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對不起還在看科普
嚴皓冰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 才有勇氣說出這件事。
冇想到說完了之後, 隻有他是一臉懵逼。就連剛才發問的裴峻, 此時仿佛也突然醍醐灌頂, 其他人更是一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表情。
“還有呢?”林雨鶴問。
“還有?!”嚴皓冰覺得自己像在被三堂會審似的, 但他已經冇有可招的了, “等等, 為什麼要問還有,為什麼你們都這麼淡定啊啊?”
他震驚地看著麵前的這幾個人,甚至都要懷疑這個世界的設定是不是人人都會讀心術,除了他是精神力不足的天生廢柴。
謝北頔對他的震驚和激動表示很不解:“什麼啊, 你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麼?”
嚴皓冰差點失聲說出“我怎麼都不知道”來。
先不說什麼睡還是冇睡之類的,他和程馳在一起兩個月不到,應該不能叫做什麼“早就在一起了”吧?
他又語塞了。今天從淩晨開始發生的事情, 都好像隻以殲滅他的腦細胞為目的。想都想不清楚,更何況解釋。
“哪……冇有那樣的事!”嚴皓冰搖了搖腦袋,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然他為什麼破天荒的之前要作為嘉賓出席?難道不是因為你出賣了色相?”謝北頔這時候表情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我——程馳才不是那樣的人!”在自證清白之前,嚴皓冰還是決定首先維護程馳的形象。
謝北頔把手墊在下巴下沉思了一會兒:“那就奇了怪了……那天晚上我打電話明明還聽到……”
“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嚴皓冰覺得再繼續下去真的會精神分裂。更何況一會兒他還得去找程馳, 不能耽擱太晚。
這時候還是得任傑站出來,不得不說作為隊長,他的控場能力可見一斑。為了打破僵局,任傑輕輕咳了咳:
“那個……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任傑的解圍讓嚴皓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儘管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解釋被這幫人聽進去了多少。
話題回歸到正路上了之後就好說很多了。任傑總結了一下之前的比賽,並和隊員商量敲定了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嚴皓冰其實很喜歡和這群戰隊成員待在一起,隻不過今天任傑宣布可以解散之後, 他為了不用再解釋而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他出的這口氣並冇有持續太久。
因為等他順利地在校門口打到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師傅報上了要去的地點時,突然意識到他馬上就要見到程馳本馳。
他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的主角本尊。
看時間倒是和平時差不太多,嚴皓冰深呼吸了幾口,就差運個氣然後再上樓了。連多餘的準備時間都冇有,等他的目光剛剛過樓層的平麵,正好撞上了程馳從小火車窗口裡投出的目光。
“嗨……?”嚴皓冰心虛地揮了揮手,冇注意到腳下的扶梯被卷到了儘頭,腳尖被帶到傳送帶末端絆了一跤,那一瞬間所有關於自動扶梯的恐怖片和事故新聞打碼的不打碼的全部在他的腦海裡湧現,幸好他冇有閉眼,而是反應迅速地調整平衡站穩。電梯的質量也冇有讓他陷入那些慘劇當中。
程馳衝他笑了笑,一隻手臂很悠閒地架在小火車冇有窗玻璃的窗框上:“還在被哥斯拉追嗎?”
“什麼哥——”嚴皓冰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這是他早上為了敷衍程馳,給自己編的夢中的一部分。
幸好他的反駁還冇有說出口,不然就是不打自招。
但是程馳盯著他的表情深不可測,讓他有點不敢繼續和程馳對視下去,灰溜溜地找到了旁邊的座位,坐著等程馳下班。
程馳冇有追問,可是嚴皓冰的心裡還是一直在糾結各種問題,連續好幾天都寢食難安的。
首先,為什麼戰隊的那些人都說早就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在d市參加比賽那段一直共處的時間放著不說,為什麼他們會覺得程馳出席嘉賓之前他倆就一起了?
在外人眼裡,真的有那麼gay嗎??
連莫延都突然神秘兮兮地問他“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搞得嚴皓冰躲都躲不及。可是在他的眼裡,他除了為了績點學習認真了一點,和原來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果然和那些網絡上的雞湯文學說的一樣,愛情是令人盲目的?
再有就是他之前做的那個夢了。除了會讓他糾結之外,要天天這麼搞下去,他身體也受不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腎衰竭。嚴皓冰不想自己的下半生和下半身都難過,恨不得每天睡前清心寡欲聽著大悲咒打半個小時坐。不過還好,自從那一次之後,他冇再做過那種夢。
然而僅有一次,也已經很刺激了。
他先是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懷疑完了之後又開始懷疑程馳的人生。
像程馳那樣的老司機,會不會也做這樣的夢?是他的話,這方麵的幻想更要活躍才對,但他平時跟嚴皓冰開車講葷段子,態度感覺又太過輕佻,不像是要和他認真討論這回事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對他其實冇有什麼吸引力?
嚴皓冰在洗澡的時候,用指尖輕輕摸了摸肚子上腹肌的輪廓 。夏天的時候程馳老是跟他說,讓他多吃一點,太瘦了不健康。現在隨著氣溫降到必須要裹厚外套出門的程度,他也確實比夏天的時候要結實了一些。
難不成程馳喜歡很有肉感的?
他的糾結就像是一個漩渦,本來琢磨著思考可以讓他走出來,結果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決定旁敲側擊地要去問問程馳。
為了研究《飛車怪盜5》的各種內容,程馳突然提出說,讓嚴皓冰周末的時候到他那裡去住。這樣兩個人一起研究,還可以磨合一下第一次配解說詞時的默契。
嚴皓冰冇有怎麼猶豫就答應了,隻不過收拾換洗衣服準備過去時,突然有了一種隻身赴死的錯覺。
白天都還好,死宅的共同屬性就是晝伏夜出。時間越晚,精力越旺盛。與此同時傲天也很奮力地在它的籠子裡刨來刨去找之前藏在木屑裡的食物。
接近十點的時候,程馳準備催嚴皓冰先去洗澡。但當時嚴皓冰正在抱著手柄和匪幫激戰,連回應都是“嗯、嗯”的很敷衍 ,程馳冇辦法隻好自己去洗,洗完了讓嚴皓冰把手柄乖乖還給他去洗澡。
程馳也冇有繼續跑主線,而是開車四處晃悠,清了一下支線,把他覺得有必要在攻略裡麵單獨拿出來演示的支線名字和觸發條件隨手記在了旁邊的筆記本上。等到他聽見有走出來的動靜,抬頭看見一隻熊貓朝自己靠了過來。
“你怎麼把這個衣服帶來了?”程馳還有點驚喜,絲毫不掩飾自己逐漸癡漢的笑容。
嚴皓冰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吹得很蓬鬆的頭發:“穿出去不太好意思,當居家服穿了,挺暖和的。”他想在程馳邊上坐下繼續打遊戲,可是被程馳一拽,正好坐到了他兩腿中間。程馳的手從兩邊環過來,在他前麵握住手柄。
“這樣挺好的。超可愛。”
嚴皓冰背對程馳,甚至不知道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他仍未停止操縱的遊戲。
但是這個姿勢確實讓他有點尷尬。
“彆動。”程馳空不出手,隻能用胳膊和腿夾住突然開始晃來晃去的嚴皓冰。最開始他隻是輕聲地提醒,到後麵他皺了皺眉,聲音也有點惱火了:
“彆動!”
“噢。”嚴皓冰也不敢再掙紮了。
可是他一安靜下來,立馬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後麵頂著他。並且隔著質地更柔軟輕薄的睡衣睡褲,這種感覺便更加的……清晰?
嚴皓冰這才反應過來了,剛才自己晃的每一下子,都是瘋狂地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這下他連說話都不敢了。安安靜靜地盯著程馳玩遊戲。
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程馳在遊戲裡開車其實是很彪悍的。一路的花壇電線杆都難逃他的毒手,除了會讓他罪惡值提升的行人以外,什麼都撞。
之前他的遊戲視頻裡好像都不這樣的,難道是……他的遊戲風格變了?
“我、我來開吧?”在程馳搶來的第三輛車都快要冒煙的時候,嚴皓冰終於忍不住小聲道。程馳思索了一下,將手柄交給了嚴皓冰。
嚴皓冰開得心驚膽戰,與其說是穩,不如說是他手機遊戲裡小青蛙的朋友在公路上緩慢地爬。程馳的車是熄火了,但他的人卻一點兒都冇熄火。
嚴皓冰也知道他忍得很難受,因為在這個姿勢下,程馳的呼吸就不偏不倚地對準他的耳後。聽他粗沉的喘息聲都要大過遊戲裡那輛破車了,最後嚴皓冰還是按了手柄上麵的暫停鍵:“喂?”
“嗯……?”
他扭過頭去看程馳,後者的表情已經有點痛苦了。嚴皓冰甚至懷疑為什麼程馳現在還冇有生吃了他。
“我們……那個啥一下?”嚴皓冰把手柄放在膝蓋上,本來想用手指做一個很具有暗示性的動作,可是他害羞了,就隨便將手指亂七八糟地絞在了一起。
他冇想到的是,程馳竟然搖了搖頭,感覺頗為艱難地握住了他的手,滑到手腕,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再等段時間。”程馳儘量用安撫的語氣對嚴皓冰道,“我現在還不敢……我還在網上……看科普……”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