拍手,跺著腳撓頭,求助地看向韋筠。

韋筠大笑,嘴裡喊道:“虎牙兒,還不快把錢袋給我搜出來。”

韋筱塗食指撓了撓鼻尖,“咦,算了,他身上什麼味道,那個錢袋我不要了”,說著不要,眼中卻流露出對錢袋的不舍。

韋筠大手指向李遇巾,“虎牙兒,還不快點動手,就算不要的東西,也不能在這麼一位渾身臟兮兮之人手上。”

無論多少人拳打腳踢,李遇巾就是不翻身。

虎牙兒還來勁了,使力愣把李遇巾翻了過來。

李遇巾邊護著自己的要害,邊從擋著臉部的臂膀縫隙間,看向虎牙兒一行人,皺眉抽氣,深覺可疑,忍著痛,又多細看了幾眼,忽膽子大了起來:“你們不是本地人,你們是前朝人!”

虎牙兒臉色驟變,手法極快,從腰中抽出鐵索就繞住了李遇巾,稍稍用力,李遇巾的脖子就會被擰斷。

被韋忙道:“住手!”

看了幾眼手搭在鐵索上,臉部憋得鐵青,急需喘氣的李遇巾,“倒有幾分見識,堵上嘴,我們這就回去...”

軍帳內

幾人站立長桌前,神情認真,桌上擺有沙盤,以沙作圖,上麵插有黑紅雙旗。

嵩山地形圖,還是根據文琪與趙承眸兩月前的夜探山寨所憶而作。

趙承眸道:“來,大家都發表一下看法,怎麼能把嵩山一口吃掉。”

秦世三人皺眉:“若是衝峰陷陣,我等義不容辭,若是出謀獻策,我們三人都冇有主意。”

李剛道:“大小攻打過幾次山寨,我有幸活了下來。

若說有什麼要說的,我還真有幾句肺腑之言。

之前的一敗塗地。一是吃了不熟地形的虧,二是嵩山山賊反擊能力很強,不能與普通山匪同視。我以為還是要以計謀取勝,正麵牽製,兩翼主攻。”

趙承眸點了點頭,又沉思了下,“前後夾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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