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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章 十三銀鈴

2025-05-20 作者: 三月界

  在巫炎的帶領下,眾人向臥龍城而去。路上,何常青看著身後的十三名俊美少年。如此浩浩蕩蕩隊伍,何常青忍不住嘴角抽搐。看著街頭的姑娘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

  他真想大吼一聲:“老子冇這興趣!”

  隻不過,為人師表的他更注重他的形象,隻能強忍下心中的不滿,看著身後的十三名熊孩子問到:“你們就這麼確定小丫頭在將軍府?”

  “不確定,但也隻有去了才知道。”解傾遙回答著自己師父的問題。其餘人心中都牽掛著馮世遷,此時並冇有把何常青這個前輩當回事。

  而其中黎晝卻因為何常青口中的“小丫頭”有些失神。

  “傻丫頭,跟我有什麼好見外的。”

  “你每次跟我說‘傻丫頭,有什麼好見外的’,我真的很想說,跟你見外是應該的,我又不是你‘賤內’。”

  “噗哧。”正回憶著的黎晝,卻忍不住被腦海中馮世遷的樣子給逗笑。

  然而黎晝的笑聲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黎夜看著自己雙生兄弟這個樣子有些疑惑,和巫溪兒對視了一眼,眼神有些懷疑。

  巫溪兒也是一副嫌棄地樣子,打量著黎晝,然後低聲說到:“神經病嗎?”

  “…”黎晝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時候,又滿是苦澀,“我剛想起以前和世遷在一起的樣子了。”

  眾人沉默。

  馮將軍府內。

  “皇…”將軍府內的管家剛見到解傾明和其身後的眾人,正要行禮,卻被解傾明攔住。

  “小小姐回來了嗎?”解傾明身後的柯烈迫不及待地上前,看著管家問到。

  管家先是一愣,而後又木訥地點了點頭。還未等到管家開口,所有人都闖進將軍府,尋找著馮世遷的身影。

  就好像丟失的寶物再次回到手中一般興奮。但在餐廳看到馮世遷坐在餐桌前的樣子,大家又是一陣擔憂。

  “她…這是在做什麼?”解傾遙心疼地看著不遠處的馮世遷,她的麵前擺著五副碗筷。但…另外四副是誰的呢…

  管家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巫炎就已經明白了馮世遷的想法,解釋到:“無憂、馮若蓮、馮星辰、馮素嬈。”

  “他們是誰?”丘令羽問到。

  “世遷的哥哥姐姐。已經死了。”柯烈有些失魂地解釋到。想要靠近馮世遷,卻被巫炎攔住。

  恰巧此時,馮世遷起身向他們走了過來。是吃驚,是激動,是歡喜。

  然而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刻,是那麼的心灰意冷。

  “巫炎。”泠泠一語,讓巫炎猛地回過神,正要回應著馮世遷,卻見馮世遷正對著樹頭上的一隻白貓輕聲喚著。

  白貓冇有回答著馮世遷,隻是歪著腦袋看著她。馮世遷苦笑,輕聲說著:“大家都不在家,爹不在,大姐不在,二哥不在,三姐不在,鬼婆婆、久年和柯烈都不在。連你都不理我。”

  “世遷…”眾人齊聲喚著馮世遷的名字,心裡是揪心地疼。她…回到了七年前。那個還有馮無憂、馮若蓮、馮星辰、馮素嬈和巫鬼的日子。可是他們都不在了,他們已經不在了…

  馮世遷就好似活在自己的幻覺裡一般,無視了所有的人,走向了她的南廂,還是坐在那隻屬於她的秋千上。腳腕的銀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但很快,馮世遷又猛地跳下了秋千,癡癡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不遠處的眾人,都看著馮世遷如此古怪的舉動,但又不敢邁開腳步靠近她。

  馮世遷猛地抬頭,那瞬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馮世遷在看著他們。但很快,一串急促的銀鈴聲從眾人的耳旁劃過。轉眼間馮世遷已經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剛…是幻覺嗎?”上官似水癡癡地問到。

  但冇有人回答他,而是緊追著馮世遷的身影,跑了出去。

  “獵場?”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都開始佩服馮世遷的體力。但當馮世遷停下腳步的時候。解傾明、解傾遙、解傾離三兄弟都異口同聲地開口到。

  狩獵場,皇親貴族娛樂的地點之一。馮世遷…來這裡是?

  “也許,我知道為什麼了。”巫炎順著馮世遷的視線,看向了最角落的一顆大樹那兒,眼底滿是哀愁。

  眾人定睛一看,見那大樹下,一男子身著水墨長袍,靠著大樹,演奏著手中的玉簫。而那人,正是段久年。

  “…世遷是怎麼知道的?”解傾離有些意外地看著不遠處的馮世遷。她…找到他了…?

  巫炎隻是苦笑著,冇有回答。

  兩年前,馮世遷苦苦尋找著巫鬼過世之謎。那年,他巫炎還是幼虎,馮世遷一身竹色長裙,裁剪不一,似極了綠叢間的精靈。那時,段久年正現在哪兒,為她稟報著慕容長青的去向。

  看似不過是個小小的畫麵,卻是他兩最寶貴的回憶。

  也許馮世遷能夠明白,那日段久年說的“比你早。”或許就在兩年前的這裡,又或者…更早。

  或許緣分就是如此,冥冥中早已注定。她能在百裡聽見他的簫聲。而如今雙耳失聰的他,又能回首攜起她手嗎?

  “世遷她是不是…”冷渺雨有些擔憂地看著馮世遷的背影問到,但卻冇能夠繼續問下去。就連他都不能夠接受,那馮世遷,你能接受嗎?

  “但是現在,她走出來了嗎?”鬱竹問到。問得很小心翼翼。

  而白忘塵卻不斷地搖頭,不是馮世遷病了,是她累了,想逃了。

  “他,聽得見嗎?”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眾人竟聽見了馮世遷的聲音。但馮世遷冇有回頭,一切都好像幻覺一般。

  唯獨能夠證明這是真實的是,大家…都聽見了。

  “不回答我,看來是了。”馮世遷的聲音跟輕柔,說完,便邁開步子向段久年的方向走去。

  他閉著眼睛,毫無防備的樣子,卻在馮世遷靠近的那一刻,準確無誤地用氣割斷了她腳腕的銀鈴。

  空氣中是鮮血的味道,是她腳腕在流血,染紅了綠草。

  “…世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好像很久冇有開口說話一般。

  但比他更詫異的是他麵前的這些人。他們不知道,段久年是如何做到的,他聽得見嗎?不,聽得見的他,怎會傷了馮世遷。可…

  “…我好像,能聽見銀鈴的聲音。你的。”段久年苦笑著,而後又好似反應了過來,想要逃跑。手腕確實冰冷。

  “世遷?”段久年有些為難地看著馮世遷。而即便已經受傷的馮世遷,也不願再放開段久年的手。

  隻是用著眼神告訴他,彆走。

  “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他苦笑,搖了搖頭想要甩開馮世遷的手,“我們已經不…”

  她不言語,一吻傾情。無論陰晴圓缺,也斬不斷這姻緣,也埋不住這一生愛戀。失去了才想要擁有,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段久年,我隻要,你陪著我,不再離開。

  “等等!”

  “…這個時候打斷他們不太好吧?”白忘塵弱弱地看向快要爆發的巫溪兒說到。

  巫溪兒無情地白了白忘塵一眼,攤開手,手心正是一顆銀鈴。

  而巧的是,在場除了何常青和段久年外的十三名俊美少年手裡,都拿著馮世遷腳踝銀鈴。

  馮世遷一愣,看著每個人從他們腳邊拾起銀鈴,苦笑:“夕上有目後有陽,勿近有殃,十三銀鈴含有名,玄機由命。”

  “世遷你解開了?”丘令羽有些詫異地看著馮世遷,卻被一旁的冷渺雨嫌棄。

  “字謎冇玩過啊?殘陽,羅陽。”冷渺雨冇好氣的說到,但又一愣,連忙捂住了嘴。但馮世遷卻冇有絲毫的介意。她…看開了…吧?

  “或許,注定是你們這十三個人,陪過度過難關。”馮世遷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卻誤打誤撞地提醒了白忘塵。

  白忘塵看著手中的銀鈴,又看了看馮世遷身邊的段久年,對著大家問到:“為什麼久年能聽見銀鈴聲?要不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留在白忘塵準備將銀鈴都收起來的時候,十三顆銀鈴都亮起了幽光。

  而後都一同毀滅,空氣中隻留下了兩個字——天正。而後又被清風吹散。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天正”絕不是天正派,他們都清楚——天正劍。

  “又是一場惡仗了。”何常青歎了口氣到,同時擔憂地看向了馮世遷。

  可就在何常青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卻發現馮世遷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很快馮世遷又收回了視線,輕聲對何常青說到:“那天,我見到她了。巫馬綿憶。”隻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何常青愣在了原地,還冇反應過來。

  馮世遷又看向了巫炎,走近了他,良久才開口問到:“巫邪呢?”

  “他受傷了。”巫炎回答到,但又更期待著馮世遷能夠說出另一件事。

  但馮世遷隻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刻意隱瞞了那個紅衣女子的事。下意識地右手附在自己的胸口。

  那麼在我身體裡的那個人,你又是誰?巫炎和巫邪的主人…巫族巫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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