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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少往自己身上攔罪責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施薑隻覺心中好笑,都這把歲數,早就過了那個熱血年紀,又不是楞頭青,耐子性子說了一句:“這些少年飛揚的壯舉還是留給你們年青人來做吧,施某就不湊這個熱鬨了。”

文琪忽覺這一招是大大敗筆,上首這一位一看就是威嚴風範,了了數語,又怎會打動一位手握幾千府兵的大家氏族?

腦中飛速運轉,人活著總會腳步不停地追逐著什麼,尤其是男子,長者也不例外,或為名所惑,或為利所誘,或迷戀手中的權柄。

這施先生既然不愛這些個噱頭,再看整個府邸,磚磚瓦瓦透著的是低調貴氣,這人手裡可不缺銀子,而且是一個務實且不愛張揚之人,那就來點實際的。

文琪開口道:“先生如果願意幫阿琪這個忙,阿琪和莊王殿下、瑞王殿下倒有幾分交情,如果先生有意踏足朝堂,在下樂意牽線搭橋。”

文琪想著莊王還欠自己一個大人情,開口要求,未必不願了結了這些人情債。

和瑞王也算出生入死的兄弟,況且傅淳的性子還是了解點的,這樣的事,必會同意。

再加上如今情況所迫,也隻有給自己拉些強有力的後台了。

施薑已顯出不耐,做了這麼多年一言堂的人,很不喜歡這種交易的口吻,況且那什麼殿下的,如天邊上的浮雲,生活都是兩個圈子的人。

說些大話的,見得多了,什麼叫有交情,你和大人物有交情,大人物未必認識你。

更何況交情與交情也不儘相同,這些空話聽聽也就算了,施薑對施林開口道:“我看你那兩位朋友舟馬勞頓,先帶兩位休息去吧”,說完再不給文琪開口的機會,徑直走出書堂。

文琪“唉!”“唉!”了兩聲,也無法。想了想,先住下再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在你身邊時間久了就不怕冇機會。

施林小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心裡甚覺解氣,終於在大哥這裡找回了場子,憋著心裡的笑,還是對文琪說道:“長兄對誰也這樣,這次我是會站在你這邊的,再找機會吧。”

那個叫阿樂的忽然從座位上走出來,文琪幾人就在門口的一側,文琪居中間,右側是施林,左側是趙承眸。

阿樂徑直走向文琪,文琪也看到一少年向門口方向走來,文琪向施林那裡移了兩步閃開了路,就在這空檔,阿樂從施林與文琪中間空出的位置鑽去,當此時,那少年還在文琪的左腳上踩了一腳 ,文琪痛呼出聲。

趙承眸一個緊張,連忙去攙一手捧著腳還連連跳腳的文琪,“你怎麼樣?”

文琪擰著小臉,抬著腳,一手搭在趙承眸左臂上,另一手去抓那個走出去幾步距離的壞小孩。

那少年回瞪了文琪兩眼:“如廁,兄台,要一起嗎?”

文琪慍怒道:“你是故意的吧?”

壞小孩道:“你今日是來羞辱我們一屋子施家兒郎的嗎”,嘴裡哼了一聲,“本公子最看不上的便是如你這般,自持胸中有點墨水,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完晃著小腦袋向外走去。

趙承眸指著壞小孩:“站住!你這娃子好冇禮貌,如果是無心,回來道個歉,今日之事就此翻篇,

如果是有意,那我就替你的長輩好好管教管教你。”

這時忽聽身邊的青魚子憋不住的發笑,看向文琪:“小子,今日終於叫彆人給整了一次!”

文琪不理施林的幸災樂禍,對趙承眸道:“不過一調皮少年而已。”

又對施林正色道:“這個叫阿樂的是什麼人,看你長兄,還有他們先生對這孩子似乎很是上心”,心裡似乎抓住點什麼,感覺一絲亮光撕開了混沌的口子。

施林道:“我長兄的長孫,長子長孫,曆來家中砥柱,你說能不重視嗎?”

邊說邊引著兩人向客房走去...

鄣郡

鞭炮齊鳴,鑼鼓振天,道路兩旁擠滿了人群,抻著脖子向北張望。

遠遠從北走來兩排深色勁裝侍衛,手執長矛開路,長矛斜橫一擋,以侍衛作屏障,劃出長長的一道冷嚴分界線,一分為三,潮流湧動人群分道兩旁,大道寬敞無阻。

再走來兩排鳳翎紅櫻頭盔,身穿玄色暗紋錦衣,外套護心盔甲。整齊如一,威嚴肅穆。

又走過來兩排手舉孔雀羽扇內侍開路,共有八人,一人多高扇骨,羽毛高貴華麗。

再過來便是騎著一匹黑色神駿的男子。黑色大馬通體黝黑,日光下,皮毛油光發亮,鬃毛根根立起,眼睛水潤有神,腿部彈跳有力,一聲馬鳴,洪亮而傲氣。

坐上男子拍了拍馬頭:“驍掣,安靜!”,嘶鳴稍停。

男子頭束玉冠,斜眉入鬢,長眼微眯,四爪龍紋藍衣服飾,邪魅而高貴,賞心悅目,又奪人心魄。

此人正是瑞王傅淳,路上翻閱案宗,氣惱之餘,拐了個彎,走訪了鹽池情況,路上就耽擱了三天時間。

這時,還有女子偷偷跑出來看個熱鬨,隻這一眼,內心狂叫,心跳加速又自慚形穢,心悅、緊張而又膽寒。

剛才還前後湧動、嘈雜的聲音被這陣勢所震懾,聲音漸小,個個眼睛瞪的老大,一睹皇家風采。

傅淳的愛騎 驍馳馬蹄走過,走至府衙前,傅淳輕撫了下馬頭,馬駐足不前,一馬一人相當融洽,落後馬半步的內侍官,手執撫塵向後一甩,從後彎著腰走來一位小內侍,跪在驍馳一側作人身板凳。

傅淳淡淡地說了聲:“不用”,內侍官又把人打發下去了。

前腳一個旋起,人已落地。

偷偷跑出來觀看的嬌娘們手捂著嘴巴,臉紅心跳。

跪在衙門前行著大禮的臣子們頭觸地,鄭重肅正,一動不動。

傅淳抬腳向後衙會客廳走去,內侍官落後半步引路,嘴裡喊著:“各位大人請起吧”,頭戴鳳翎紅櫻金盔甲的侍衛隨旁相護。

這一聲聲下,跪在地上的鄣郡郡守任粟看到錦靴走過,趕緊起身隨身在側引傅淳入得後衙。

鄣郡其它官員落在侍衛身後。

正廳內。

傅淳坐於上首。

臣公們大禮參拜後,坐於下首。

傅淳道:“郡守任粟何在?”

剛忙前忙後的任粟連忙出列,站在下麵回話。

傅淳毫

無情緒,不慌不忙,字字清晰:“年年官鹽失竊,任大人難道就不該說些什麼?”

任粟很識實務地說道:“殿下說得對,老臣無能,老臣身為這裡最高行政長官,治安出現紕漏,老臣難辭其咎,所有罪責,老臣願一力承擔,與鄣郡下屬官員無關。”

傅淳聽著這種爛好人的強調就頭痛,擺了擺手:“少扯彆人,也少往自己身上攔罪責,說事實,為什麼每年官鹽虧空?”

任粟皺眉,眼珠子轉了轉:“這,這,也許是南部盜匪橫生,也許是海盜所為。

鹽池泛霜之後,邱榛邱大人也是日日去沿海巡邏,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日日防賊,還是被砧了空子。”

傅淳皺眉:“邱榛邱大人何在?”

下麵無人回應。

傅淳看向任粟。

任粟支吾。

本就一肚子火的傅淳一拍桌子,聲若悶鐘,站在下麵的任粟身子顫了顫,坐於兩帝的官員渾身也是一緊,腰背挺直,齊齊看向兩人。

任粟有失鎮定,聲勢變弱:“邱大人倒是給下官告了假的。’

說話間,從外進來一名身穿盔甲之人,不是彆人,正是鄣郡郡都尉邱榛。

邱榛看到外麵官兵把守,氣勢威嚴,還向後倒了幾步,又仔仔細細看了看兩旁的侍衛,一拍腦門,三日前就說迎接皇子殿下,今日終算到了,這些貴胄們就愛弄這些噱頭,還是一副高傲的兵痞模樣不以為意地進去了。

任粟也看到了,傅淳一個眼刀子甩過來,任粟脊背冰涼一片,腦門已有涔涔汗珠,心裡暗罵:“你這個邱黑子,你是來給任某拆台的嗎?您呀,還不如不來。”

傅淳唇角一勾:“哦,官官相護嗎?”

“噗通”一聲,任粟頭觸地跪在下首,頭皮發麻。

邱榛入得門後,看到上首之人,看了眼跪在下首的任粟,心裡很是鄙視,不就一位皇子嗎,至於這麼驚慌失措嗎?

本就一介武夫,行為很有點不拘小節,隻是略一拱手:“見過殿下”,然後不等傅淳開口就打著哈氣向自己的位置坐去。

傅淳眉眼一挑:“站住!”

邱榛停住了腳步,回看著傅淳:“殿下,這是何意,這是要給邱某人一個下馬威?邱某一介粗人,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俺受著就是。”

傅淳此時倒顯出淡然來,聲音穩重:“這什麼時辰?辰時早班,現在都巳時了。

你就是這麼一副吊兒郎當差?哪有將領之風?做的什麼表率?”

邱棒聽這話就老大不高興,你們這些皇子,哪懂什麼帶兵,說彆的可以,唯獨不能在軍事領域對自己指手畫腳,賭氣道:“殿下說得是,不如調配邱某西北去做個大頭兵,邱某毫無怨言。

邱某正不願在這裡做什麼將軍,打個劫匪,有何意思?”

傅淳聽到這話就一肚子火,忽站立起來,一臉沉鬱:“你打的哪門子匪,你這一臉自得,是何意思,是邀功嗎?要不要本王替你向上請表?將軍了得,為何還有官鹽失竊?賊匪都治不了,還想著去抗禦外敵,交給你關卡,朝廷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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