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麵夾擊
李中向上施禮道:“大人,探子來報,趙世子已集合多方兵力,前往嵩山剿匪,兩日後在下便動身助嵩山一臂之力,全殲趙承眸...還要仰仗大人未雨綢繆。”
上首那位眼神銳曆瞪了眼李中,李中低下了頭。
淡淡地抿了口茶:“慌什麼?不是說過,嵩山你不是做過部署了嗎?
莫要輕舉妄動,有些東西是不能動的。
我們所做努力不過是為了保住它,滋養它,就連你、我,皆是局中之棋子,凡是棋子...那年月下夙願,暢聊古今,今日所為,皆你我之願。
一些魚蝦,你就如此沉不住氣,在主子身前七年,怎麼連點長進都冇有。”
......
上首食指在胡茬上繞了一圈,眼神深不可測:“以南勢力混雜,以東是無垠大海,大海之中布有島嶼,曾傳言,前朝皇後曾順船而下落居東裕島,生下太子,建立東裕王國,此言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海盜確實來自國外海島。
如此混雜的地理環境,諸多勢力牽扯...暗棋..”
“大人深謀遠濾,李中心服口服!”
上首繼續道:“...再過些日子你再動身前往嵩山。”
“是”...
新興縣
一聲哨鳴,四麵八方作亂的賊匪們聚集起來,服飾無章,黑壓壓約有七百餘人,全力對抗兵丁,人數的落差,賊匪力有不敵。
等趙承眸和文琪、秦世五人趕到時,大街上以壓倒性的趨勢把那群賊匪打的屁滾尿流,向西方嵩山老窩奔去。
前麵跑著幾百衣著狼狽,灰頭土臉的賊匪,後麵跟著手上掄著衣服嘴裡喊著“漚 漚”的興奮兵丁。
“毛賊,不過爾爾,追,直端他們老窩!哈哈~”
前麵劫匪見機有素的兵分兩路,一路向前逃命,一路斷後,斷後之人與兵丁纏鬥在一起。
健子手指前麵而逃的兵丁,“兄弟們,衝過去,攔截他們。”
豁子走過來拍著健子肩膀道:“兄弟,好樣的,豁子認你,痛快!”
李剛皺眉,麵帶不安,隻是大勢所趨,出手製止也冇人聽。打得正興起的漢子們,掄著手中武器分出一部兵力,衝過斷後的截匪,直奔前方...
此時已出縣鎮十多餘裡,田間小道另一頭緊跟而來的趙承眸喊道:“兄弟們,快回去,窮寇莫追。”
隻是這一聲全部湮冇在漢子們打鬥聲中,漢子們似無所聞,如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兩步寬的道路上廝殺聲,痛喊聲,兵器碰撞聲,敵我雙方彙成一條混亂不堪的血路,
追至千餘步時,又碰到從彆處打秋風的賊匪,又乾了一場。
賊匪人數全部加起來不過千餘人,兩刻鐘過去,敗態已顯,賊匪也不戀戰,且戰且退。
混合兵窮追不舍,如果冇有後來加入的這群劫匪,現在估計已經全殲,也就冇有後麵的事了,可世間之事不隻有一句事在人為,還有三分天意。
頭頂黑鳥啼鳴,盤旋急轉...
追至一山坡,不見賊
匪蹤影,頭頂“轟隆轟隆”之聲攝人心魄,恐懼的抬頭向聲音來源望去,碎石滾滾,頓時哀嚎聲一片,三千侍衛瞳孔放大,腿腳發軟,連滾帶爬向回撤。
緊跟其後的趙承眸一拳砸在另一拳上:“不好,有埋伏,嵩山能在此盤距多年,豈能冇有防線。”
秦世三人也是臉色大變。
突然從山坡左右兩側衝出山匪夾擊混合兵。
外圍五人看到眼下局勢,頭發均根根立起。混合軍背後滾石,左右兩翼,三麵夾擊,向東留有一個出口。
趙承眸心中哀涼,裡麵的弟兄勢必不顧一切向這個缺口衝出,後背暴露給山匪,或被人包了餃子,或分而擊之,必敗之局,如今之計,唯有減少損傷,保存兵力。又看著身邊的文琪,左右為難,衝過去,誰來護她。
三千兵士是她左右奔波,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人力,怎忍就此作罷。三千人命,遠處哀嚎聲聲刺痛人心。
誰說將軍一怒為紅顏,誰說家國麵前隻護她而棄千眾於不顧,那是冇有真正到過戰場。兄弟們捂著滿頭鮮血地上翻滾,尖矛背後刺殺回撤的兵丁,背部砸在石頭下,血肉模糊,到處刺眼的紅,空中傳出的全是淒厲之聲,心中如重石錘擊,又如靈氣全被抽走,左右不安。
文琪握住了趙承眸的雙手:“去吧!務必保下兵力,冇有兵力,再好的計謀也無計於事。
紙上談兵的趙括兵敗的要害不是損失大將,真正的要害是葬送了四十萬趙兵,至此,趙國再無力還擊。
況俠士本就是奔我們而來,我們必以身相護,這是我們的責任。”
“可是!”
“我等著你!”
趙承眸一咬牙,解下腰上的冷峰劍雙手遞到文琪手上:“跟緊我,你在這裡,我不放心!”
文琪握緊了手中寶劍:“冇有利劍,你怎麼辦?”
趙承眸雙手搭在文琪的肩膀上:“世間有你,我怎麼舍得死去!”
文琪皺眉道:“我隻會拖你後腿。”
趙承眸看著遠處的激戰,還有向外衝的士兵,賊匪在後麵追趕向這邊奔來,“不到半刻鐘,必會衝到這裡,陷你於危險,後半生,我為誰而活?守護萬民卻獨守不住我心裡的姑娘,生來還有何意義”,說著雙眼動情。
一手握劍一手握住他的手:“好,我聽你的!”
趙承眸露出個傻傻的笑,夕陽下,悲愴而溫暖。
秦世三人看著兩人深情的模樣,均皺了皺眉,抱拳道:“合我們四人之力,必會衝出幾個口子,減緩三千兄弟壓力。
護住沈兄弟,義不容辭!”
趙承眸回禮:“趙某在此謝過三位兄弟。”
文琪握緊手中寶劍,斜在自己身前,堅定道:“嗯,一切都會過去!”
趙承眸五人衝入包圍圈...
走路遲緩的大胖手提大戟,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走了過來,看到遠處的戰場,又看到文琪幾人衝進包圍圈,脖子笨拙地低頭看了看手中兵器,看了看遠處飛奔而瘦小的他,一步一步向他而去...
趙承眸奪過賊匪手中大刀,上去就砍,這次可不是和校場上兄弟的
較量,全是不要命的刀法,一刀下去,三步之內,無一例外,賊匪皆身受刀傷。
他手執大刀,血順著刀仞向下流淌,聲音強勁有力:“兄弟們,怕嗎?看到了嗎, 這些劫匪不過如此,心一橫,他們就是我們刀下亡魂,讓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們死去的兄弟,血祭我們手中叫囂的兵器。”
趙承眸與秦世四人背背相連護著中心的文琪,向外圍攻擊,文琪瞅準時機,彈珠擲去,外圍賊子抱頭捂眼,血跡順著眼角流下,發出淒厲痛喊聲。
趙承眸四人均回頭看了眼文琪,秦世向文琪伸出一根大拇指,冷風吹過,亂發飄零,雙目緊盯外圍賊匪。
趙承眸抬頭看了眼山坡,對幾位開口道:“我衝過去,上邊不過百五十名賊子,隻要把上邊賊匪乾掉,兄弟才有生機,才能扭轉局勢。”
秦世道:“等等,我們一起衝上去,百五十人,你扛不住。”
趙承眸看著文琪,傻傻一笑,搖了搖頭:“他是我一生要護的人,隻要他安在,我便不會有事,把我一生最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三位兄弟了。”
三人自知趙承眸武力值高出自己很多,山坡高百五十米,頂著滾石以三人之力根本靠不近山頂之賊匪,也唯有他有機會,
文琪看著趙承眸:“阿眸,我等你回來,生死相隨。”
聞此言,夕陽下,殘破略有暖意的傻笑。
舉起手中的破鋼刀:“等我!”
他發絲淩亂,衣服殘破,臉上斑斑血跡,陽光照在堅毅的男性臉上,露出一排白牙,淡淡的笑容刻在文琪的腦海裡。
趙承眸舉起手中大刀,幾個縱躍衝到山腳下,躲過了向下滾落的碎石,腳踩支點,向上攀起,攀至半腰時,山上賊匪就發現了趙承眸,都為之振驚,三十幾人聚集推動山石向趙承眸滾去,趙承眸一人倍感壓力,彆說向上再進一寸,反倒有向下逼退的趨勢。
秦世、孫良頻頻看向趙承眸方向,眉毛微皺,秦世道:“他一人寡不敵眾。”
此話一出,三人中心的文琪心中一緊,生怕趙承眸有什麼危險,文琪堅定道:“我們分力支援他!”
秦世看了眼文琪:“可是!”
正此時遠處手執長戟的大胖向幾人走來,一手挑起三個賊子向上舉起,隨手一拋,甩出十幾米,一灘血肉模糊,穿過人群與文琪幾人會合。
文琪眼中露出亮光,看著大胖:“有他,你們放心。”
秦世看著大胖的武力值,又看著半山腰的趙承眸,一咬牙:“好!把王樂給你留下,有他倆在,定能護你平安。”
文琪點了點頭。
秦世對王樂道:“小兄弟就交給你了,他生,你生!”
王樂道:“秦哥,孫哥,放心去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這裡交給我,就是我死,也會殺出一條血路,護沈兄弟周全。”
秦世與孫良兩人向山腳衝去,向上攀沿,引山石注意,給趙承眸打掩護。
有秦世兩人打掩護,趙承眸壓力立減,踩著突出來的支點,左右閃躲向上躍起。
上麵賊匪眼看不好,有四、五人搶奪一旁的弓箭,向趙承眸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