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擠在一起不是更好
像貓和老鼠動畫片裡演的那樣, 一個小塞子堵不住破口的水桶, 經不起壓強突然一下被彈飛, 然後裡麵所有的水就自然而然地飛流直下三千尺, 再也止不住。
嚴皓冰現在就是這樣。
等他稍微意識到自己無論是問法措辭還是問題本身都太露骨的時候, 已經晚了。他心裡麵那個水桶已經空空蕩蕩。
如果要繼續沿用這個比喻, 那麼麵前的程馳, 就是隻被淋了一身的落湯雞了。
嚴皓冰想趕快說些什麼來挽回，告訴程馳他隻是太過好奇，一時興起才問出了這個問題，如果他不願意的話, 不回答也可以。可是程馳反倒是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絲毫冇顯出被冒犯的表情。
“還可以吧？”
嚴皓冰都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還可以嗎？你是說……母胎solo還可以，還是……後麵的, 還可以？”
嚴皓冰一向引以為豪的厚臉皮buff此時好像也被程馳身上自帶的什麼被動技能給消除了，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問程馳, 是不是“天天和我打遊戲”還可以，所以隻用了一個模糊的指代方式, 希望程馳能夠get到他的意思。
但是看著程馳在思考的樣子，他心裡其實還是無比期待，程馳指的是後麵那個選項。
“都還可以吧。”程馳最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不能說滿意也不能說失望。這樣的回答隻能說明，程馳並不能從這兩個選項裡肯定地指出和他嚴皓冰一起玩非常愉快。
但反過來想想, 他也冇否認不是嗎？
然而儘管如此，嚴皓冰還是冇有得到他想要的問題的答案。
想想也是。性取向這種問題應該屬於非常**的了。排除掉程馳故意裝傻假裝聽不懂他問題的真正指向這種情況，就算他聽懂了, 也不可能輕易告訴嚴皓冰的吧。
至於母胎solo這種事情，大概還有彆的合理的解釋？
想起上次看到的程馳以前的身份證照片，儘管那次由於嚴皓冰口無遮攔而引發了一係列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但現在想起來，也許程馳當年確實不怎麼受女生待見。
圓，還宅，估計還不怎麼愛說話，大概戳中了很多女生看見就想往反方向逃跑的點。
誰能想到，冇出幾年之後，這人宅還是依然宅，圓卻不圓了，本來底子就好，還加上了一個坐擁百萬粉絲遊戲區公認大神的光環。簡直從眾生之中脫塵而出，變成了俯視眾生的存在。
所以說，胖子都是潛力股並不是冇有道理的。當年的程馳——雖然嚴皓冰冇有見過——肯定就是這一堆潛力股中潛力最強大的一支。
他猜想，或許在程馳的才華被脂肪埋冇的那些年，可能有些妹子——或者漢子，不管是什麼吧，對程馳說過什麼過分的話，導致程馳短時間內，也有可能是長時間都失去了脫單的願望，隻想當個光榮的fff團成員。
“你也是團員嗎？”嚴皓冰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好在程馳也是死宅，對於嚴皓冰使用的梗也還是信手接來：“也不太算吧？我也冇有標榜過我自己是，你看到情侶會很想掏出打火機嗎？”
程馳冷靜的反問讓嚴皓冰陷入了沉思。確實，他當年一看到這個團名時就覺得貼合無比，自動入團，從來冇想過彆的問題。
所以他深思熟慮了好一陣：“在街上看到還好，不過在遊戲裡如果遇到那種明顯是小情侶的雙排，還是在對麵的話，很有可能會成為我針對的對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胡扯些什麼，不過程馳竟然聽得很認真，最後還覺得頗有道理地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那我也有可能是團員。”
“好！那我們以後就是同誌了——不對……”嚴皓冰發現自己使用的名字在這樣的語境下會有歧義，但一時也想不到合適的替代詞彙，“反正就是統一戰線的了。什麼時候我們去雙排，好好懲罰一下那些秀恩愛的。”
“好啊。”程馳笑了笑。
還好這個時候有服務員把他們兩個的套餐都給端上來了。兩個大肉丸子足夠塞住嚴皓冰的嘴，不讓他繼續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被劈頭蓋臉問了一堆，程馳更相信，嚴皓冰是不是在微博上看到了什麼。
這個邏輯鏈倒是很清晰的。在微博上看到了那些關於“禦冰cp”的奇怪腦洞，感到不適之後，拐彎抹角地來問自己，尋求類似認同感的東西。
程馳還是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晚上《天照傳》的直播仍然繼續。隻不過，程馳刻意有所收斂。
他仍然在儘自己的努力達到炒熱直播間氣氛的效果，然而所用的手法回歸了他以往的風格，調侃吐槽的對象大部分都還是遊戲本身。
對於嚴皓冰，互動倒是冇有減少，就是不再像昨天那樣肆無忌憚地把他拽上自己的黑車一路狂飆。
有了昨天突然火起來的那個cp話題，今天的彈幕裡麵，很明顯多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有的尺度還很不一般。
可以，可以的。還真不愧是他老司機司禦的粉絲。
程馳已經很努力地假裝看不到那些彈幕內容了，可是他總不能捂著嚴皓冰的眼睛也不讓他看。在彈幕最過分已經涉及到了在某種家具上進行的某種反複物理運動時，程馳隻好絞儘腦汁地在遊戲裡騷操作一番，企圖吸引嚴皓冰的注意力。
但他覺得嚴皓冰應該還是受到了影響，不然情緒不會如他看到的那樣有點低沉。
大神，這個完了之後還帶ice寶寶一起直播嗎？
看到嗎，自從有了cp這東西之後，嚴皓冰都被叫成寶寶了。
樓上的，這才第三章，你就擔心完結了……
然而這個粉絲的發言，事實上好像並不多餘。因為一個人問了之後，好多人都在彈幕裡打出了同樣的疑問。
“這個……要問ice本人啊。”
程馳不是客氣。
他是拿不準，真的拿不準。
所以這種問題，還是交給本人來回答比較好。
“可以啊，”嚴皓冰倒是一口答應，“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嚴皓冰清朗的聲音總是能讓評論區歡呼起來，不得不承認程馳也很喜歡他的聲音。彈幕一片沸騰，甚至還成片成片地刷起了祝99這種東西。
“不過我還冇有找到適合雙人直播的遊戲……”程馳不是澆冷水，而是對於這種自己都冇有把握的事情，不敢讓觀眾抱有太高的期望。
他本來以為嚴皓冰就會婉拒的，冇想到還真答應了。
實在冇有就《未來守望者》雙排！粉絲的反應也著實很快。
對對對雙排！
上次的武僧忍者組合真的好酷，捧心心
這樣也比較方便，聯機就行不用真的擠在一起
難道不是擠在一起更好？
擠在一起更好+1
求求你們擠在一起
等等現在他倆是在一起播的嗎？
給前麵的反射弧點根蠟……
彈幕又脫韁而去了。後麵還看到發“脆皮鴨”什麼的，讓程馳簡直想關掉評論區。
然而這一晚直播還是冇有收住，又是兩章。下播了之後和昨天差不多的時間。
切斷直播之後，程馳準備送嚴皓冰回去。正當他找裝著送給嚴皓冰的薯片的塑料袋時，嚴皓冰的手機響了。
“才開聲音就響？這誰……？”嚴皓冰是下播了之後才把手機靜音調回來的，手機剛放進口袋冇兩分鐘就響了，他不得不又掏出來。
程馳看嚴皓冰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猜到他可能是因為覺得在自己麵前接電話不太好，會尷尬。於是點了點頭，示意嚴皓冰接，他冇關係。
不過嚴皓冰剛要接的時候，對麵就掛斷了。這使嚴皓冰更尷尬。
“是誰打的？你再給他打過去啊。”程馳道。
“冇事兒，任傑。我用企鵝聯係他就行……”嚴皓冰手速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
程馳記憶力不錯，對他們戰隊的人都有印象。尤其是這個被嚴皓冰在手機通訊錄裡被保存為“鴿王”的任傑，當初就是有人用他的手機打來電話，然後和幫忙接電話的自己說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把塞滿了薯片的塑料袋遞給嚴皓冰，這是他昨天答應好了的：“說起這個，最近怎麼冇聽你說戰隊的事情，你們不訓練嗎？”
“謝謝謝謝。”嚴皓冰接過袋子，瞟了一眼。看包裝顏色就發現他喜歡的原味、番茄味、洋蔥乳酪味的數量最多，零零星星還有幾包其他的。
“有訓練呀，基本每晚都有。隻不過我這不是要跟你直播嘛，所以就請假了。”嚴皓冰道，“不直播的那幾天我會去的。”
程馳一愣，他的本意是想勸嚴皓冰好好訓練。可是這個原因，讓他有點無從下口。
“你也不要太浪了啊，之後比賽的競爭肯定越來越激烈，注意力還是要多放在重要的事情上麵。”程馳道。
“可是和你直播，不也是重要的事情麼……”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抱歉今天晚了點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