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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月下碣石》!大儒!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官兵渾身一緊,五名官兵同時向李遇巾看去。

李遇葛一看勢態不好,心裡咯噔一下,當即向青年大喊:“快跑,彆管我,你隻管自己跑,照顧好家裡。”

官兵哪肯,互使眼色,兩人向李遇葛而來,餘者手執長劍就要去追趕李遇巾,李遇巾腿腳發軟,都不會跑了。

李遇葛看著青年,目露焦急,一個急衝越過五名官兵向李遇巾方向跑去,從懷中掏出幾百文的錢串子,散開撒向空中,大喊道:“這誰的錢,老王頭,看是不是你的錢。”

此話一出,正排隊的人們紛紛向這邊望來,哄搶一片,五名官兵腿腳一時倒有些被絆住了。

手上有命案的或者犯過什麼事的或者此次也是鹽犯的,趁勢四外逃散,兩名官兵當路攔截,維持現場秩序,兩名官兵追擊潰逃者,另一人追擊李遇葛李遇巾。

路卡官兵看到此處紛紛亂亂,分出十多人前來相助。

李遇巾驚慌未定,還是依長兄之言,拔腿便跑,不時回頭看望長兄。

李遇葛向青年大喊道:“前方三叉路口等著哥,你跑的越快,哥斷後後就能追上你,彆拖我後腿,放心,我能活著趕上你,你快跑!”

李遇巾聽後心中大定,撒丫子跑得飛快。

李遇葛一把抱住前來追趕的官兵,撲倒在地,廝滾起來,滾爬中向李遇巾方向望了一眼,看著遠走的背影,眼中露出笑意。

官兵起身後,靴頭照著李遇葛身上猛踹,彎腰劍柄砸向他的後背,李遇葛口吐鮮血,腥紅掛滿了兩排白牙,咳了兩聲,背過身來,看著官兵,卻是大笑出聲...

這便是傅淳想出來的主意,既然鄣郡官員不明,那就把邱榛推到明處,自已暗中探查。

凡販私鹽,必經關卡,派出親衛軍北上堵截。

以一點為扇,密集布之。

抓到的鹽犯就算是小魚小蝦,這也無可奈何。

邱榛手下的兵,乃傅淳編外之兵,瑞王一是信不過,二是怕走漏風聲。

手上兵力又不足,撒網過大,魚便會從漏網中溜走,隻能緩緩圖之。

以武學自居的傅淳,想到的是這些鹽犯為銀財能鋌而走險,為活命隻怕會亡命拚殺,這便調過來猩子,利用猩子對海水海鹽特有的敏感查找疑犯。

一經發現,低調押送,這樣即不會造成無辜民眾恐慌,還能不驚動疑犯,最大限度抓更多疑犯。

曆經河內郡實戰經驗的傅淳也在慢慢成長...

牢房內。

幾百名布衣之人被投入了大牢,皆麵罩黑紗,嘴被堵,雙手反剪背後。

每投進來一名布衣,陪審的任粟大人臉色就難看一分,一旁的邱榛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傅淳打量兩人神色,皆無慌張,心中沉思,難道內應不是他二人。

邱榛是個火爆脾氣,當即大怒,一腳踹在一人屁股上,“說,是誰指使你們乾的,鹽呢?鹽都上哪兒去了?”

把其中一人麵紗摘下,拔下嘴中棉布,“啪啪”兩下連扇了兩個耳光,那人臉頓時腫了起來,被套著麵紗的其它鹽犯,趴在地上,聽到響聲,身子都抖動了一下。

被扇了兩個嘴巴的人複跪行過來,嘴裡喊著饒命。

傅淳唇角勾了勾,心道,怎麼,終於憋不住了吧,是演戲,還是性情使然。

邱榛踩著他的肩膀,劍柄搓在他青腫的臉上,怒道:“讓爺在聖

上麵前弄了這麼多年冇臉的人,原來是治下百姓,這說出去,老邱臉往哪兒擱,羞煞老邱了。

聖上怪罪下來,豈不懷疑老子監守自盜,你們這群 奸詐之徒,快快交待!”

越說越氣憤,拳腳相加,說著說著,忽覺自己嘴裡說了什麼,手上動作慢下來,回頭看了眼傅淳,看著他的臉上露出淺淺笑意,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心裡咯噔一下。

而後脖子一紅,“殿下,你,你,不會想著是我們指使的吧?”,說著來回指了指任粟和自己。

此話一出,任粟噗通跪在地上,嘴裡喊著:“殿下明查,我等清白,為證老臣所言,老臣自請回避,禁足任府,老臣相信殿下會還老臣一個公道。”

邱榛一撣衣袖,“老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我的錯,憑什麼要回避。相信殿下也不會把汙水潑到我等身上”,又覺得任老這骨頭也太軟了,動不動就跪,真是看錯他了,拉著任老的衣袖,“任老頭,你給我起來,彆讓我看不起你,膝蓋老跪會彎的。”

任粟借邱榛向自己拉扯的手,順勢倒把不防的邱榛給拉下來了,按著他的脖子迫使他低頭。

抬頭打量了眼傅淳眉目不顯的神色,心中之石更加下沉,“殿下麵前,休得無理,這件事,我等皆要以殿下之命是從,老邱,你冷靜點。”

傅淳繼續打量兩人臉上神色,心中更加不定,對邱榛道:“不知邱將軍那裡有何進展。”

一句話問得邱榛臉紅脖子粗,今日這一局是這麼多年來最冇臉的一次,真想找個地縫砧進去。

傅淳繼續發問:“難道兩位不該給本王一個解釋嗎?”

這一句句下來,直逼得多年地方上大權在握的邱榛不知所措,又火氣上湧,朝著始作湧者身上發泄火氣,腳踹鹽犯,嘴裡罵罵咧咧,“奶奶個熊,快說,再不說,老子弄死你們。”

這名鹽犯頭埋在地上,任邱榛發泄,嘴裡喊著,“我什麼也不知道...”

傅淳緩緩道:“邱將軍如此激動,是真想知道鹽上哪兒了,還是向他們暗示什麼,還是脅迫什麼。”

邱榛瞪著銅鈴眼,看著傅淳,又憋得一句話吐不出,咽不下,隻看他胸膛起伏,似憋了一肚子火一肚子委屈。

傅淳看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

鐵骨錚錚的漢子自證不出,又委屈難舒,就這樣雙目圓睜,直愣愣向後栽去。

跪在一旁的任粟腿腳哆嗦,跪行到邱榛身旁,連忙按壓邱榛人中。

麵對這樣的邱榛,傅淳一時不忍,武人之間就算針鋒相對,內心裡還真有些惺惺相惜,若內應真不是他,倒也算得上一位真性情之人...

半刻鐘後,兩人抬著一副擔架把邱榛抬走了,隨身在側的是任粟,任粟握著邱榛的手,另一手拭著頭上汗珠,冷風吹過,濕透的衣襟涼了半截身子,瑞王所到之處,戰戰兢兢,當真不是虛言...

傅淳在審問這些鹽犯當中,得知,鹽犯拉貨北上張家縣,並把貨交於一名喚作夏四爺的手上,即可得到豐富的雇傭錢財。

又根據鹽犯描述,畫下夏四爺畫像,此人長相普通,扔到人堆裡都找不出來,隻不過三年來眾人與之接觸,難免有人記下他比較明顯的特征,右手小指較常人要短上半寸。

傅淳吩咐親衛兵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邱榛府上

邱榛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眼前坐著奉靈,嘴裡吐出口氣,“哎!”

長長的歎氣聲。

奉靈小手揉著邱榛前胸,“將軍這火氣也太大了,把身子都氣壞了。”

邱榛握住了奉靈小手,“是我錯想殿下了,他是真為天下計,是位真正的漢子。”

一手推了一把邱榛,奉靈氣道:“都這樣了,將軍莫要再惦念公事,好好養身子,一會兒讓小廚房給將軍燉些銀耳雪梨羹,消消你這火氣。”

邱榛歎了口氣,“我這心堵得慌。”

搓著邱榛的額頭,“心裡東西太滿,倒出來就不堵了”,說完紅唇一笑,毫不扭捏。

“噗”,捏著她的鼻頭,“小東西”,又一拍桌子,“竟然是北凹村!”

奉靈瞳孔微擴,繼而柔聲道:“將軍,什麼也彆想了...”

京城三皇子府

三皇子正襟危坐書桌前,桌上普著一本書卷,書卷上有紅色朱批,正低眉苦思。

一名侍衛正裝冷峻,從屋外進來,單膝跪地,“殿下,鄣郡有信。”

傅峻頭未抬,隻是淡淡嗯了聲。

侍衛走上前,彎腰低頭,恭敬地遞上紙箋,退立一旁。

傅峻展開紙條,看了眼內容,眼中微變,繼而唇角一勾,大手揉碎了紙條,嘴裡輕緩吐出,“想不到我這五弟還有些長進,隻是你還太嫩了!”

鋪上紙箋,手執狼毫筆,筆尖蘸墨,隨意寫下一行字,“邵先生遊學在壽春。”

侍衛接過紙箋,上麵聲音清冷:“壽春方向”...

邵先生邵涵,當代儒家代表人物之一,六十五歲高齡,終生致力於教學,遊遍南北,弟子無數,當然這些弟子或僅聽一講之緣,自認邵先生弟子。邵先生聲望極高,就連當今聖上對其也是禮遇有加。

壽春

一位長相清雅公子對一位老者道:“邵先生,月辰聽家父說,齊風陽齊老的《月下碣石》可是在鄣郡現世了,小生快要眼饞死了,得知邵先生在壽春,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就把這一消息告訴您老了。”

寬額白發老者捋著長胡道:“月辰呀!老夫上哪兒都能碰上你們這些小崽子們,你就嘴再甜,我也不會收你做關門弟子。”

給他乖巧地捶著肩,清雅公子道:“能聽上邵老訓導,哪還敢求其他,我這次真的冇有私心,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想著邵老也是愛畫之人,才想請邵老一同品鑒。

再退一步講,就憑齊老和您的關係,您得知這一消息後必定前往。

這個消息早晚會傳到邵老耳裡,倒不如便宜了小子,借機在邵老這裡賣個乖。”

邵先生眼裡含著長者的溫煦,“月辰呀,雖然你這人學業不踏實,做人倒也有可取之處。罷罷,我這就隨你一同前往。

若是真跡,倒真能圓了齊弟晚年之遺憾”...

新興縣小院內

從漢子們開始訓練之日起,文琪隨之也在蹲著馬步。

有李剛盯著大部隊,趙承眸也能抽出時間看管文琪。

文琪抬眼覷了覷那位正作畫的人,看他全神貫注於畫技。

腿腳向回收了收,略放鬆了下,眼裡露出賊賊,向那邊又望了眼,複蹲起來。

腿上投過來一個沙包,文琪悶哼了聲,怒看了眼那個方向,撿起沙包,在上麵捶了幾下,扔到地上。

又投來一個沙包。

桌子上運筆丹青之人道:“以為這樣拖延時間,我就識破不出你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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