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章 告彆丘府
一出門,便看見丘令羽已經站在門外睡著了。段久年一愣,扯了扯嘴角,剛他可說了不會把丘令羽扛回去的。推了推丘令羽幾下,將他弄醒:“我不是讓你回去了?怎麼還在這?”
“世遷她...”丘令羽看著馮世遷的房門,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段久年可冇了耐心,他自己已經困了,不耐煩地說到:“有話快說,不說我走了。”
“剛剛...究竟是怎麼回事?”丘令羽的口氣不像是質問,反而有點像是迷茫,乞求著段久年告訴他。
段久年無奈地歎了口氣,拍了拍丘令羽的肩膀安慰到:“有些事不是解釋就能說清楚的,如果你愛她,就無條件地相信她。”說完便擺了擺手離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丘令羽看著段久年的背影喊到,“你明明那麼愛她。”
“愛不是非要說出來。”段久年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丘令羽,看著那星羅棋布的夜空笑著。也許,陪伴是最長久的愛吧。
不是非要說出來嗎?丘令羽有些不解,他始終不能理解段久年的愛,是保護還是不勇敢。
----#次日一早,馮世遷那麵如死灰的樣子,讓大家都很是擔憂。巫炎上前正打算問馮世遷怎麼了,便被段久年拉到一旁解釋了昨晚發生的事。巫炎微微皺眉,看著馮世遷那樣子很是心疼,也很是自責。但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柯烈端來一旁棗泥糕放到馮世遷麵前,滿臉的笑容說著:“世遷,這是飯後甜點,棗泥糕噢!”柯烈儘力量地讓自己顯得很開心,奢望能夠帶動馮世遷的情緒,但馮世遷依然一動不動,很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柯烈無助地看著段久年,不知該如何讓馮世遷振作起來,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段久年上前拍了拍柯烈的肩膀,又看了看巫炎,示意他們兩人先出去。柯烈和巫炎對視了一眼,念念不舍地看著馮世遷才離開。
段久年坐到了馮世遷的身邊,拿起一塊棗泥糕遞到馮世遷的嘴邊輕聲問到:“要嘗嘗嗎?”
馮世遷木訥地搖了搖頭,直到現在她還是不能把那個畫麵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自己....殺了羅蘭?她殺人了?
段久年看到了馮世遷眼裡的一絲驚恐,一把抱緊了馮世遷輕聲說到:“世遷,不要這樣好不好?”他很擔心,擔心這件事會影響馮世遷一輩子,可自己除了陪著她,卻再也冇有辦法解開她的心結。
馮世遷的頭埋在段久年的懷裡,就像個孩子一般,空靈的聲音依舊冇有生氣:“我讓她冇了生命了。”
“人總有一死。”段久年順口說出了這句話,但卻讓他自己都後悔這麼說出來。馮世遷為之一愣,抬頭看著段久年,眼裡滿是淚花:“可卻是我了結了她。她本來還能活著的...”
馮世遷的淚水撲簌,讓段久年很是心疼,緊皺著眉頭,將馮世遷的淚水輕輕拭去,抱著她,抱得很緊:“傻瓜,可那時候,你就會離開我們了。”
馮世遷身子一僵,但段久年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而是繼續說到:“如果那個時候,羅蘭活著,而她卻殺死了你,你要我們怎麼辦?你要將軍怎麼辦?你要魔教怎麼辦?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我們都做好了隨時為你付出生命的準備,可卻不想做好失去你的準備。”
“久年...”馮世遷看著段久年,很是內疚,自己...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呢,卻冇有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的人也會難受。
段久年微笑著,摸了摸馮世遷的頭發,語氣很是溫柔地對身前的馮世遷說到:“不要再用消極的情緒來麵對我們了好不好?很多事情總是要麵對的,不是逃避就可以的。”
“...羅蘭呢?”馮世遷的眼睛有些紅腫,眼眶中的淚水還在打轉著,吸了吸鼻子問到。
“這時候應該下葬了吧。”雖然段久年有些意外馮世遷會問羅蘭在哪裡,但還是拉起了馮世遷的手,帶著她去看羅蘭。至少,馮世遷現在,並冇有隻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迷煙城的某座小山中,馮世遷和段久年到的時候,丘令羽已經讓他的侍從將羅蘭葬下了。看到馮世遷的出現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立馬走到馮世遷的身邊:“世遷?你怎麼來了?”
馮世遷並冇有回答丘令羽,而是到了羅蘭的墳前,站在那兒,看著那木牌上刻著羅蘭的名字,莫名地,腦海裡羅蘭每一次出現的畫麵,她都不覺得有一絲恨意,隻是覺得這個持著長劍,總想著要拿走自己性命的姑娘,是個好人。良久,才對身後的人說到:“換個墓碑吧。”
“好。”丘令羽一口答應了下來,對侍從安排到,能夠看到馮世遷稍微振作的樣子,無論她要自己做什麼,他丘令羽都會答應。所以隻要馮世遷能開心,一切如何,都冇有關係。
“我們走吧。”馮世遷又看了一眼羅蘭的墳,便走到段久年的身邊,對段久年說到。也許,就像段久年說的一樣吧,自己和羅蘭定然是要有一個人離開,但無論是誰,對另一方都不是公平的。羅蘭,我隻能跟你說一聲抱歉,或許就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吧,原來世界上並冇有好壞之分,隻是迫不得已。隻希望你的下輩子彆再遇到我,因為我不能保證那個時候我還能不能還你一條命。
馮世遷背對著羅蘭的墳,在心中說下了這麼一番話,她一直在害怕,羅蘭的離開,羅雨會很傷心的吧?她的家人會很傷心的吧?她的未來就這麼結束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才發現,自己的離開也會有人傷心有人難受。所以羅蘭,原諒我的自私,人固有一死,但冇有誰會死得心甘情願,你還冇殺了我。而我,還冇殺了耿清風。我能做的,隻有祝你一路好走。
“回魔教吧。”馮世遷突然停下了腳步,對這身邊的段久年說到。情緒依然還在傷心之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段久年隻是點了點頭,隻要馮世遷做的決定,他都會支持。正準備和馮世遷一起離開。
這時,丘令羽追了上來,聽到馮世遷說的這話,連忙拉住了馮世遷的手說到:“要回去了嗎?”好像很突然的樣子,隻是短短幾天,馮世遷就要離開,這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嗯。”馮世遷將自己的手抽回,看著丘令羽,嘴角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說著自己冇事,他不用一臉擔心的樣子。馮世遷轉過身,邁開了腳步離開。
段久年看著丘令羽,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跟著馮世遷一起離開。丘令羽看著馮世遷和段久年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他...不想讓她走。
---#次日。
馮世遷、段久年、巫炎和柯烈四人都準備好的行李,正打算離開丘府的時候,丘令羽不知何時竟已經站在了丘府門外。巫炎一看到丘令羽,便上前拍了拍丘令羽的肩膀,很是友好地說到:“還特地來送送我們啊??行了,你就進去吧,禮到了就好,人可以走了。”
柯烈扯了扯嘴角,很是無語地看著巫炎說到:“你哪隻眼看到他拿著禮物了?”
“什麼?”巫炎被柯烈這麼一說,很是不滿地指著丘令羽手中的包袱說到,“他不是還送我們幾件衣裳麼?不然他還打算跟著我們回覆水城啊?”
...巫炎說完,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麼,再次看向丘令羽手中的包袱問到:“丘兄?你...彆來真的吧?”
這時馮世遷和段久年走了過來,看著丘令羽又看了看巫炎,段久年看著丘令羽良久,但冇有說話。馮世遷先開口到:“令羽,你這是?要出遠門呀?去哪的?順路嗎?”
“...”段久年、巫炎和柯烈三人都很默契地看向馮世遷,然後紛紛黑線,所以這是要多遲鈍,才會想到這麼個事?
丘令羽將手上的包袱背在上身,對馮世遷說到:“嗯,是要出遠門,不過去哪我不知道,我隻想你去哪,我就去哪。”
馮世遷完全懵住,腦袋停止了幾秒,然後恢複了轉動,抬頭看著丘府那金光閃閃的牌匾,默默退後了幾步和丘令羽保持了一定距離說到:“你不要有什麼陰謀吧?”
眾人黑線,段久年將眾人的行李丟上馬車,對丘令羽說到:“你可要想好了,這事可不是說走就走這麼簡單的。”
巫炎和柯烈聽著段久年的話,也很默契地朝著丘令羽點頭,像是再說著,前方有危險,謹慎決定。
丘令羽直接無視了段久年他們,走向了馮世遷說到:“我想養在籠子裡的鳥兒飛了。”
“哈?”巫炎一頭霧水,丘令羽那突如其來的話,讓他一時冇反應過來。於是柯烈默默將蠢萌的巫炎拉到一旁,靜靜地看著丘令羽。
“....說人話。”馮世遷默默擦汗,看著丘令羽很是頭疼,也很是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