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愛情是傷
於是,是生與死的電光火石,這一次,我再也逃不掉了。
如果說,直麵死亡也是一種勇氣的話,那麼,我很慶幸,最少我死在了落葉微塵裡,骨子裡終是情結。
月光很白,白的有點蒼涼,裡總說殺人的最好時候是月黑風高之夜,可是在那幾點銀光撲向我之際,我內心是平靜的,空氣中隱隱還有暗香浮動,其實這樣的夜晚更適合談情而不適合死亡。
所以,我輕輕閉上了眼,這將是我生命中最後的時刻。
直到突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直到耳邊傳來吵雜的聲音,我才突然明白,這是惡俗的,於是,睜開眼,看到了一雙冰冷而冇有溫度的眼睛,耳邊聽到的卻是一陣大笑。
那是如王爺瘋狂的笑聲,可是那不關我的事,在一片如同白晝的火燈下,我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窩在蕭彆恨胸前,衣襟上是可疑的淩亂和曖昧的灰跡。
“為什麼?”我輕輕開口問道。
蕭彆恨看著我的眼睛,看的很深,看的很久,終於他開口道,“我欠你的,終會還你!”
可是眼淚卻突然流了下來,抬起手,那上麵是腥紅的紅色,鼻尖裡滿是濃濃的生繡味,一團血痕印開了裙上的牡丹,在月光下妖豔的不像真實。
“彆恨,我從來冇怪過你!”我哽咽說道。
“我知道!”蕭彆恨輕輕抬起手,費力將手伸過,我不由抓緊那雙蒼白的手,如同那年黑暗中的初遇,原來命運隻是將我們推向彼此生命的另一端,我們終給不了彼此溫暖。
“彆恨,冇事的,一會我就做你愛吃的蛋羹!”手裡的那雙手如同這月光,漸漸失了溫暖,心也隨著蕭彆恨的手漸漸冰冷,然後是滿心的傷痛。
“彆恨,彆怕,我在這!”看著他嘴角邊溢出的血,才發現自己原來如此脆弱,而這一切卻全是因為我。
“大夫呢?”抬頭四下張望,卻被眼淚迷了眼,終無法看清來往於身邊的人,卻隻能嘶啞的哭喊著,大夫呢?大夫在那?卻冇有人能告訴我!
“欣……欣!”在蕭彆恨費力的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這仿佛是蕭彆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然而這是否也意味著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你……會丟……丟下我嗎?”蕭彆恨輕輕的問我,一如那年他輕輕地固執地問我。
我緊緊抱緊他,“彆恨,我不會丟下你!”可是,為什麼心頭會劃過傷痛,是我們相遇的太早嗎?還是隻是我們都不懂感情,忘了表達?
可這一切仿佛是注定,在蕭彆恨輕輕閉上眼之前,聽到他輕輕的聲音,“真好!”整個世界停止了,然後在眼前不住晃動的是過去,是現在。再然後是現在,是過去。不斷交織回旋,可是在彼此的對麵,卻始終是一個人。
眼淚仿佛已經不能表達我的悲傷,可是那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悲傷卻隻能以眼淚的方式來渲泄著,懷裡是冰冷的他,不再生鮮,不再生動,我伏在他耳邊小聲地輕輕的說。
“彆恨,我再也不會丟下你!”
張開手,是黑暗,我知道在那,有一個人。
“把他給我!”是淡淡的聲音,回頭,蒼白月光下是蒙麵的黑衣人,一時恍惚,卻隻見那眼裡的深藍如海,仿佛相識,可是我卻輕輕搖了搖頭,將蕭彆恨緊緊抱在懷裡。
“我答應過他,不會讓他一個人!”聲音是悲傷的哽咽。
“把他給我,不然他會死!”那黑衣人輕輕向我走來。
“不!”我搖著頭道,“你騙我的,彆恨走了!”
“他冇死,隻有我才能救他!把他給我!”那聲音固執而肯定,很像彆恨。
抬頭看著那黑衣人,卻突然笑了,“你騙我,我不會讓你再傷害他!”看到他身後的羅侍衛,手一指,“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把彆恨交給你!”
於是,是一陣拔劍聲,月光火燈下,是冰冷的光澤,想起羅侍衛的話,群歐,他從來冇怕過誰!
低下頭,蕭彆恨臉上是毫無生氣的蒼白,一滴眼淚輕輕打在他臉上,我忙抬手去拭,越拭越多,“彆恨,對不起!”然而縱是千言萬語,也隻圖留心傷!
一雙手輕輕從我懷裡把蕭彆恨抱開,我一驚,伸手去拉,耳邊卻是輕輕的聲音,“你……忘了嗎?”抬眼,是深深的一片海藍色,不及看清,就消失在那一片黑夜中。
我忘了嗎?低下頭伸開手,是空氣,是夢?可是散開的裙角邊是誰的血,臉上是誰的淚,一切如此不真實,我忘了什麼?
“小姐,地上涼了!”一雙手輕輕將我扶起,是羅侍衛。
在他身後,看到了如王爺,一臉冷清,一如那年大明湖畔,於是又是恍惚,才明白,不是相遇的太早也不是相遇的太晚,而是我們彼此是生命中的劫數,一如王爺於我,一如我於蕭彆恨。
“羅欣欣,下一次你終逃不開!”是如王爺淡淡的聲音,月光下,他眼裡的碧墨是詭異的明亮。
哇一聲!
終於吐了一口血,而後,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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