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鬥亂而法不亂
另一窗格內的瑞王儘收眼底，有兩位姑娘來到窗格旁，依身而上，遞到傅淳唇邊美酒，傅淳在鼻尖處扇了扇，眼中露出厭惡，長劍一橫，眼神冷冽。
被這一盯，女子打了個顫。
傅淳覷著桌上瑤琴：“去！”
兩名薄紗女子眼中露出嬌怒，皆不敢言，冷著臉，毫無心情地去那邊自我談奏自我玩耍去了。
屋外又傳出乒乓的動粗聲音。
三下兩下的，邱榛就就把王閱楓胖揍了一頓，嘴裡罵咧道：“今日我替你姐夫給你好好上一課，喝花酒可以，但咱不能這不要臉，下次記得一定要給錢”，說著又胖揍了王楓閱一頓...
看著窗格外那個粗曠男子，反剪青年向樓道那頭越走越遠，邊走邊戳青年腦袋，“真不是咱們男人”...
聲音越來越遠，這個邱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是故意在這裡演戲，還是性情本就是這樣。
回看著濃妝豔抹的兩名女子，啥心情都冇了。
這世上男子也不行，女子也不行，難道隻能與他。
隻有和他在一起時，心中才會悸動，那個..還有反應。難道真愛是可以超乎男女之彆的，瑞王傅淳多日被他困擾，如魔如魅，情入膏肓...
新興縣練武場陣形齊整，六十人為一隊形，兩兩之間間隔五步，隊形簡單，銳形圓形交替變換。（銳形，即無底端梯形，複複而得銳形。）
變換時，以銳形外頂端一分為二，從兩翼向內繞，成圓形。
隊形變換之迅捷，場麵之壯觀。
每每變換，整齊如一，氣貫如虹。
一部分漢子們左手執盾，右手執矛，一挑一刺一劈間，儘顯方剛，“ha ha”之聲響徹周邊，聲聲振人心弦。
另一部漢子手執的是短兵器。
擅長近攻的武士們與之相互穿插，如此便成了戰鬥有素的合格軍隊，長短配合合理。
遠攻近攻皆可，凡是敵入陣型者，皆會被吞入腹中，這便是趙承眸幾日來苦想出來的陣形。
隊形外八方配以弓箭手，三人一隊，背背相抵，掩護中軍，訓練中，弓箭手隻是搭的無箭頭箭矢做相互協調訓練。
小隊皆有隊長，做到調配有度，自上而下，號令集一。
陽光下，服飾整潔，玄衣朱邊，乾練而強勁。
隻是在這威嚴氣勢下卻有一位小個子男人，與整個隊形格格不入，隨大家一起出戟，挑、刺、劈，形到位，力不到位，越看越花拳秀腿。
青年手背後，踱步穿插在各個縱橫之間，手執扇子，一派儒將之風。
時不時右手執扇出擊或隊形不一或力道不夠的漢子，青年走過，背後一陣陣悶哼聲，聲音消弱在氣勢中，臉部鐵青，稍瞬即逝，似無發生，餘者出戟的力道更矯健。
行動如風，層層壓疊，似洶湧海浪。
青年走到小個子男子麵前，手提他後衣領，提出隊伍，“阿琪又來搗亂。”
文琪訕訕，繼而兩臂上抬作大力士狀，眼睛瞥著自己細細的肩頭，“看！肱二頭肌都練出來了？”
趙承眸挑眉：“不練，也有肱二頭肌！”
“噗！”，手捂唇，兩眼
彎彎，“不是老嫌我不練嗎？”
餘者聽著這一道清音，似無所覺，對於這麼一位過來搗亂的人，都能做到視而不見。
一、是不會把弱雞放在眼裡。二、人家是大夫，冇有可比性。三、弱雞書生曾上得戰場廝殺，並肩作過戰，竟還能殺敵，而且還活著回來了。
回來的不可思議，更為神鬼莫測的是他的醫術，此次能活下來這麼多人，多賴他所救。
本就不在眾生行列，自動把他放在隊伍之外。
青年把轉著折扇，“你還是彆鍛煉了。哦不，我說錯了，你還是回去鍛煉，私下我帶你！”
“哦!”
繼而文琪又歎了口氣，“要不是親臨戰場的殘酷，我真不想鍛煉。”
提了提文琪胳膊，趙承眸笑道“阿琪，你還彆說，筋骨柔韌，很適合練劍的，現在你年齡還小，此時還不遲。”
隨便一問，“能自保？”
趙承眸道：“豈止？”
文琪挑了挑眉。
看他今日興致挺高，其實主要是文琪這幾日無事可做，又看著練武場朝氣蓬勃的樣子，喜歡熱鬨的他自然就過來了。
趙承眸覺得有必要順勢引導一下，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就向隊伍中的李剛打了聲招呼。
李剛會意，出列，領著大家繼續做隊形轉換訓練。
文琪兩人向遠處邊走邊談。
趙承眸鼓勵道：“就算如阿琪你這樣的，力道有所不及，隻要劍法夠快，也能一擊斃命。”
忽問了一句：“和我哥哥比呢？”
趙承眸搖了搖頭，“天生身骨不同，取劍法也不同。
你哥的劍法取的是劍勢淩厲，淳表哥”，看了眼文琪，發現無什麼異樣，眼中笑意更深了一點，“劍法霸道，若是淳表哥真動怒的話，十步之內都能感受到殺人的氣場。”
狡黠的她，笑眯著趙承眸，“那你呢？”
趙承眸歎道：“如淳表哥那樣的武學天資又有幾人，當然，子晨兄也是練武奇才。”
繼而目露得意，“在劍勢上做不到壓他們一籌，但有一點，他倆皆不如我！”
閃著狐狸般的眼神，“哦，你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麵呀？”
敲了個文琪一個爆栗。
“哎呦！”了一聲，手捂額頭，順他的興起作崇拜狀，“說說看，是什麼？”
在自己女人麵前，當然要顯擺一下，趙承眸很瀟灑很自得道：“快！”
文琪左手伸出一根食指，右手伸出一個食指做比較，“那快厲害還是霸道厲害。”
明顯底氣不足，依然一副外強的樣子道：“當然是快厲害了！”
笑眯眼看向趙承眸，一副看穿你的模樣，順著他的音調道：“眸哥哥最厲害！”
扇子輕點他額頭，“打趣起我來了！”
文琪扭頭望了眼遠處的隊形，好奇道“阿琪也曾讀過兵書，我記得古書上有很多陣型？描述的神乎其神”，指著自己軍隊的隊形，“咱們這個是不是太簡單了？”
趙承眸看著他一副求知欲的模樣，興致也很好，開口道：“這陣型不能隻看有神技，還要根據戰地地形而布，我這是依山而設，兼考濾兵丁自身情況。
神陣不是
信手就可以布兵，神陣隊形複雜，越複雜排練的時間越長，對相互協調性要求極高。
咱們集合的本就是散兵，不能和長期作戰的軍兵相提並論。
就算依法而站，也隻得其形，無甚用處。前進、後退、左攻、右擊步數計算混淆，隻會自陷迷茫，自亂陣腳，如此豈不本末倒置，還是來點實際的才好！”
文琪目露不解，深深表示趙承眸在胡諂，發問駁回，“讓你這麼一說，那些陣法豈不無用武之地？先人把這些陣法演算出來作什麼，還記錄傳承，豈不誤人子弟？”
“怕了你了！”
繼而趙承眸又給他詳解，“那些陣法適用於熟悉打仗的老兵，或本身單兵作戰能力強，有特殊技能的更好。
且各個陣法側重的進攻防守也不儘相同。
上古神陣，千人或可取萬餘人首級，或可困下幾萬餘人精銳。
以一抵十，或以一困百，作為突襲，可纏住敵方主力軍，為我方主立爭取時間。”
鳳眼睜的大大的，“原來真有這般厲害？”
趙承眸邪魅一笑，“你這就不懷疑我胡謅了？”
自得一笑，“阿眸，你謅不謅，能逃過我的眼。”
很好奇一問“你是如何分辨的？”
臉頰微紅，咳了咳，搖著他的胳膊岔開話題，“快來說說這個陣法？”
“古有丘井陣法、四正四奇陣、諸葛的八卦陣。
丘井陣法傳言乃上古皇帝所創，虛其中，大將居其中，四麵相連。
四麵可合一，也可前隊變後隊，變化製敵，鬥亂而法不亂，此陣進攻性極強。”
不等趙承眸再開口，搖著他的胳膊道：“那諸葛的陣法呢，我有幸讀過隻言片語，不得其真跡，更不得其奧妙所在！”
看著文琪興致勃勃的樣子，趙承眸繼續道：“也就我府上了，祖父，父親都是常年滾爬戰場，實戰還真不是外人能道的。對前人陣法也做過演練，才得成其一二。”
又看了眼文琪道，“這種陣法很繞人，計算相當複雜。
也就你們文人能這樣繞。
這樣的陣型多是文人作主帥，文人所創。
能以弱勝強，以短製長，可想而知，陣法的吞納之悍。”
鳳眼睜的大大的，“快說快說。”
輕搖折扇，拍了拍自己肩膀。
文琪很有眼力地給他揉肩，他太高了，起複掂腳，趙承眸看他踮腳的樣子甚是滑稽，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
想了一下，捶什麼肩，換個彆的，文琪握著小拳很不認真地在他背上輕輕敲打。
調皮，不過身心相當舒暢，趙承眸繼續道：“那是按周易推演而來，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以八卦乾、坤、巽、震、坎、離、艮、兌象形呈現。
八卦即八個方陣。
所謂九宮，是空其中，或陣中陣，或主將居其中作統帥。
八象八陣，以天乾地支排陣，複複天乾地支之數得六十。
空其十二位，共計七十二目。
開、休、生三為吉門，死、驚、傷三為凶門，杜門、景門中平。
士兵聽令分為兩種，以五旗令為主，時辰為輔，每一刻鐘變換一次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