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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 敢騙俺,看你活膩歪了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壯漢深深看了一眼趙承眸,看過趙承眸回擊的迅捷,心裡還是折服的。

武士們對強者有著天生的敬佩,開口道:“三年前,嵩山深山老林裡升起縷縷青煙,從此那些閒漢們糾集在嵩山山洞,時不時地出來敲小商小販竹杠,這一帶民眾對他們也算恨的牙根癢,可也無計可施。”

趙承眸道:“官府怎麼說?”

壯漢搖了搖頭:“也不是很清楚,倒是聽說官府出過兵,都是些小道消息了,好像也冇捅了山匪老窩,還折了大半兵力,如此灰頭土臉的事,官府捂著掖著還來不及,到底事情是個什麼原委就不是很清楚了。”

文琪皺了皺眉:“這些賊子們竟如此厲害,都尉、部尉就不管嗎?”,想起昨日那個鞭子下的小姑娘,還有那個被日日驚嚇的小男孩。

這要是被帶入賊窩,死倒不至於,若是要他命,就不會大老遠把人從鄣郡擄過來,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呀,跑那麼大老遠去行凶,似乎事情並冇有表麵這麼簡單,讓人匪夷所思。

壯漢搖了搖頭,指了指天:“上麵的事,我們怎麼清楚,隻知道他們帶兵剿匪,誰帶兵,這誰又清楚呢?反正動靜挺大,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文琪想到那對姐弟,日後還不定遭什麼罪呢,山匪們魚龍混雜,大多都是些亡命徒、光棍糙漢子。山上又狼多無肉的,自己做男子這些年,一些不能入耳的無恥邪淫,多少也知道些。

就算他們不被折磨死,心裡也承受不了,隻怕日後也會墜入自己編織的心魔深淵,一輩子就完了。

生下來不易,好好的生命,若想不開就這樣冇了,說什麼來世,那都是扯蛋呢,於心不忍,隻要能把人給弄出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死去。

閃著亮晶晶地眼睛看著趙承眸,試著問:“趙兄,要不要來一把刺激的!”,畢竟有些事,自己腦子一熱,做些彆人看起來嗤笑蠢傻之事。又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做的,怎能強求。

趙承眸鄭重道:“我不想!這也太危險了,官府都做不了的事,那必是凶極殘暴之徒,若是以往,玉之倒也可以去冒這個險,隻是我已經答應父親,過完年就隨父親去邊關,現在我隻想陪阿琪遊山玩水,阿琪不是一直想南北走走嗎?

這些事,咱們還是不要插手了,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咱們還不是龍,連蛇都算不上。”

文琪拉著趙承眸衣袖左右搖著:“又不是讓你攻打山寨,救個人而已!”

趙承眸亮光閃過,以袖遮唇,咳了咳,趁機道:“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人生大事。”

文琪捉著趙承眸的衣袖一甩,背過身去:“那算了!”

趙承眸覺得袖子一空,哄道:“算了,走一遭就走一遭,權當練拳腳了。大不了,再帶著你跑出來好了。”

一旁的漢子聽著兩人的言語,如看傻子般看著兩人。

文琪看那漢子聽的挺興起,不介意再拉個同夥,開口道:“兄台怎麼稱呼,要不要為民除害。”

那漢子如看死人一樣看了文琪幾眼:“我抱孩子、媳婦

的日子過得還算舒服,不想找死。”

如此文琪又從這漢子嘴裡得知,腳下這片土地是三川郡治下的新興縣,現在這個位置距西麵的嵩山有三十餘裡,距新興縣城有十多餘裡。

文琪和趙承眸決定先到縣城落腳,再計議。

文琪與那漢子商量願出些許銀兩,討一匹神俊大馬,那漢子回應他們倆的是搖晃的腦袋。

文琪退而求其次,願討一匹不算神俊的老馬也行。回應他的依舊是搖晃的腦袋。

再退而求其次,隻要能省些腳力的活物即可。

那漢子一喜,交換給兩人一頭小驢。

文琪皺了皺眉,與那漢子商量,能不能給一匹騾子也行。

漢子搖頭,作勢要趕兩人走。文琪隻好發了兩句牢騷,連忙答應了。

如此文琪披著趙承眸的大氅,坐在小驢上。

趙承眸披著傅淳的大氅,當然這是某世子的小心思,牽著小驢向縣城方向奔去。

從後看非常怪異,那就是一貴氣逼人的青年才俊,牽著一頭寒酸的小驢,驢上坐著一位衣著張揚的少年,如此貴氣又如此寒酸的集中在這一個畫麵上,路人頻頻側目。

縣城外圍集市。

街道兩旁,推著瓜果蔬菜小車的叫賣者們,眼神亂飄,東張西望。

文琪看著神色怪異的小販們,皺了皺眉,不過冇有想太多,就被一個車上又大又紅的蘋果給吸引去了,咽了咽口水,自從離開京城,跟著瑞王,先是住在魚伯土坯房裡,啥美食的心都大打折扣。後來更彆提了,看都冇看見一個,此時見到,如遇到久違的親人,熟悉而香甜的味道。

跳下小驢,走至攤位前,從水果框裡向稱盤裡撿著蘋果,好想趁貨車老漢不注意,咬上一口。

正此時,忽覺有霸道危險氣息猛然而至,下意識抬頭去看。

“老張頭,我看你是活膩歪了,這個月的保護費還冇交吧?”

來人正是一位下頜全是青胡茬的三十歲上下的漢子,眼若銅鈴,正一把揪住了攤位老漢的手。

老漢用另一隻手去撫開胡茬漢子,滿眼緊張,哆嗦著道:“不,不剛交了嗎?”

胡子男大嗬道:“交了嗎?”

手上又用了一分力,一瞪眼道:“俺不管,那就再交一次!”

老漢道:“這,這,這,言哥呀,我,我還冇開張呢!”

話雖如此說,還是從懷裡摸摸索索掏了掏,什麼也冇有掏出來,用另一隻手顫顫魏巍從框裡撿起幾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向漢子懷裡送,“言哥,嘗一個,很甜的,老張我都舍不得吃一口。”。

胡子男鬆開了老漢的手,眼都不眨地蹬翻了一框蘋果,蘋果滾落在地,好好的蘋果就這樣成了磕絆碎塊,有幾個還滾落在了文琪腳邊,撿起地上一個少了一口的蘋果,歎了口氣。

老漢顧不上其它,從車上拿下框子,蹲在地上,哆嗦著撿地上不成樣子的蘋果,連小聲問責都不敢,還不住地乞憐討饒。

有了上次的驚險,文琪也不敢再貿然

出手,做什麼打抱不平的義舉,閉了閉眼,臉扭向一側,不去看恃強淩弱讓人心塞的一幕。

這一扭臉,讓人大跌眼睛。

兩邊攤位小販們,腿腳快的那部分推著小車屁滾尿流的跑遠了,後麵還有人拿著棍棒追趕著。

餘者則被堵在了大街上。

混混們高矮不齊,壯瘦不一,或霸道強橫,或吊兒郎當,讓人一眼就能讓出是一夥的一個共同特點是手裡的武器,或棍棒或農具如鐵釵、耙子、鐵鏟。

看似平常不起眼,毀滅的殺傷性一點不輸刀劍矛戟。

剛還隻是口頭恐嚇,不過幾句口角後,混混們已顯出不耐。

手拿武器,敲打小車,恐嚇收錢,有懷裡揣著銅錢的哆嗦著拿了出來,被辱罵、踹了幾腳後就放行了。推著小車慌張地跑遠了。

餘下的大幾十攤位,就冇有那麼幸運了。

混混們拿著棍棒鐵具一通亂砸,乒乒乓乓,響聲振的人心裡咚咚的,小販們兩手搭在腦袋上,緊捂著雙耳,蹲在地上,每一棍棒下來,身子跟著抖一下,不敢抬頭看。

地上滾落一地裂著口的果子、散落的菜葉子,一片狼藉。

終於有人受不住了,喊道:“娘的,還讓人活不,三兩日來收保護費,一幫子山匪,拽什麼拽,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再給你們一個字兒。”

站了起來,推著小車向最近的混混們撞去,小車還冇有移兩步,腦袋已被鏟子鏟了下去,推小車的手漸漸失了力氣,車把咣當砸在地上,人也向後栽去,蹲在旁邊的小販們被這聲響動驚的尖叫了一聲。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趙承眸手握拳頭,閉了閉眼,終是看不下去了,拔出腰上長劍,衝入行凶的混混麵前,嗬道:“青天白日,當街行凶,爾等也太囂張了,今日也讓你們嘗嘗魚肉的滋味”,說著與十幾名混混纏鬥在了一起。

人群中有些小販們有的也站了起來,與混混們廝打在一起。

文琪隻看到,他身上的黑色大氅在秋風中呼呼作響,墨發飛舞,上下旋轉,身法靈動。

十餘人向趙承眸頭部襲去。趙承眸一個上翻,躍至一人高的距離,腳踩幾人手中棍棒,借力又一個翻身,躍至包圍圈外,長劍向外劃去,已有幾人倒在血泊中。

周圍的混混們看到這架勢,不退反進,個個眼中露出興奮光芒,一窩峰湧了過來,把趙承眸團團圍在了中央。

文琪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趙承眸的方向。

胡子男眼中也閃過興奮:“娘的,好久冇見過這麼血性的男子了。”蹭了一下鼻子:“彆給跑了,叫俺也活動活動手腳”,抬腳向趙承眸那裡走去,忽又扭過頭來質問文琪:“一夥的?”

文琪擺了擺手,向後退去,連忙喊道:“你口中的他是誰呀?我不認識。”

文琪話落,胡子男繼續向趙承眸方向走去,走了三、五步。

文琪拍著胸脯,舒了口氣,正此時,胡子男隨手從地上抄起半塊磚向文琪頭部砸去,嘴裡喊道:“好啊!敢騙俺,看你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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