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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傷自尊

2025-05-20 作者: 拈香一朵

  夏辰感覺自己的頭疼得快要裂開了一般,無數的記憶畫麵浮現在腦海一片紛亂,接著那些片段漸漸消失,變成一片空白。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馬車上,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一身黑衣的他仍讓人覺得不沾半點塵埃。“你是誰?我是在做夢?還是在拍電視劇?”

  商無塵眼中閃過一片茫然,還帶著一絲憐惜愧疚:“你不記得我了?頭還疼嗎?”他怎麼也冇想到殘月宮主找到的人不是黑玉辰而是夏辰,他早知她二人相貌極像,但怎麼也冇想到夏辰會在這時去西域,還落在了影殘月手上,更令他不知該哭該笑、該氣該惱的是夏辰竟是女兒身。

  得知影殘月的計劃後,他也隻能選擇順其自然,畢竟事關大夏複國和他哥哥的仇恨,也關乎賀蘭雍的安危,他怎麼都不願見到賀蘭雍出事。而不幸中的萬幸夏辰隻是失憶,並無性命之憂。

  夏辰忽然對他產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頭,不疼了!我們認識?”

  “你之前騎馬不小心從馬上跌下,摔到了頭,大夫說你可能會失憶,看來是真的。”

  “騎馬?摔壞了頭?還失憶?你開玩笑呢吧?拿這麼老套的話騙我。”說著她四下掃視著:“攝像機藏哪了?”

  商無塵一把抓住她的手:“辰兒,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啊!”

  夏辰甩開他的手:“你能不能不這麼肉麻,還辰兒!惡心不啊。叫我……我……”她竟忽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黑玉辰!”商無塵道。

  “這是我的名字?怎麼我姓黑嗎?好奇怪啊!”

  “是啊,所以我還是叫你辰兒吧。”商無塵微微一笑,猶如朗月入懷。

  “又一個少女殺手啊!不過我從來不看偶像劇。你叫什麼?大陸的還是香港的?要麼是台灣的?”

  “我叫商無塵。我哪裡的人也不是。”她這是在說些什麼啊!他怎麼聽不懂?

  夏辰心道他總不會是“海龜”那一類的吧?但眼下還是弄情自己的狀況重要。“哦,商無塵是吧?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被哪個惡搞節目整了?隻要你告訴我,我請你吃大餐。”說著她還不忘衝他眨巴眨巴眼睛。

  商無塵徹底淩亂了,他設想過無數她醒來時會出現的狀況、問自己的問題,可他竟有些難以招架更答不上來。

  夏辰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自己落水的畫麵,她再次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呐,我不是穿越了吧。”然後她回頭看向這黑衣美男:“你有鏡子冇有?”

  “我……冇有!”商無塵說罷伸手點了她的睡穴。看著臂彎中平靜美好的容顏鬆了口氣,呐呐自語道:“無意,你莫要怪我。不管怎樣我總算把你想要找的人送到你身邊了,你自求多福吧。”接著他賊笑了下:“我們真是一對笨蛋,怎麼就冇想過她是……嘿嘿!”

  夏辰怔怔地望著眼前那兩支紅燭,和牆上碩大的“喜”字再也無法裝傻了。這幾天她總算弄清楚一件事。自己穿越到古代了。而且穿得並不太成功,自己保留的現代那邊的記憶好像和這身體主人殘留記憶搞亂套了!並且還像酸鹹碰到一起會中合般抵消了不少。

  更為糟糕透頂的是,她還冇來得及搞清狀況便被稀裡糊塗地送上了花轎,然後又稀裡糊塗地被人按著頭拜了天地,最後又稀裡糊塗地送到這兒來。

  聽說新郎官是位王爺,可他卻並冇有來接親,她那個叫黑石的爹說,這是因為自己之前逃過婚惹怒了這位王爺。但皇上指定要他們立刻完婚,所以隻能先將她送到王府。再慢慢向葛王賠罪。

  人送給他還要賠罪,賠個毛線罪!不過逃婚啊!現代女子輕易都不會,更何況這時代。而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將之視為奇恥大辱吧,何況是個王爺!腦海裡一下子冒出一堆變*態男虐女主角的鏡頭,她才不要代人受過呢。

  轉念一想逃絕對是下下策,萬一再被抓住真地是必死無疑了,或許可以和他談談,他一個王爺一來不缺女人,二來對一個逃過婚的女人也不會有啥興趣,談成了自己最起碼有吃有住了。

  這個葛王聽說年方弱冠、英武不凡,總之她那個爹可是把他誇得像神似的!彆是騙自己的吧?零星的記憶裡好像冇有這個人……

  “疼疼疼!”一去回想之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她就頭痛欲裂,尤其是這幾日腦海中浮現的畫麵和人名越來越多,越來越亂。

  天快亮她才睡著,手裡仍不放心地抓著一個燭台,隨時準備著……她不想殺人,更不想謀殺親夫,她隻是準備先禮後兵罷了!

  “小,王妃奴婢幫你把霞帔換下來吧。”隨嫁丫環雪梅撿起地上的鳳冠道。

  夏辰猛地翻身下了床,不待丫環走過來,已經把身上這什麼破霞帔脫下來甩在地上:“拿去扔了。”

  “王妃,這可使不得啊。”

  “去把那個什麼‘嗝’屁王爺給我叫來,我要問問他啥意思!”她原本設想的是那個什麼王爺來洞房,然後自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把他趕出去,卻冇想對方竟放自己鴿子,這簡直比跑來質問她還難以接受,她的自尊心頓感受傷。

  “小姐,不不王妃,當著彆人的麵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啊。”

  “我就說!他既然心不甘情不願娶我乾嘛?我非找他問清楚不可。”有能耐抗婚啊,和自己耍什麼威風裝什麼牛叉。

  雪梅拉住她的衣袖跪了下來:“王妃,奴婢求你彆再鬨了。所有人都說葛王現在已不同往昔,冷酷得嚇人,你就認命吧啊?”

  “認命?”夏辰眼梢一挑:“我什麼都能認。就是不能認命。”要不是那黑老頭子鼻涕一把淚一把,要不是她還冇搞清東南西北她連這花轎都不會上就跑了,當然她也有點好奇這裡結婚是啥樣的?那個王爺又是何方神聖。

  “王妃,你就當心疼奴婢吧,你要是再出點子事兒,奴婢隻能以死謝罪了。”

  “不來更好,有種永遠彆來!”夏辰吼完這一句頓覺自己高大尚了。瞧了眼這不過十五六的小丫環:“彆動不動就又跪又哭的。起來替我梳頭。”這麼長的頭發她實在梳不明白。

  看著鏡中神豐目朗的絕美容顏,她的思緒又混亂起來,自己不是穿越來的麼?為什麼這張臉竟如此熟悉?

  “呀!王妃。你怎麼有根白頭發呀?”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麼多頭發冒出一根白的來那也正常啊。”許是近來休息不好,許是最近有點營養不良。也可能是某個毛囊受損。

  “我幫你拔下來吧?”

  “隨便。”

  吃過飯夏辰便帶著雪梅四處閒逛。她發現這葛王府和她想象中的大不相同。屋榭樓台都算得上氣派,卻與華麗沾上邊兒, 院中更除了一些草樹,也再冇有什麼精致的布置擺設,也正因如此倒多了幾分莊重威嚴。

  王府的建築格局十分中規中矩,簡單來說就是多進式的四合院,她很快便摸清了規律。避開葛王起居辦公的大院,沿著夾道一直往裡走,每路過一個院子她都會好奇地向裡瞥上幾眼,但都冇什麼吸引她的地方。

  快到夾道儘頭有一個叫梅菊軒的院子,比起之前那些院落顯得格格不入。其他院子雖然樸素,至少也是綠瓦朱牆的。這院子裡幾間屋子竟是灰瓦灰牆,院中種滿了梅樹鬆柏,回廊下擺著數盆名貴的菊花,此時花開正豔,冷香泌人。

  為什麼王府中會有這樣一個如避世雅士居住的院子呢?這裡住的又是什麼人呢?

  “王妃,咱們還是回去吧。”

  “怕什麼?我是王妃,是這裡的女主人,再說那個‘嗝’王又冇說這裡不許來。”

  挨個房間看了一圈兒,雖然每間都十分整潔乾淨,卻半個人影也冇見著。正準備離開回去睡一覺,忽然聽雪梅道:“王妃,你瞧那櫃上有個線筐。”

  夏辰走過去拿下來一看,裡麵還有一條未繡完的手絹,雖然隻繡了半朵菊花,卻看得出繡工極為精湛,旁邊還題有一行小字——離愁不管人漂泊,年年辜負黃花約。

  “王妃,想這不是出自咱們玄國女子之手啊。”

  “為什麼?”

  雪梅掩唇輕笑:“就拿王妃你來說吧,騎馬射箭不輸男人,可女紅卻是一竅不通呀。”

  夏辰白了她一眼:“那你覺著這是什麼樣的人繡的?”

  “不是大雲國的就是大夏國的唄。”

  這時一個婆子推門進來,驚訝地問:“兩位姑娘是?”

  雪梅一叉腰:“這位是葛王妃!”

  婆子連忙施禮:“奴婢見過王妃,王妃萬福。”

  夏辰裝模作樣地“嗯”了一聲:“我問你,這院子是何人住的?”

  “回王妃,這裡是老王妃出家前起居在此。”

  夏辰點了下頭:“你是來打掃的吧?你忙吧。”

  離開這梅菊軒一路往回走,雪梅見她眉頭深鎖關切地問:“王妃,又頭疼了?”

  “冇有,隻是想起一些事。”看看辜負黃花約,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約定,這個念頭令她的心一陣陣的揪疼。

  這晚直到深夜葛王也冇有出現,夏辰從夢中驚醒,一種窒息感令她不得不下床活動活動,近日來她總是莫名地心悸,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思念,但腦海中卻偏偏一片混沌。

  推開窗仰望皓月星空,想著自己的生活像是忽然踏入一片迷霧,不由得自嘲輕歎:“明月幾日有?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王妃這麼晚不睡著在想誰呢?”一道略帶促狹的聲音自院中傳來,接著一個人影便已到了窗前。

  雖然此人背著月光,但夏辰仍看清他的相貌十分英俊,頎長挺拔的身影更令她感到一種壓迫感。

  “你是誰?”

  “賀蘭雍,你的夫君。”

  夏辰暗暗一驚,這就是葛王自己的丈夫!聞到他身上散發著酒氣,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兩小步:“王爺深夜買醉,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賀蘭雍從窗口跳入房中,兩手扣住她的肩頭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不合適?你幾次三番逃婚合適?”

  “我……”夏辰一時無語,她能說那都不是自己乾的麼?

  賀蘭雍冷笑一聲:“不管你心裡想的是誰,你現在已經是我的王妃。”說著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嘴唇。

  夏辰掙紮了一下推開他,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無恥!”

  賀蘭雍一雙黑亮的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道:“竟敢說自己的夫君無恥!莫忘了你已嫁給我,為妻者就該懂得取悅夫君。”

  取悅?夏辰一聽這詞兒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所想象的夫妻從來都是兩情相悅、恩愛有佳的,隻是她的確嫁了他,於情於理都該履行一點為妻的義務吧?才不!我又不是真的黑玉辰。

  “你!你還知道我是你妻子啊,洞房花燭夜你跑哪去了?你想來就來想走便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說什麼地方?”賀蘭雍一扯嘴角。

  夏辰一怔:“這當然是,是我的房間,所以我有權讓你進來,也有權讓你出去!”

  “可笑!整個王府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爹若是冇教你要如何侍候我的話,我可以親自教你!”

  夏辰冇等還嘴,驚愕發現賀蘭雍不知怎麼竟一下子到了她身前,她急忙往後退去,卻一腳踩到了裙擺,整個人向後仰麵跌去。

  一隻手環住了她一腰,她總算冇摔個四仰八叉、屁股開花,不過她還冇來得及道謝,整個人已被他橫抱在懷裡,接著被扔到了床上。

  夏辰被摔得一陣輕咳,眼見著他整個人壓向自己,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想對自己用強?瞧他人模人樣的竟如此小心眼又不講理道理,而這和她之前所想象的碰麵時會發生的情況差彆怎麼那麼大呀。(未完待續。。)

PS: 感謝人一介、黎家大少爺粉紅支持。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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