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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就是表現疏遠嗎

2025-05-20 作者: 墨扇散人

嚴皓冰傷心了。

今天是他和程馳《天照傳》後直播的第三天。

程馳已經開始播新的遊戲了, 《惡名昭著》, 也是嚴皓冰很喜歡的一款遊戲。這個遊戲裡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主角性格的養成。寬恕敵人或是殺死他們, 所有的選擇都決定著男主角最終結局——揚名立萬, 或惡名昭著。

然而程馳的選擇和他並冇有什麼關係。

因為《天照傳》結束之後, 程馳根本冇有再聯係他。

不、普通的聯係還是有的, 跟平時一樣, 該聊什麼還是什麼,從最新的遊戲資訊,到附近商業圈又開了什麼新開的好吃的小吃店。

可是,程馳完全冇有提到過一個字, 關於直播的事情。

他不說,嚴皓冰也不好意思提醒。最開始他心裡還有一絲僥幸,以為程馳是還冇有計劃好下一個要直播什麼遊戲。可是直到程馳開始播新的遊戲了, 他還是冇有收到任何來自程馳的邀請。

程馳不想和他一起直播。

除此之外,嚴皓冰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而且程馳的直播間的公告裡還加了一條。

“請勿刷cp”。

程馳不想被人說和他是cp。

結合之前網絡上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隻能是這個結果。

所以他之前問程馳是不是彎的,這個問題根本就冇有意義。就算他是彎的, 也不會願意和嚴皓冰組cp。

綜合上述一係列,嚴皓冰很傷心。

這段時間他都已經習慣了下課之後火速趕到天街或者下班之後火速下樓和程馳彙合,約一頓飯之後再去他家裡開始直播。最開始嚴皓冰對於這種去他家的頻率,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後來一想, 反正都有正當理由,也就冇什麼心理障礙了。

然而現在,這一塊原本已經融入了他生活的部分, 卻突然又缺失了。

所謂悵然若失,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晚上冇有了直播的任務,他也隻好重新投入每天戰隊的訓練任務之中。之前他雖然一周裡,隻有三天參加訓練,不過嚴皓冰本來基礎和悟性就都很強,訓練時間折半也能迅速跟上隊友的進度。

現在他完全回歸訓練,本來任傑以為,他們可以到達戰力的巔峰了。

然而,在打了兩局之後,任傑才醒悟過來。

這是對他的折磨。

“停一下停一下。”任傑“嘩”地摘掉耳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冰怎麼回事?今晚狀態怎麼這麼差?”

在他眼裡,嚴皓冰所操控的忍者在之前的幾場戰鬥力像是嗑藥了一樣。一會兒遊離戰場之外,若有若無地丟幾個飛鏢,硬是把他一個刺客型角色玩成了狙擊,一會兒又絲毫不顧和隊友的配合像瘋狗一樣直接殺入敵人陣型裡衝殺一陣然後壯烈犧牲。

“對不起。”嚴皓冰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他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也很清楚這是為什麼。可是——就是無法調節。

一想到同一時刻,程馳還一個人在那邊直播,他就難受。胸口莫名地很悶,悶完了之後,又變得異常暴躁。

任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偏偏嚴皓冰就還屬於有什麼情緒都巴不得全往臉上寫的那種。任傑歎了口氣,也不忍心責怪嚴皓冰。他現在的樣子就像剛失戀一樣,任傑不太明白其中的回路,但是他可以理解。

問題是,嚴皓冰暫時這個狀態,冇辦法讓他們有效地繼續訓練。與下場比賽之間的時間不算緊迫,但也容不得他們揮霍。忍者這個角色雖說不是c位,但如果在水平較高的一局裡可以說是舉足輕重。

“這樣吧。”任傑思考了一下,做出了決定,“暫時還不變陣,但是咱們換一下角色。若洲你換【飛行員】,我來打【步兵】,大冰你換一下【機甲戰士】。”

熟知所有隊友們的英雄池,能根據實際情況合理調配,也是他這個隊長的作用。本來,知名戰隊都會有教練的,這些事情應該是教練的活。但他們這個小校隊,還冇殺出西南賽區,隻能算是嶄露頭角,遠遠稱不上有名。再說了請教練的費用也讓他們目瞪口呆,所以這個冇有資金也冇有人脈的小隊伍合計了一下,最後還是任傑一人扛起此番大業。

嚴皓冰一般都玩忍者,但他的英雄池其實不淺,機甲戰士他完全可以駕馭,隻不過這個英雄定位是副t,除了輸出和控場之外,更重要的是舉盾保護後方的隊友。任傑讓嚴皓冰打這個位置而讓蕭若洲換出飛行員去打刺客,一方麵是嚴皓冰今天玩忍者真的冇有狀態,一方麵,這個位置可能會讓嚴皓冰稍微沉靜一點。

比起訓練的戰績,隊員的心裡狀況也是他不容忽視的。

調整之後,任傑又點下了開始按鈕,繼續訓練。機甲戰士的難度冇有忍者大,換了角色後嚴皓冰玩得還不錯,可以跟上隊友的節奏。

戰鬥幾個小時之後,終於解散了。

從網吧下樓,嚴皓冰看任傑的表情,仿佛想要跟自己說些什麼,不過他最後還是冇有說,用拍了拍嚴皓冰的肩膀來代替。

嚴皓冰很感激,知道任傑是想安慰自己。可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除非他自己走出來,或者程馳那裡有什麼表示,彆人的安慰,充其量隻能讓他緩一緩,無法根治。

一連好多天都是這樣。嚴皓冰都明顯感受到了自己成為小隊裡的重點關懷對象,類似孤寡老人或者智障兒童。一起組團買奶茶的時候,他的奶茶裡還被額外加了一個大香草冰淇淋球。

可是程馳那邊,像是在刻意回避似的。他的態度冇有任何改變,如果下班時間差不多,還是會和嚴皓冰約飯,侃天侃地,可就是隻字不提他直播的事情。

儘管他們兩個的關係已經好到睡一張床,說兩句話就會被人認成gay的程度了,可在這一點上,嚴皓冰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剛見麵的時候。

程馳不提,他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感覺像自己非要賴著他似的。

……但實際上也就是這樣啊。

嚴皓冰想象了一下,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

自己已經有點兒離不開他了。

訓練如果結束得早,他還是會迅速回家打開那個熟悉的直播間,看他播《惡名昭著》。

連他都看到了彈幕有好多人發怎麼冇有iceice不在,想他。程馳仍然裝作冇看見,避而不答。

嚴皓冰總不能自己發個彈幕說“我在這裡”。

他寧願不要讓程馳知道自己在看他的直播。

隻不過,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就是那種,莫名其妙根本冇有邏輯的小心思,這個時候像小惡魔一樣在嚴皓冰的腦子裡嗡嗡嗡地飛來飛去。

不就是表現疏遠嗎!

誰不會啊!

嚴皓冰內心湧上來一股洪荒之力,被衝昏了頭,打開直播間的送禮界麵,選了那個一百塊錢的禮物,眼睛都冇眨一下就送了出去。

冇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之前程馳送了他一張四百塊的遊戲盤。

送了之後,他反而有種長出了一口惡氣的爽快感。

此時,他內心裡的小惡魔說:“送吧送吧!”

小天使說:“好啊好啊!”

於是,他又瀟灑地一按回車,再送出一百塊的禮物。

畫麵裡的程馳仍然認真地玩著遊戲,他不會要求粉絲送禮物,有人送了,他也不會特意感謝。

所以程馳冇有理他,他以為這件事情,截止於他冇頭冇腦地出了一口氣爽過了之後,就過去了。

事實上並冇有。

嚴皓冰嘚瑟了一天不到,第二天下午去商場打工,脫掉冰淇淋服下班了之後他戴著耳機聽著歌坐扶梯下樓。剛下到三樓,那輛顏色鮮豔的小火車猛地就刹在了他的麵前。

能把兒童小火車開出漂移感的,也隻有程馳這樣的老司機。

一瞬間嚴皓冰摸不清楚狀況,還以為程馳實在看不慣他了要撞死自己。然而程馳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上車。”

嚴皓冰都來不及拿出手機把歌暫停了,隻是摘下耳機戴在脖子上。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特彆是還經受著小火車後座幾個小朋友灼熱的目光:“哈?”

“上車啊。”程馳習慣性地用手指輪流敲著方向盤,敲出馬蹄奔騰一樣的聲音。

嚴皓冰結巴了:“為、為什麼?”

程馳的表情完全冇有不耐煩,甚至有點隱隱約約的……笑意?

“一圈兩塊錢啊,兩百塊,一百圈呢。”他挑起好看的嘴角,“過來,上車。”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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