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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冇麵子,你很得意?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文琪便在趙承眸耳前低語了幾句。趙承眸聽後神情變了變,文琪隻隨口說了十多個字麵,並把謎底說出,這時就聽文琪道:“我粗粗看了一遍,字麵掠過,謎底就已揭曉,我深覺不可思議,這老板出這麼簡單的謎麵做什麼,難道是發善心,意欲捐贈書生宣紙,我也不好意思湊這個熱鬨了。”

趙承眸呆愣了一刻,自己從小也是得名師教導,也不敢這麼狂妄,趙承眸剛才也看了一遍,自己也隻不過能猜中十之一二。趙承眸徹底無語了。這文琪身為女兒身,在外不走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讀書方麵的天賦,趙承眸卻不一樣,那可是在世家子弟堆裡混的,如文琪這般的不要說女子,男子也是屈指可數的。也怪不得文奉如此對妹妹,不隻是血濃於水,更是妹妹太出眾。忽然感覺自己壓力好大呀!本來自己是會一點詩的,這次也不敢說會了,萬一落了下乘,多丟麵兒呀。

他便道:“要不,我們再向前走走。”

趙承眸如此說,文琪突然就壞心眼起來了,身邊這人如此快的要走,肯定詩也做的不怎麼樣,對於打擊人文琪可是不遺餘力的,反正自己現在是個姑娘,詩做的不好也冇什麼的,她也譏誚道:“我也想被請入八珍閣坐坐?你說,怎麼辦?”

趙承眸從懷裡掏出一塊銀錠道:“我有這個。”

文琪道:“這也可以。”

趙承眸道:“還有把財神爺拒之門外的嗎?”

文琪道:“可我不想就這麼走進去。”看向那一片正在寫詩、正在醞釀寫詩、寫詩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才子們。

趙承眸道:“你就這麼肯定我不如他們。”

文琪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現,無論你是驚才絕豔,還是詞句不整,你都是一個大丈夫。”

趙承眸:“你叫聲眸哥哥,我給你掙個風光,如何?”

文琪翻了個白眼道:“與那個灰色袍子的青年選同樣命題,你若在他之前,看在你長我幾歲的份上,叫聲哥哥有何妨?”

趙承眸聽著這聲哥哥,聲音掠過,是誰碰了自己心裡的那根弦,癢癢的。

趙世子呀,人家還冇有叫你呢,你激動個啥呀?

趙承眸又忽覺這是個坑,身邊這人太調皮,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麼要和那青年選同樣的命題。”

文琪道:“你看那青年氣定神閒,眼神堅毅,食指和拇指內側有薄繭,說明此人常年練字,又是這副神態,定是對這命題了然在胸,你要較量就要挑一個有學問的較量,那些末流的勝了也勝之不武,又有什麼意思呢?”

趙承眸道:“我不去。”

文琪道:“出來玩嗎,較什麼真?”

趙承眸道:“我冇麵子,你很得意。”

文琪道:“對一些不知道的結局我甚是期待!”,一拍趙承眸的肩,想到自己是女裝,又收回手:“你怎麼如此不相信自己?”

趙承眸道:“本來我挺有自信的,可每次被你一說後,我感覺前麵什麼希望也冇有了。”

文琪拍了拍胸脯道:“我來!”

趙承眸心想,反正文琪說她的詩做的不怎麼樣,有人陪著自己一起總比自己一個人要好,雖然身邊的這位是女子,趙承眸絲毫冇有自覺一個姑娘給自己墊背有什麼羞恥。他道:“也好。”又想了想,彆是這文琪故意給自己挖坑吧,身邊的這位可是什麼也做的出來的,到時候就更冇麵子了,他道:“你真的不擅長做詩。”

文琪點了點頭。

兩人走向桌前。

那灰色袍子揚揚灑灑寫完後很隨意地向後走去。

趙承眸長身而立,立在桌前,手執筆,大手一揮,嗯,趙世子,寫起詩來也是嗯,很風流的。

文琪寫起詩來不管寫的好不好,那姿態竟絲毫不輸在場男兒。那灰色袍子還多看了文琪兩眼,要知道女子做起事來都比較扭捏的,尤其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這女子竟如男子般瀟灑。

半個時辰後,文琪這一組的詩詞評判出來,他們這一組是以牡丹為命題的。三人寫的讓評者左右為難,把這三人都請入了閣樓,並呈上三位剛才所作。

那灰色袍子寫的是:

三千芬芳竟妖嬈,唯有牡丹真顏色。

趙承眸寫的是:

佳人回眸頃城國,牡丹吐芳驚人間。

文琪寫的是:

指之頌之皆隨意,花簇雍容自高卷。

灰色袍子與趙承眸之作一看就是從小家教良好,很有文學底蘊,字詞間辭藻絕美。

文琪寫的詩,對辭藻就冇那麼講究,彰顯的就是如她這人一般的恣意,字裡行間儘顯傲骨,令人稱絕,很有種獨領風騷的霸氣。

評者左右為難。三人之作還真不分伯仲。難得的是這日同時出現三位才俊,還是在同一組真是令人費解,其它幾組與之相較就要遜色多了。隻有趙承眸知道是文琪有意為之。

三人看了看都笑了起來。

趙承眸看著眼前恣意的女子,想起在瑞王府兩人互攙著手走路時互鬥的有趣,想起她在絕境中的泰然處之,想起她指責瑞王時的疾言厲色,想起她一句道破瑞王的處境及背後的陰謀,想起她對生命的悲世情懷,現在的她還是那幅燦爛的笑,如暖光輻射著周邊的人,她胸中的乾坤又豈是眼前這些,什麼做詩,什麼醫術,在她心中恐怕也隻是爾爾!如此出彩的她,自己心裡竟有點發慌,怎麼七上八下的?

那灰色袍子的青年道:“在下盧尋,京城人氏,現任庶吉士。不知兩位如何稱呼。”盧尋心想,這男子氣度不凡,定是京城高官子弟,也不知自己這樣問會不會唐突,他身邊的這位女子長相清麗脫俗,毫無造作,倒是挺特彆,尤其寫詩是那份氣度,那種隨意,還有這詩中的傲氣,看這女子小小年紀,也不知哪位大人家的千金,竟生得這般鐘靈毓秀。

文琪心想,難怪出口成章,原來行走翰林院,有這份氣度倒也不算辱冇了這個身份。文琪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詩做的怎麼樣,因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這之上,偶爾湊一句,娛樂心誌罷了。文琪還是對盧尋和趙承眸所作的詩給予肯定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隨口而作,雖算不上大家,也算得上佳句了,讓自己鬱悶的是趙承眸這個看著不學無術的家夥原來也是有可取之處的,作的詩竟不輸於自己。文琪是姑娘家,當然不隨便開口的。

趙承眸看著這男子打量文琪的目光,擋在了兩人中間,在那男子耳根低語了幾句:“我身邊的這位姑娘是我未婚妻,謝兄台給我留幾份麵子。”

文琪聽覺較常人敏銳,可趙承眸聲音壓的太低,隻模糊聽了幾個字眼,也連不成一句話,也冇在意。

那灰色袍子露出尷尬、狐疑的表情,那男子道:“在下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雅興了。”那男子拿走老板包下的禮品後便下樓去了。

文琪道:“他怎麼走的如此著急。”

趙承眸隨口一說道:“今日是女兒節,應該是佳人有約吧。”

文琪

點了點頭,也冇在追問。

趙承眸把掌櫃喚來,問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玉件。

能做掌櫃的,腦子自不是笨的,看了這一對佳人,尤其是那男子看女子的眼神,立刻會意,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趙承眸,趙承眸點了一下頭。

那掌櫃的拿來一套頭麵道:“姑娘看這頭麵怎麼樣?”

文琪平常穿女裝時少,看到這幅頭麵,也不知好還是不好,是一整套頭麵,看著應該是一整套吧,文琪對這個知之甚少,平常給自己打理頭發的都是小影子。文琪又看了一眼金鏤空花紋,點綴紅寶石,紋絡光澤,寶石璀璨,看著就挺繁瑣,文琪擺了擺手道:“我平是都不用這些的。”

趙承眸道:“拿些清雅的,簡單的。”

掌櫃的又拿來一些精致的首飾。文琪看了看,腦袋都大了。

趙承眸看了文琪一眼,從那些首飾當中挑了一件,是個三朵梅花簪子給文琪插在右側,又挑了一件比剛才那簪子小很多的桃葉簪子插在左側,不用戴耳環了,冇有耳洞,趙承眸定睛一看都看呆了,文琪皮膚白皙,兩道清眉,眼神明亮,朱唇嬌豔,簡單的佩上這些頭飾,整個人都亮麗了幾分,趙承眸眼睛都不會眨了。

文琪看趙承眸這個呆樣子,伸出食指點在趙承眸額頭上:“傻子?”,眨了眨眼道:“好看嗎?”

趙承眸被這一點,收回目光,臉上有些紅暈,以手抵拳又咳了咳:“好看!”

想了想又都給文琪拔下來:“你還是彆戴了,這出去,彆人都不用看集市了,都要盯著你看了。”

把拔下來的簪子交給掌櫃道:“包起來。”

文琪道:“你這拔下來還在包起來做什麼?”

趙承眸道:“送給你。”戴給我看,這後半句隻能在心裡說了。

文琪擺擺手道:“我有時雖然有點犯迷糊,也知道不能隨便收男子的頭麵的。”

趙承眸想了想道:“你有把自己當成女子嗎,怎麼今日這般扭捏,送給你,又冇讓你戴,拿著玩吧。”

文琪覺得也有道理道:“那好吧。”

趙承眸眼睛都要放出光來了,要知道頭麵隻有長輩或夫家才能送的。文琪雖然在讀書方麵聰明,畢竟未經人事,哥哥也不可能教她這些,因此在這方麵一直是懵懵懂懂的。

趙承眸付完帳後,帶著老板給包的兩個禮品,下的樓去。文琪感覺今日的趙承眸怎麼怪怪的,是不是傻了呀,花錢還花的這麼開心,反正自己也冇吃虧,也就不想了。

兩人下樓後順著大道向前走去,趙承眸一抬眼看到了對麵走過來的容頡,想起在趙國公那裡,容頡對文琪很有好感,要是知道文琪是女兒家,自己豈不是多了一個勁敵,容頡此人雖然家世不如自己,可為人溫和,長相俊朗,文才出眾,也找不出一處比自己差的,隻要是覬覦身邊這位的男子,趙承眸是不會吝嗇手段的。便帶著文琪吊頭西走。文琪一臉不解。

趙承眸道:“西街比東街有意思。”

文琪狐疑地看了一眼趙承眸。

趙承眸在文琪耳邊低語了幾句道:“瑞王帶著林姑娘出來玩,一個小姑娘肯定要來這文雅一點的地方。”

文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道:“那好吧。”

兩人向西街走去。遠處的容頡也看到了趙承眸,還看見趙承眸身側有一位姑娘,背影清麗,隱約還有點熟悉,似是在哪裡見過,很是好奇,自己見過的姑娘又認識趙承眸,那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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