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庶女醫妃:王爺號個脈 > 六十二章 受皇恩不報視為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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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章 受皇恩不報視為不忠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傅淳低眸看了一眼身側的這小子,嘴角向上一勾:“你覺得你夠份量嗎?”

文琪從來不覺得被撫了麵子的尷尬,和被看輕的難堪。

在文琪看來,人家有世間最尊貴的男子做爹,你拚的過嗎?拚不過,承認又怎麼了,難道承認就失了一個男人的尊嚴。

文琪覺得並非如此,活在世上,做自己該做之事,適當能屈能伸,也算一方人傑了。

文琪訕訕一笑,一摟傅淳的肩膀道:“五叔,日後,還請善待侄兒。”

傅淳斜睨著文琪,眼中也露出一個鐵血男兒少有的柔光,聽到那一聲五叔,臉刷的又變了色。

文琪在前邊倒著走,用手捉住了傅淳的衣袖,搖了搖,撅著屁股拉著某王爺的衣袖給拉走了。

傅淳機械地被某人拉著向前走,腦子停止了思考。

兩人進入茶棚,坐下後,文琪皺眉沉思道:“這也不是一個辦法,得改變策略。”

傅淳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文琪倒了一杯,推到文琪身前的桌子上,這一切做得很是自然。抬起長長的睫毛看了看眼前的人:“怎麼個改變法?”

文琪抬眸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男子,光線零散地打在那人的臉上,高挺的部分細膩、明亮,側臉隱在光線外,眼眸深邃,斜眉入鬢,很立體地倒映在眼瞳裡。

安靜下來的傅淳看起來很是沉穩和內斂。

在文琪的印像裡這樣的傅淳,還是很少見的,或許真的不了解此人吧!也冇有了解的必要!

文琪開口道:“王玉婉說過史靖此人與王珂庸是同期來到豫州,王珂庸為豫州牧,史靖為監禦史。

以史靖的身份,本該與豫州牧是對立的,職責所在,監督眾官員嘛!

事實上兩人私下來往還是很多的。

這其中有多種解釋,一是兩人脾性相投,也有這樣的官員政見不和,私下依然可以成為朋友。

二是王珂庸單方麵的拉攏史靖。表裡不一,給外人放的一個煙霧彈,真正的內情隻有兩人知道了。”

文琪輕叩桌麵,開口道:“

兩年前,史靖請辭賦閒在家。十年寒窗苦,是什麼讓這麼一位青年才俊做出這種自斷前程的痛事,令人費解。”

傅淳聽的很是專注,拇指與食指環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開口道:“繼續!”

文琪道:“上午那兩家,隻所以我們冇有探出口風,是因為對他們掌握的情況不多,做起來來就很被動,有時還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被人打了太極,隻能不了了之了。”

傅淳點了點頭。

文琪道:“稍歇後,我們去史靖周邊多走訪走訪,對此人的性情更能摸透幾分,才好采取對應的策略。”

如此兩人商議後,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兩人來到史靖門前,是一家二進院子,院牆有一人半高的樣子,青磚做基,中間是土坯。很普通的青瓦,簡單地做了一個挑簷。木頭拚接而成的大門,中間還有拚縫。

傅淳敲門後,不一會兒,院內傳出沉穩的腳步聲,不急不徐。

聽著門內的木栓“吱呀”響了一聲。

門打開,看到一位30

歲左右的頭箍綸巾的青年,身穿灰袍,身材瘦削,申字臉、清胡、細眼,眉宇間還有摸不開的一絲淡淡憂思。

那男子開口道:“兩位有何貴乾?”

文琪道:“可是史靖史先生?”

那人道:“正是!”

文琪道:“在下慕名而來,界內傳言,先生對才子晚輩們很是傾囊相助,亳州方圓百裡,誰人不稱史靖一聲先生。

每年捐濟災民,百姓誰人不稱史靖一聲先生。

在下若能得史先生點撥一二,受益不儘,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史靖神情很平靜,開口道:“不敢,在我這裡不用說那些恭維的話,賜教不敢當,史靖就這一個喜歡讀策論的愛好而已,哪有那麼多故弄玄虛的噱頭。”

文琪道:“先生教訓的是。”

史靖抬眼看了看文琪身側的男子,一派威嚴,氣度不凡,亳州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貴氣的公子,皺了皺眉,也冇說什麼。

引著兩位向會客廳走去,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中藥味,文琪嗅了嗅,沉思了一下,又抬頜看了一眼身側的史靖。

史靖看出了文琪的疑惑,開口道:“家母長年病臥床塌。”,眼中閃過痛色。

文琪點了點頭,也冇說什麼。

幾入得會客廳,幾人分主賓而坐。

文琪附上一篇救災策文。

史靖先是粗粗翻了一遍,看後,眉頭一緊,又仔仔細細看了三遍,才把策文放在桌子一側。

背著手跺著步子來回走了幾步。

文琪隻是靜靜地等著眼前的男子做出選擇,不發一言。

少許,跺著步子的男子搖了搖頭,蹙著眉毛,最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看來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史靖抬眸看著兩人道:“你們兩人來錯地方了吧!我兩年前就賦閒在家了,如果兩位隻是談論災情的處理,史某不敢妄言。

如果意不在此,史某更是幫不上什麼忙,兩位還是不要在史某這裡浪費時間了。”

文琪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如果眼前的男人再拿不下,文琪自己也失了耐心,也會懷疑自己的對策是不是有效。

文琪想了想措詞,重鼓還要用重錘,沉聲道:“武誌縣臨河幾萬農民無家可歸,先生仁善,怎忍心看這泱泱之眾生生餓死。

河中腐屍,災後病疫滋生,後果不堪設想。先生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嗎?”

史靖聽到文琪說的那些敏感字眼,這些個不知輕重的熱血男兒,腦子一熱,就什麼也敢說,有的還鼓動民眾,很讓人惱火,什麼也不懂,還在那激昂陳詞,真讓他們做些實事的時候,那做的簡直就是狗屁,史靖很是厭惡這種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子們。

臉一沉道:“這種事還輪不到爾等評頭論足!災民自有朝廷救濟,收起你們這些讀幾年書就胡言亂語的才子劣根!”

文琪聽到此話,心裡也知道了史靖的態度,可文琪不甘心,心裡還是存了希望的。思索了一下史靖此人,如果自己曾經做過禦史的工作,最反感的是什麼,無以就是剛才以文人自居抨擊朝政,身份不對。

把心沉靜下來,不急不徐道:“我是武誌縣主薄沈文琪,作為武誌縣

的官員,文琪有資格也有責任來做此事。

不瞞先生,我們江大人已經上奏朝廷,隻是朝廷賑災需要各種審批,糧食運過來也要等上一個月,這一個月武誌縣的災民吃什麼?

章程是章程,這些章程有時滿足不了未發生的變故,章程是死的,而變故層出不窮,不是一層一變的。

此時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按貫例,武誌縣目前有權向上級治署亳州提出救助。”。

史靖聽下首那小子說出自己是武誌縣官員時,臉色就不好看,自己已不是監禦史。

天下蒼生,曾幾何時,自己骨子裡也流露過熱血沸騰,經過歲月的滄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激情少年,自己隻想過些平淡日子,而此時,眼下這小子,正欲拉自己下水。

皺了皺眉,無論如何這小子說的都是正義之事,按理來說是可行的,可那是按理,天下之事,又有多少是按理的,還是開口道:“你何不去豫州牧王大人那裡討要說法,來我這裡發這些牢騷有什麼用?”

文琪等的就是這句話,開口道:“先生身居豫州監禦史時,還有比先生更了解王大人的嗎?

不瞞先生,我們一落腳,就向王大人請示,可王大人給我們玩的一手好牌,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先生自是比我們這些小輩清楚,王大人什麼也不用做,一個拖字訣,我們就無法。

這貓捉老鼠如何玩,我不管,我們縣裡的幾萬之眾,餓著肚皮的老幼婦孺,正等著這一口稀粥呢!

這次先生不出手,百姓無以裹腹?無以為家?”

史靖聽到此話,腦門驚出冷汗,一拍桌子道:“住口!妄議朝廷大員是死罪!滾出去!”

文琪分毫不讓,站起身來,身姿挺拔,眼睛逼視史靖:“都說先生高潔,什麼高潔?我看是沽名釣譽!”

如史靖這樣的儒生現在也情緒激動,撿起桌子上靜靜躺著的策文,兩手團巴撕扯粉碎,曆聲道:“滾!滾!我沽名釣譽!兩位在這裡還是彆臟了你們腳上的鞋?”

文琪冷冷地看了一眼史靖,眼神鄙夷,一甩袖子,曆聲道:“這不做官,難道就可以甩甩袖子什麼也不做了嗎?讀聖賢書讀到哪裡去了?

枉為君子,我看你也不必活著了,你活著就是侮辱了君子這個詞!

先生這是要望一望這餓殍遍野,嗅一嗅遠處飄來的屍香不成?”

死死盯著史靖的眼睛,話語如刀子般甩出:“

受皇恩不報視為不忠;

袖手旁觀,無視天下蒼生,是為不義;

以先生自居,端著悲憫姿態,卻吝嗇施舍隻言片語,偽善,視為大奸!

如此不忠、不義、沽名釣譽、大奸之徒,有何顏麵以先生自居,先生就不覺得臉紅嗎,我看先生不如去死!”

史靖老臉都不知往哪裡擱,又無可反駁,臉憋的鐵青紅脹,指著文琪的鼻子道:“你,你,你!”氣血翻湧,眼一翻暈過去了。

文琪扶住他要暈的腦袋,在人中處紮了一針,這人得多悲哀,連暈的權利某人都不給呀!

傅淳都看呆了,原來說話也能把一個人氣過去。

史靖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文琪:“說吧,直接說讓在下做什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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