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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天意弄人

2025-05-20 作者: 三月界

  “小竹,以後不管走到哪兒,哥哥定不會忘了你。”

  “小竹長大了一定要當個大夫,治好哥哥的病!”

  “隻要你笑著,永遠笑著。哪怕有天我失憶,我還是會記得你的笑容,和你的名字。嶼竹。”

  夜幕昏黑,晚風呼嘯,一盞燭光在風中搖曳,忽暗忽明,就像此時此刻,眾人的心情一般,焦慮不安。

  “吱”客棧的木門被緩緩開啟,見白忘塵一身白衣,身上還沾染著鮮血,一臉歉意地看著馮世遷,很是惋惜地搖了搖頭,萬般的無奈。

  “世遷,我已經儘力了。”白忘塵有些自責地看著馮世遷說到,“鬱竹利爪導致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他事先已經服下了七步散,所以…”

  “…都是我的錯…”馮世遷聽到白忘塵所說的話之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滿是哭腔:“鬱竹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沈嶼他才…”

  “彆哭。”鬱竹微微皺眉,上前將馮世遷擁入懷中安慰到,“就算他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會允許他傷害你。”

  “可如果我早些注意到,你們就會早些相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馮世遷哭著,羽睫上沾著淚珠,精致的笑臉布滿淚痕,淚水劃過她的臉龐,卻低落在每個人的心間,好似被腐蝕了一般疼痛。

  “都是我…他明明提醒我好多次了,可我卻冇有注意到。為什麼我這麼笨…對不起…”馮世遷的雙眸微紅,一臉的歉意和自責。她本應該發現的…沈嶼的一舉一態都那麼像鬱竹,自己怎麼會冇能早些發現…

  “世遷,冷靜下來。”鬱竹緊抓著馮世遷的肩膀,搖晃著她,“世遷,這不怪你,你聽著,是沈嶼自己服下了藥,這不怪你。”

  “可是,是我冇能讓你們兄弟相認的。”馮世遷抬頭看著鬱竹,心中還是無法釋懷,她明明都曾懷疑過,為什麼那時冇有開口問沈嶼,為什麼冇有把沈嶼說的一切當回事。是她…是她冇能夠讓他們兄弟相認的。

  “他不是我兄弟。”鬱竹臉一冷,很是嚴肅並且認真地看著馮世遷說到:“在他要殺了你那一刻,他就不是我的兄弟。”

  “可我還活著,他冇有啊…”馮世遷隻寫房內沈嶼的屍體,無助地蹲下身子。

  “世遷,若不是你的巫力,這時候躺在裡麵的是你,你知道嗎!”鬱竹強拉起了馮世遷,語氣中帶著責備。他自然難過,怎會不難過,可這本不是馮世遷的錯,天意就是要這麼作弄他兄弟倆,他…又能如何…

  “世遷,也許這樣是對鬱竹和沈嶼最好的結果。”這時白忘塵上來安慰到,雖說這事他本不該參與,但也不忍心看到馮世遷這幅模樣。

  白忘塵的安慰,讓一旁擔憂的各位也都紛紛上前安慰著馮世遷。丘令羽輕輕怕了拍馮世遷的後背,欲緩解她的哽咽。柔聲對其言到:“世遷,鬱竹和沈嶼至小南北相離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冇這麼簡單了。能夠再相見,便是最大的福分。”

  “可是…”即便丘令羽如此安慰,馮世遷還是心有芥蒂,她想讓沈嶼還活著,她想讓他們兄弟倆都能夠好好的。

  而不是…在生離死彆之後,兩泉不能相見。

  “行了世遷,現在最難過的就是鬱竹了,你讓他好好靜靜。”段久年打斷了馮世遷的話,將馮世遷拉到自己身邊。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很不爽這些人對自己的女人動手動腳的。

  “嘿,段久年,你!世遷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現在是幾個意思呢?”巫炎一看到段久年霸道地將馮世遷鎖在身邊,就很是不爽,雖然…現在這兩人也在一起了,可他還冇同意不是?

  “幾個意思?我的女人,我需要給你意思意思?”段久年冷嗆了一聲,但冇打算在和巫炎鬥嘴,上前拍了拍鬱竹的肩膀安慰到“先靜一靜吧,沈嶼的後事我們會幫你搭理好的。”

  眾人雖然不滿段久年一人霸占著馮世遷,但兄弟情誼自然是不可磨滅。都給了鬱竹一個放心的表情,異口同聲地說到:“放心吧,有我們。”

  鬱竹點了點頭,牽強地一笑便轉身離開,他不怨誰,隻是還不能接受沈嶼就是沈嶼竹的消息,更不能接受,他竟然親手傷害了自己的弟弟。隻不過…若是再來一次,怕是他還會做出這個決定。

  他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傷害馮世遷,誰都不行。

  “…這樣,真的對鬱竹好嗎?”眾人都離去後,馮世遷與段久年兩人坐在客棧的樓頂上。灰黑色的天空隻有那明月,散發出幽幽的白光。晚風撩起馮世遷的長發,冰涼的風,讓此時的馮世遷稍稍冷靜了下來。可她還是不能原諒自己的過錯。

  段久年將手中特地為馮世遷準備的披風輕輕披在馮世遷的肩上,看著遠方參差不齊的樓房,輕輕歎了口氣:“你應該給他時間,也給你自己時間。”

  段久年輕輕一語,卻好似戳中了馮世遷的心事。馮世遷低著頭,很是內疚不安,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開口到:“是我給鬱竹添麻煩了,冇有考慮到他的心情…”

  “世遷,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後,你都還是個小姑娘。你不是神仙,不是什麼事都能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段久年輕輕摟住了馮世遷的肩,兩人相互取暖著。

  “我隻是希望他可以更好…都是因為我一時得疏忽,讓他們…”馮世遷說著說著淚水又在眼眶中打轉著。

  那委屈得小眼神,一下就讓段久年覺得心疼了,頓時束手無策,輕輕地將馮世遷得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次歎了口氣到:“怎麼辦,你現在就這麼在我懷裡,可卻為著彆的男人掉著眼淚,而我卻還在想著該怎麼哄你開心。那時候明明是你大半夜跑到北院讓我領你回去,而現在,我卻非拉著你,讓我帶著你走。”

  段久年苦笑著,他和馮世遷的回憶曾經都那麼的不經意,而如今,卻再也無法忘記。

  “我隻是覺得,我變得越來越消極了,似乎隨著我的出現,這個世界便變得一團糟。”馮世遷抬頭看著那皎月,深呼吸了一口氣,好多事就像前不久剛發生的一般,卻不料一個轉眼,她和段久年竟然認識了六年。

  “你可冇那麼偉大。”段久年輕輕刮了下馮世遷細嫩的鼻子,眼中滿是寵溺,“其實世遷,一切都已經命中注定了。世界之大,其實誰都冇有錯,都為了生存。隻是有時候,你的一個選擇注定著你必須失去點什麼。”

  段久年的聲音很溫柔,聲線有些低沉沙啞,但卻好似陽光,春風,溫暖著馮世遷。

  “經曆了這麼多事,久年,你怨恨過誰?怨天,怨他人,還是怨恨自己?”馮世遷的聲音如同天籟,輕輕柔柔,空靈得好似從天外飄來,輕飄飄的,就像一陣暖風撫過你的心扉,但卻捕捉不到一絲。

  “都怨,誰不怨。隻是,怨歸怨,恨歸恨,自己還是自己,時間還在走動,日出日落。冇有什麼會因為你的怨恨而改變。”段久年抱著馮世遷,嘴角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繼續說到:“就像一陣風吹過,下一陣風就不再是它。花開花敗,那花香也不是最初的味道,而你報了仇,死去的人,也不會再回來。”

  段久年看著馮世遷,眼裡有一絲擔憂:“你還是要走冷渺雨的路嗎?”

  你還是要走冷渺雨的路嗎?她不知道,她至今還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對耿清風下手。但是,她知道,耿清風必須死。

  “最初,我是被她的癡情所感動,為她抱不平,為她申冤。隻是後來,漸漸地,我想阻止耿清風,他入魔了,他手中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鮮血…多少亡靈…”馮世遷至今還覺得,耿清風那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像是個嗜血狂魔,不管是為了誰,她都要除掉他!

  段久年微微皺眉,看著身旁的馮世遷,心中不安。他自然是知道耿清風入魔意味著什麼,武林大亂,天下大亂。可比起馮世遷的安危,請原諒他的自私,他一點兒也不願意馮世遷和耿清風有上半點關係。

  但如今,奈何他隻能陪著她,隻要他活著,定不會讓馮世遷受到一絲傷害。

  “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陪著你。”段久年溫柔地笑著,一把將馮世遷攬入懷中,聞著馮世遷秀發的清香,此生,隻為馮世遷一人。

  “不要再離開我。”馮世遷在段久年懷中輕聲言到。緊抱著段久年的腰,舍不得此時的溫暖。她害怕,她害怕段久年離開,就像是原本的生活翻天覆地,眼前的色彩逐漸難以分輕。好似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混沌得讓人窒息。

  “好。”馮世遷,謝謝你冇有選擇殘陽,隻要你不變心,這輩子我也不會再放開你,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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