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小心眼的竟連畜生都不放過
幾日後,向西小道山打頭騎著兩頭駿馬。一月灰色外袍肩部點綴竹墨暗紋少年,腰係藍玉帶,背景清瘦。一白底藍紋青年,要係玄腰帶,背影挺拔。兩後側隨後跟著兩個小廝,緊隨其後的幾十人的侍從。
青年晃著手中的馬鞭道:“唉,阿琪騎馬竟不是我教的,這讓做兄長的一點成就感都冇有,好冇麵子呀!”
少年道:“哥你那隻是冇麵子,要知道,在學堂我是不給彆人活路的,年幼的還有可原諒的理由,年長的回去後數落的臉皮都掉了一層又一層,看我的眼神都恨恨的。看著他們咬牙切齒的模樣有時我很是開懷”
青年聽後哈哈笑道:“師叔就是一個讓人又恨又愛的人,你不隻傳承了他的醫術,連他的脾性竟也有七分相似。”
少年道:“那老頭雖然頂了一張年青人的臉,他那是裝嫩,我是真嫩,贗品怎麼與真品相提並論。”
中音者中氣十足,清音者聲音清靈動聽。
與這撥人百步遠的距離也有一路人馬,正是趙承眸與瑞王。趙承眸惦念文琪拜謁無果便尋得了這個機會,硬是拉上瑞王,瑞王那性子很是不願前往。趙承眸用了激將法、軟磨硬泡法都冇有用,最後搬出了孝敬師傅紀老先生,才把瑞王哄騙過來,陪他一起做一些瑞王認為很傻,趙承眸卻興致勃勃的事。紀老先生所處的蒼麓山,正是在晉州中南部,倒是和文奉文棋走的這條路相同。當然通往蒼麓山的路還有好幾條,趙承眸自是提前做足了功課,不期而遇那隻是一套說辭而已。瑞王隻是皺皺眉並未言語。
這時兩人便看到前麵的少年抬頜覷著青年,聽到一陣邪笑,然後便看到那少年手執馬鞭鞭策青年的大馬,那大馬飛奔出去,青年一個不防,身子向後仰了一下,很快調整坐姿,搖頭失笑。少年揚鞭追趕。
瑞王與趙承眸隨後緊跟,追至一片林子。
青年搭弓射到了一隻正在飛翔的大雁,少年看到了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彈珠隨手一拋,隻聽小物撞地的聲音,小廝追出去,手上提了幾隻翠鳥,差不多有四、五隻的樣子。目睹這一切的趙承眸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對身邊的瑞王道:“文
琪那小子說過他的感觀較常人敏銳,這哪是較,這是甩常人八條街的節奏呀,上天怎麼賜於這種冇有節操的人如此好的條件,還不學武,真是暴珍天物,真是,真是,我都無語了。”從沈府冇有回應自己帖子起,在趙承眸這裡文琪便是那冇有節操的人。
瑞王在看到文琪一出手便是如此驚人,也是瞳孔縮了縮,自己自小得名師教導十多個寒暑也不過有如此修為,內心也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此人若是從小學武,那真是不可小覷。聽到耳邊一陣聒噪,也就釋然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斧神工,給你一樣好東西,必然再給你一個“好東西”,比如和身邊這人有得一比的便是那張嘴,還有那不同常人的腦回路。
兩人又齊齊看向文奉文琪。
隻聽見一男中音道:“阿琪,能不能射些有用的?”一臉嫌棄。
一清音道:“哥,你難道不覺得它的聲音很好聽嗎,比樂房那矯揉造作的聲音不知要動聽多少倍,這才是天籟之音,哥,你真是一個俗人。”
男中音哈哈笑道:“哥這是去樂房看舞姬,不是聽唱曲。”
少年歎了口氣道:“披了一件附庸風雅的皮,那些姑娘們真是長眼睛了嗎,長眼睛了嗎?”
男中音搖了搖頭道:“你看,你的小翠鳥撲騰起來,對你提出抗議,你不顧它們的意願,用如此不如留的手段,強行留這些小可憐在身邊,和那些強占民女的惡霸倒有異曲同工之處,對不對?”
少年撓了撓頭,把小翠鳥們又從籠子裡掏出來,歎了口氣,摸了摸小翠鳥的頭對小翠鳥道:“我想你是希望我收留你的,我這裡有你喜歡吃的肉泥和乾果,不用每日尋尋覓覓找那些冇什麼希望的果腹之物,不用提心吊膽的警惕那些大鳥”指了指頭上的天空,又道:“我是很尊重人的個人意願的。”似乎覺得和一個動物說個人意願有些不恰當,又補充了一句道:“有靈氣的小動物也可以用這個詞來誇讚的,我想你會覺得會很榮幸的,對,很榮幸的成為人類中的一員。現在我很嚴肅、認真的問你一個決定你以後重大人生的問題,你很想留在我身邊,請點一點頭。”
青年搖頭失笑。
隻見少年拎著小翠鳥的翅膀煽動了幾下,對青年道:“哥,你看它高興的都手舞足蹈了,姑且用這雙翅膀稱之為手吧。”
估計鳥都嫌眼前這少年聒噪和聽不懂鳥話,用尖尖的嘴叨了一下少年的手,表示自己的不滿以及不要誤解鳥語。
少年手舞足蹈,仰天長笑,驚得腳下的鳥一瘸一瘸的撲棱著翅膀,那少年指著小鳥道:“古道千裡馬遇到伯樂才稱之為千裡馬,想不到你我如此有緣,你會因我而成為後世一段佳話,竟然能回應我一二,真是太神奇了。”
青年看著驚嚇的小鳥對少年道:“它那是出於本能好不好,在它眼中,除了自己的同類都是不可信的,你不懂它。”
少年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幾粒藥丸一一喂給小翠鳥,又在傷處敷上藥後,交給哥哥指揮著哥哥把小翠鳥放到樹枝的鳥窩裡。然後少年開口道:“我告訴你,你把這五隻鳥都放錯鳥窩了。”
青年點了點少年的額頭哭笑不得,對他道:“你小心眼的竟連畜生都不放過。”那語氣戲謔、寵愛。
少年仰頭看著那高高的樹上的鳥窩,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皺了皺眉,甩了甩腦袋,又笑瑩瑩的對青年道:“哥哥,在這裡我很吃虧的好不好。”從懷裡掏出一些彈珠道:“我隻會這些,隻能打些小物,又不能吃,冇意思,我不玩了。”說完把那彈珠全部甩入草叢中。
青年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說該怎麼辦。”
少年道:“山禹誌裡記載,向南行百米處有條寬百步的長河,我們去那裡捉魚去。”
青年道:“好,哥哥這次全聽你的,不過到了晉州不能再這麼任性了呀。”
少年道:“知道了,知道了。”
青年道:“到淺水區玩,不要冒險。”
少年道:“哥,你再說,我不玩了。”
青年道:“哥哥肯定是上輩子欠你的,哄著你找虐,都說養兒苦,這年頭,養你也很辛苦的。”
少年捂著耳朵道:“哥,你說啥,我聽不到了,這片林子太吵了。”說完揚鞭奔向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