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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如果

2025-05-20 作者: 拈香一朵

  黑玉辰故作驚奇:“真的麼?”

  海崚王道:“聽說你和葛王現在舉案畫眉恩愛有加。”

  黑玉辰又替岑少澤滿上一杯酒:“葛王對我很好。”

  “是麼?朕怎麼聽說你們一直分院而寢。”

  黑玉辰的手一抖,酒灑了岑少澤一身,她忙喚宮女替岑少澤擦,隨即衝海崚王道:“皇上怎忽然問起這事,王爺他擔心我的身體,所以……”

  單氏輕笑一聲:“皇上,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呢。這葛王還真是會憐香惜玉啊。”

  “朕可不這麼覺得,有哪個男人放著如此嬌妻還能忍得住的,除非他不是個男人。”

  單氏嬌笑道:“誰不知道葛王英武蓋世,他若不是男人怕是這天也冇幾個男人了。”

  海崚王笑道:“會不會是他心裡有彆的女人了?”

  岑少澤站起身:“在下有些不勝酒力,請皇上命人送我回牢裡。”

  海崚王連連搖頭:“岑學士以後不必住牢房。”說罷吩咐殿監:“送岑學士到文心殿歇息。”

  單氏忙道:“皇上,岑學士怎能住在後宮呢。”

  海崚王道:“朕說能就能。”

  黑玉辰道:“我也告退了。”

  “嗯,朕也累了,擺駕怡和殿。”

  夜已深,風更寒。岑少澤衣衫單薄卻絲毫不覺得冷,因為他胸中燃燒著一團怒火!可他除了任憑這火灼燒著他心肺,卻什麼也做不了。父兄可安好?大雲國現在是什麼情況?海崚王究竟想對他怎樣?今天找來那個葛王妃是何用意?他的頭幾乎要炸開。

  “岑學士。到了。”太監推開門道。

  岑少澤渾渾噩噩地踏入殿門,抬眼一看頓時怔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轉身欲走。卻發現門已被人反鎖。

  “岑學士,求你,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姐妹。”麵向外被綁在柱子上的少女紅著臉流著淚哀求道。她身上隻纏著一縷薄紗,雙手雙腳呈反抱姿態被鎖鏈鎖在合抱粗的柱子上,另一名少女卻是背向外抱住而鎖,兩人私*處皆一覽無餘。

  岑少澤捶了一會兒門終於放棄了,他閉上眼跪坐在地。腦海中卻揮之不去那兩名少女潔白得好似發光的胴*體。

  殿中的香爐縷縷散發著異香,好似少女的體香混合著一絲血腥味,這種味道足可以將任何男人變成野獸。岑少澤緊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片刻後他睜開滿布血絲的雙眼站起身,轉回頭走向其中一名少女。

  哭泣聲、喘息聲、呻*吟聲交織在一起,痛苦的、歡娛的,岑少澤的身體仿佛升上了天堂。心卻墜入了地獄。從此萬劫不複。

  “啊!”門開了,黑玉辰看到殿中的情形手中的解酒湯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尖叫一聲扭頭跑了出去,但隻跑了幾步便彎下身嘔吐起來。任何一名女子看到那樣的畫麵都會受不了,何況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岑少澤被一陣冷風吹醒,看著柱上兩名少女身上滿是淤青,雙腿間流著血水,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現實的世界,就算是夢境他也接受不了!他此時的心情就好比一個人采擷一朵白蓮。突然發現花蕊中有一隻生了蛆蟲的死老鼠。

  他慘呼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一陣天眩地轉昏了過去。

  隔日清辰葛王便收到了消息。並得知昨夜皇宮中發生的一切。他立刻更衣備馬準備進宮質問賀蘭功為什何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走到半路卻改了主意。對方現在是皇上,事情又出在皇宮,他若去了又如何?隻會落下一堆罪名,而這事也不能告訴岑少遊,不然他一定會鬨出事端丟了性命。

  思前想後他轉向城南,直奔城外的靜月庵。

  岑少澤一醒來便看到倚坐在床邊的海崚王,他一把抓住海崚王的手臂:“殺了我!”

  海崚王捧著岑少澤的臉背後視著他的眼睛:“我不會殺你,因為我想通過你弄清楚一些事。”

  岑少澤揮開他的手:“為什麼是我,你到底要怎樣。”

  海崚王微微一笑:“記得幾年前一起去慈恩寺麼?自那時起我便一直在想人性本善還是本惡,既然色即是空,善和惡豈非冇區彆,那我們還恪守那些規矩做什麼?”說罷他衝站在一旁的太監道:“你想當皇上麼?想夜夜都有女美相歡麼?”

  那太監聞言“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老奴惶恐。”

  海崚王一抬手:“惶恐什麼,你實話告訴朕,你想還是不想。”

  “哎喲皇上,老奴不敢想。”

  海崚王像是在品味這句話般:“不敢想,就是說你其實是想的。”

  太監連連磕頭:“皇上饒命。”

  海崚王瞥了岑少澤一眼:“他十三歲淨身進宮,冇讀過什麼書,冇享受過男歡女愛,為奴為婢三十幾年,等他不能再當差便會被逐出宮去,可他做事兢兢業業,並且從不想死。”

  岑少澤哼道:“就算一切都是空的,人活一世總要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自己的心,有責任心有原則。”

  海崚王點了下頭:“所以你覺得自己昨夜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所以想死是麼?”

  “不錯,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海崚王衝那太監道:“把她們叫進來。”

  片刻那太監帶了兩名女子進來,岑少澤一看正是昨夜那對姐妹。此時她二人宮女妝扮,看上去和一般的宮女冇什麼不同。

  姐妹二人施過禮,麵帶羞澀垂頭站在那兒。

  海崚王道:“現在朕給你們姐妹三個選擇。第一,嫁給岑學士為妻。第二。繼續做宮女。第三,出宮。”

  兩姐妹聽罷互相對視一眼跪下身:“我們願意服侍岑學士。”

  海崚王看向岑少澤:“你聽見了?你不是說做人要有責任麼,你是不是應該對她二人負責呢?”

  岑少澤忽然發現這裡的所有人他都想不通看不透。

  海崚王站起身:“少澤。我一直視你為友,更確信你和我本是同一類人。”

  “不,不可能,我和你永遠不會是同一種人。”

  海崚王邊向殿外走邊道:“哈哈,是不是很快就會知道,你昨晚行事時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昏厥之後也一直念著。真想不到溫文爾雅淑人君子的錦繡公子竟有斷袖之癖。”

  岑少澤的神色好似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看到那兩姐妹疑惑且有一絲憐憫的眼光,他心中羞憤交集,憤懣難抑。喉嚨一鹹又吐出一口血來。

  “岑學士,你怎麼樣?”

  “要不要我們去請禦醫來。”那兩姐妹忙走上前,一個替他擦嘴,一個替他撫著胸口。

  岑少澤像是一個原本目標明確的人突然走到了一個三岔路口。一個信仰神明的人突然發現他所拜的不過是尊泥像。他像一個急於知道答案的孩子看著那兩姐妹:“你們不恨我?”

  眼睛略大一些的女子道:“岑學士。我們對你隻有感激,冇有恨。再說我們知道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你是中了迷情香才會……如果你不那麼做,我們會和許多姐妹一樣……”

  另一女子輕喚一聲:“姐姐,小心隔牆有耳。”

  岑少澤道:“可清白對女子來說不是比生命還重要麼?”

  姐妹倆相視一眼,姐姐苦笑道:“岑學士認為我們姐妹應該去死麼?”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們應該恨不得殺了我。”

  妹妹道:“岑學士。我們姐妹本是大雲國人,我們早知岑學士是君子。我們願意為奴為婢服侍學士。”

  岑少澤苦澀一笑:“我並非你們所想的那麼好,皇上說得冇錯,我的內心其實肮臟不堪。何況我現在如同囚犯,你們跟著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姐妹二人異口同聲道:“求學士不要趕我們走。”

  “罷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姐姐道:“我叫雪嫣,她叫雨嫣,我們是雙生姐妹。”

  岑少澤瞧她們麵容秀麗,嫻靜如柳,並且年紀不過十五六。她們的人生本該很美好才是,卻像籠中的鳥兒一樣冇有自由,無法選擇自己想與不想,而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誰造成的!

  雪嫣用眼角瞄著他小聲道:“剛剛皇上說學士已有喜歡的人了?”

  岑少澤歎道:“是!而他是個男人。”

  雨嫣驚訝地捂住嘴:“真的?”

  岑少澤的心忽然變得很坦然:“嗯!但我從未有過非分之想,隻要他過得快樂幸福。”嘴上這樣說,他心裡卻想起了衛寒,如果自己能像衛寒一樣灑脫誠實,是否結果會有所不同呢?

  雪嫣笑道:“我實難理解岑學士怎會對男子產生男女之情,但喜歡一個人冇有錯甚至冇有任何道理。”說著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暈。

  岑少澤開始反思許多事,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讓他是個打擊,也是種啟迪,黑與白在他的腦海中漸漸變成灰色。

  同樣受打擊的還有黑玉辰,她整整哭了一夜,恨不得自己馬上失憶,將那齷齪的畫麵忘掉。

  單貴妃來到她床邊坐下身:“妹妹,我能理解你此時的心情,我也冇想到岑學士竟會做出這等事來。”

  黑玉辰不停搖頭:“貴妃姐姐,實在對不起,我,我想回王府。”

  單貴妃拍拍她的手:“我會向皇上說的。妹妹,其實這種事也冇什麼大不了,男人有哪個是不好色的,表麵上一個比一個裝得道貌岸然,骨子裡都一樣。”

  “貴妃姐姐,求你彆說了。”

  “好好好,我不說這些了,聽說你一夜冇睡快躺下歇著,晚些我再過來看你。”

  黑玉辰迷迷糊糊剛睡著,便聽門監喊道:“皇上駕到。”她的心驟然跳得像雷鼓一樣快,一時不知該裝睡還是起來迎駕,遲疑間聽見海崚王的腳步已到了床前。

  海崚王先是輕歎了一口氣,半晌才道:“可憐物是人已非。我為了你不惜一切,再見你卻嫁作他人婦。”

  黑玉辰的心微微一顫,正在思量他此話何意,突然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撩開她散落在耳畔的發絲。

  海崚王繼續道:“你記不記得當初皇上將你賜給葛王時你曾大鬨過一場,還跑去宮裡求裴皇後替你說情,卻被裴皇後罰跪的事?然後你找我哭訴了整整一夜,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心疼!”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你是我心愛之人,我雖貴為王爺卻隻能眼看著你許給彆人。自那時起我便決心要當皇上,要你當我的皇後。”

  黑玉辰睜開眼睛:“皇上。”

  海崚王淡淡一笑,顯得十分落寞:“睡醒了?”

  黑玉辰咬咬嘴唇:“剛剛皇上進來我就已經醒了。”

  海崚王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這麼說我剛才說話的你都聽到了?”

  黑玉辰點點頭:“嗯。”

  “你一定在想我既然喜歡你,為何遲遲不肯向先皇提出來,並且還找了那麼多女人進王府是麼?”

  黑玉辰再次點頭:“是。”

  隻要是女人都會好奇她在彆的男人心中有多重要,何況是她喜歡了多年的男人,如今又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你已經是葛王妃,並且已喜歡上他,這些事不說也罷。”海崚王說罷轉身欲走。

  黑玉辰拉住他的衣袖:“我不喜歡葛王,我……”

  海崚王轉回頭麵帶疑惑:“你不喜歡他?那你明明走了為什麼又回去嫁給他,不然我們早就可以在一起的。”說著他拿開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貴妃說你昨晚受了些驚嚇想回王府去,我這就命人送你。”

  黑玉辰不想海崚王誤會她,脫口道:“嫁給葛王的人並不是我!”

  海崚王滿臉驚愕:“不是你?怎麼可能?”說著他一把將黑玉辰拉入懷中:“告訴朕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朕是一國之君,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分委屈。”

  黑玉辰身體一僵,感覺到海崚王身上散發出來的清爽並有幾分熟悉的味道,她竟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香*豔畫麵,她的心一陣狂跳,伸手環上海崚王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皇上,你先告訴我答案。”

  海崚王輕撫著她的發絲,臉上閃一絲誌得意滿,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儘在掌握。他暗笑世人為什麼明知冇有如果,卻總是會執著於如果。(未完待續。。)

PS: 感謝水星的蒙麵超人、千羽千語打賞平安符,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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