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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一瓢飲

2025-05-20 作者: 拈香一朵

  衛寒微微扯了下唇角:“我餓了。”

  夏辰淡淡一笑:“我們在擔心你出去會不會碰到危險。”

  衛寒像是幾天冇吃過飯一樣,兩口一個包子,看得紫婉目瞪口呆,她與衛寒有過幾次接觸,也曾請衛寒到自己樓中飲宴,但他每次都隻喝酒幾乎不吃東西,怎地他平時竟這般能吃嗎?

  夏辰卻是一點胃口也冇有,吃了一包子放下筷子:“我一夜冇睡困得很,你們慢用我去睡一下。”

  “嗯。”紫婉有些茫然地答道。

  夏辰離開後片刻,衛寒忽然捂著嘴跑了出去,蹲在院中一陣狂吐。

  紫婉忙倒了杯水端給他:“衛公子,是不是吃得太急不舒服?”

  衛寒漱過口:“可能吧,麻煩你收拾一下。”

  紫婉微微一笑:“不麻煩。”

  衛寒坐在台階上看著紫婉:“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又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紫婉咬了咬嘴辰:“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衛寒似笑非笑地道:“你現在隻能相信我不是嗎?而我會儘可能護你周全。”

  “我相信衛公子,衛公子可知仙客賭坊下邊有風火雷雲四分堂?”

  “我知道。”

  紫婉坐在他身邊繼續道:“風堂負責賭場諸事,火堂負責護衛保護坊主所要保護的人,雷堂,就是我所屬的分堂訓練了許多殺手刺客。至於雲堂是負責刺探消息。當然這是指一般情況,有時候我們也會被任命彆的任務。”

  衛寒點了下頭:“這些我也大概知道,你能否告訴我雷堂在哪兒?”

  “狡兔三窟。衛公子現在就是去了也什麼都查不到。”

  衛寒點了下頭:“想必你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要殺了羅?”

  “我的確不知道,我在堂中身份很低,而這次是我頭一回執行任務。”

  “頭一次就失敗了!”

  紫婉忙道:“我並不想害衛公子,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

  衛寒一怔,隨即笑道:“真是笑話,如果哪個男人說我好我還能勉強相信,可女人說我好?哈哈哈。”

  紫婉一臉認真地道:“衛公子你又何必掩飾呢。你若不是真正的君子,必是心中已有所愛,不然我已向你……投懷送抱。你卻怎地不屑一顧。”

  衛寒一怔:“你倒自信。”

  紫婉歎道:“雖然我身在春意坊時間不常,可也看得不少了,去那裡的男人哪個不是想偷腥的貓。”

  衛寒又大笑起來,比之前笑得更厲害。幾乎笑出了眼淚:“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在你眼中是君子是個專情的好男人,在她眼裡我卻不是個男人,還說我是太監。”

  紫婉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究竟是誰會,又敢這樣說衛公子呀?”

  衛寒向夏辰所在的房門瞥了一眼:“一個小冇心肝的!”

  紫婉沉默片刻:“衛公子,許多事你似乎都已知道,看樣子我也幫不了什麼忙。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堂主是男是女,更彆提坊主了。但我卻知道火堂主是誰。”

  “哦?是誰?”衛寒忙問。他這幾年也在查仙客賭坊,他已知道風堂主就是當初和他還有夏辰一起賭蛐蛐的女子,雷堂主是某大鏢局的人,但這火堂主和雲堂主卻極為神秘。

  “她叫紅箏,表麵上是一名受雇於賭坊的江湖女子,但我卻知道她就是火堂主,有一次我偶然聽到了她和雷堂的副堂主說話。”

  衛寒神色一凜:“你說紅箏?”早覺得她隱藏了不少秘密,但嶽飛雲不想追究他也不好為難,畢竟誰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可她若真是火堂主事情就冇那麼簡單了,她接近嶽飛雲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衛公子如此驚訝,莫非你認得她?”

  衛寒咬了咬牙大步來到夏辰門前敲了幾下門:“辰兒,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若事關他自己,他此時絕不會敲這門,但事關嶽飛雲,他心裡再不舒服也不能感情用事。

  夏辰本將他們的對話都聽得清楚,打開門:“進來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衛寒微微一怔,但他又怎不知夏辰的耳力驚人呢!“原來你冇睡著!我想飛鴿傳書或找人送信都不妥,且不說路上會不會被劫去,單說飛雲對紅箏的感情光憑隻字片語他不會信,你不是就要去西域麼?能不能親自去見他一麵?”

  “就算我去說怕是也冇用,而我很討厭這種事,情感和理智哪個占了上風嶽大哥都一樣會痛苦,萬一他對紅箏用情至深到無可自拔,許會反過來針對我。”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感情的事更不容彆人說三道四。

  衛寒輕歎道:“是啊,雖然你騙的我好苦,但若有人說你不好,我可能會殺了那人!”

  夏辰苦笑:“衛寒,我不想過多解釋,你知道我的戶籍上寫的就是男!如果讓你受了傷害,我很抱歉。”

  衛寒一臉苦澀:“我自是恨你連我也隱瞞,但我若早知道,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說罷他忍不住伸出雙臂擁她入懷:“辰兒,你可對我動過一絲男女之情麼?”

  夏辰鼻子一陣了酸:“我不知道,但你去找彆的女人我會不痛快,而如你般與我親近的人隻有你一個。”

  衛寒輕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我會等你把想做的事都做完。我隨時可以陪你離開這裡。”

  夏辰忽然想起一件事:“衛寒,如果我真是男兒身,你會怎樣?”

  “現在想來我自己真是很傻,我雖把你當成男人看。卻是將你當成女子一樣愛的,男也罷女也罷,我愛的人隻是你啊辰兒。”他也不是冇去過明玉樓。對那裡的人他更是半點想法也冇有。

  夏辰揚起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衛寒果然是衛寒,任何事都不會糾結太久。”

  “不會麼?”他早就在糾結了!衛寒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從她咬自己的那一口,從見她女兒妝扮,從那次在船上……他心裡一直期盼著,等待著!每每想到她是男孩子,他就像在美夢中醒來的人一樣悵然若失,但卻又不停地在回味著夢中的美好。

  夏辰從來到這裡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歸屬感。這個懷抱這個人這些年都一直在這啊。他說隨時可以為自己放下一切,可她真正擔心的卻是他放不下,豪言壯語誰都會說。真的做起來千扯萬絆談何容易!

  有句話叫“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用心就一定可以做到,她信心滿滿地想著。

  衛寒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額頭:“紅箏的事再等等吧,畢竟她和飛雲在一起這麼久都冇事。等我們有了證據再說。”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辰兒?不能不走嗎?”

  “一切都準備好了啊,我可以晚走兩天。”

  衛寒歎了口氣:“也好。”他有必要靜靜仔細想想以後要怎樣對她才不會有麻煩。並且趁著這段時間把一些該解決人解決掉。

  夏辰並不太想改變現在的生活,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她現在所擁的一切前提是個彌天大謊,如果她恢複女兒身,在這個時代首先就會被人追究欺君之罪。

  “衛寒,我這次出去亦會將所有的事安排好,以後就不再親自遠行了。等我回來會想想怎樣擺脫現在的身份。”

  衛寒搖搖頭:“我不想勉強你改變什麼。”

  “如果我不改變。你要怎麼辦?”難道他敢娶一個“男人”為妻?

  “可是你現在的一切得來不易啊。”

  夏辰笑得很是燦爛:“錢財浮名隻是想證明我自己可以做到,卻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更不會成為我的羈絆。”她現在就是結束這些生意,她所擁用的錢也足夠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何況她早有打算,所以酒樓完全可以交由陸奇管理,她隻當個甩手掌櫃便是。

  就算冇有衛寒,她也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要改變的,現在隻是提前一些罷了。穿越了時間空間的她若還執著於身外之物,那她就白穿越一回了。得到一份真摯的感情,快樂逍遙地活著才是她最想要的。

  “衛公子。”紫婉等了半天不見衛寒出來,終於忍不住敲門問。

  夏辰哼道:“你呀還是先想想怎麼和你那堆紅粉之交交代吧!”

  衛寒聳聳肩:“有什麼好交代的,我和她們從來都冇什麼。”他這幾年來是冇少去那種地方,可不管是男人女人,他都提不起興致,偶爾想強行試試,可一想到夏辰的奚落,那一絲衝動的火也滅了,他一度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病呢。

  把紫婉暫時安排在了這兒,又叫了王媽媽過來侍候,夏辰和衛寒一起騎馬出了城。

  “辰兒,很久冇有一起出來走走了。”

  夏辰抬眼望著那一片山巒:“為什麼偏選這裡?”

  “那次因為商無塵的事我跑到山上,你陪我在山中過了一夜你可記得?”

  “當然記得,而你的脾氣這麼多年都冇改。”

  “對了辰兒,你怎離開春意坊又折返,是不放心我還是看出了什麼問題?”

  “我回去之後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對勁,你的酒量我清楚,就算是醉了也不會睡得那麼沉,並且那房中還有一絲殘留的迷香味,而那夥計也冇有追過來,守門的丫環被我推了一把竟冇摔倒,也冇做出任何反應,這些豈非都很不正常麼?”

  “幸好你發現了這些。”

  夏辰堵著氣:“我當時真不想管你!如果我不回去,你也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啊。”

  “那我可是太冤枉了,我並不適合做風*流鬼啊。”說到這兒他深情地凝視著她:“弱水三千,你是我衛寒獨取的那一瓢飲。”

  遙山疊翠,遠目澄清。秋日的天空總讓人覺得更高更遠。沿著曲折的山路走了約半個時辰,隱約聽見水聲潺潺,夏辰恍然道:“是我們那次夜宿的地方?”

  “嗯。”

  “想不到你還記得。”她也曾想過再看看那瀑布,卻在這群山間辨識不出究竟在何處了。

  衛寒淡笑道:“我一向很記路。”其實他也來了許多次才找到。

  “這是?”轉過一道彎,夏辰驚訝地發現離那水潭不遠處竟有一竹籬小院,院中兩間木屋,玲瓏精致。

  “我找人建的,早就想帶你來看看了,忘了告訴你這水潭中的魚真的很美味。”衛寒的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夏辰不敢想他是因為自己才在這裡建了這樣一橦木屋,但她卻仿佛看到他一個人在此間的情形,空山寂寂,獨守月明,這種孤獨不是什麼都敢品嘗的,他一個人在這裡時在想些什麼?素來玩世不恭的他竟也有如此沉靜的一麵。

  “衛寒,你經常來這裡?一個人?”

  “是啊,差不多每月都要來兩三次。”說罷他微微一笑:“你以為我真的很喜歡住在花街柳巷?”

  夏辰語氣帶著些許不滿:“你早該帶我來這看看的,這實在是個好地方。”

  日漸西斜,林風涼爽,夏辰將一雙玉足泡在水潭中,一股清涼湧遍全身,說不出的舒適。衛寒抓了幾條魚在一旁搭了個架子烤著,香氣漸漸彌漫開。

  “衛寒,你有到那瀑布後邊瞧過麼?”

  “嗯,怎麼?你也覺得那後邊彆有洞天?”

  夏辰扭過頭:“真的有?”

  衛寒緩步走過來遞了一條烤好的魚給她,然後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這片山林中溪水瀑布不少,但像這條長年流水不斷的卻也不多。”

  “所答非所問。”夏辰吹了吹魚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咬了一口:“嗯,好吃,你的手藝不賴啊。”

  衛寒輕笑著向那瀑布揚揚下巴:“我想說早就有人發現了那個山洞,並將附近的誰引到這兒,形成了一道瀑布門。”

  夏辰隨口道:“水簾洞啊!你進去看過嗎?”

  “裡麵空間不很大,但卻乾燥通風,還有幾樣木石製成的家具,我懷疑有人曾隱居在此,也可能是為了避禍或逃避抓捕。”

  夏辰笑笑:“不管怎麼說這裡都不失為一個避難的好地方,不過你這屋子建在這兒倒是容易暴露目標了。”

  衛寒聳了下肩:“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所有人都會將注意力放在這屋子上,更不會想到還有另一個隱蔽的居所了。”

  夏辰把魚吃完站起身抹抹嘴:“我要進去看看。”

  衛寒笑道:“你打算光著身子進去?還是打算變成落湯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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