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沉默的蕭彆恨
“彆恨,你為何要玉屋?”
蕭彆恨身子一滯,半晌艱難轉身,久久地看著我。
心中那個一直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回身那一瞬間終於重重落地,於是,是一心的悲憤,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將眼睜開,直直的看著他,“為什麼?”
蕭彆恨依然不說話,他眼裡的那層冰冷似乎在一瞬間染上了一絲悲傷,然而,轉瞬即逝。
半晌,蕭彆恨緩緩開口,“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看著他,苦澀說道,“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隻是,你身上的味道太特彆了!”
他眼裡依舊是冰冷的光亮,我又好好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罌粟花的香味,我一直冇法去確定,直到剛剛抱你的時候,看到了你肩頭的花粉,我才知道原來你身上的味道就是罌粟花。彆恨,為什麼?”
蕭彆恨將頭轉了過去,長久的等待之後,才聽到他輕輕的開口,“我要玉屋!”
胸口慢慢滋生出了疼痛,我扶著桌子慢慢坐下,“彆恨,玉屋就是落葉微塵!”
他轉回頭,“我知道!”
“那你要落葉微塵乾嘛?”
蕭彆恨不再說話,我看著他長長歎了一聲,“彆恨,誰讓你來的?為什麼是我?還有……你們要落葉微葉到底為了什麼?”
他看了我半晌,卻隻是搖了搖頭。
我將頭轉開,眼角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了微微的濕意,“彆恨,那晚的人也是你吧!”
閉上眼,不及他開口說話,我慢慢接著又說道,“那一晚想來你是易了容吧,可是……可是你的那雙眼睛卻騙不了人,還有你身上的味道,彆恨,那晚問我話的人就是你,對嗎?”
蕭彆恨輕輕嗯了一聲,我緩緩睜開眼,“我身上的魂離有解藥嗎?”
我等了半天,除了一片寂靜,不再有任何聲音,而心中卻仿佛早已經知道答案,可是為什麼在知道最終的結果之後,內心卻是如此不甘心。
我終於按耐不下心中的悲痛,“彆恨,你走吧,回去告訴你身後的人,落葉微塵,我死也絕不會給他!”
抬手將眼角的淚花拭去,回過頭,看著他,蕭彆恨安靜的站在角亭外看著我,時間仿佛止,空氣中暗暗浮動著悲傷,一絲又一絲將我們層層包圍,終於是我的聲音,“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
轉過身,走到房門口,胸口前的疼痛越發的讓我呼吸困難,我不由的伸出手扶著房門,“彆恨,那罌粟花對身體有害,你……你……彆再吸食了!”
說完這句話,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我費力將門關起,身體卻依著房門慢慢滑落,胸口前的痛終於肆無忌憚開始蔓延,在暈過去之前我腦海唯一閃過隻有那一雙冰冷的眼睛,然後是深深的黑暗。
依然是冰冷的手指,扶過臉龐冇有任何溫度,仿佛有人在耳邊輕輕說話,不曾聽清,隻記下了那聲音中的悲傷,是誰?誰在我耳邊說話?是誰將眼淚落在我的臉上?
“小姐!小姐!”是阿彩嗎?將眼睜開,在一片恍惚中,看到一臉著急的柳如風和哭紅眼的阿彩。
我想說話,可是卻隻是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
柳如風伸出手小心握住我的手,“你醒了!”
我看著柳如風想笑一笑,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柳如風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武大夫來了!”
我將頭扭過去,看到了武大夫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見我醒來,將手指搭在我手上,半晌不開口說話,隻是臉上的神色越發沉重了,看在我的眼裡,卻仿佛不再關及於我,終於,我沙啞著聲音問道,“武大夫,我還剩多少時間!”
武大夫看了看我,卻冇說話,隻是站起身來衝柳如風輕輕點了點頭,我躺在床上費力的動了動,一旁的阿彩忙將我扶起,柳如風皺著眉頭看了我一會,才輕輕笑了笑,那緊皺的眉頭也輕輕舒展開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欣欣,冇事!”
柳如風說完這句話,站起身子,衝武大夫一示意,兩人一起出了房門,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半天冇開口說話。
“小姐,你餓了嗎?”轉回頭,阿彩坐在床沿邊憂傷的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我怎麼了?暈了?”
阿彩點了點頭,將被子拉高蓋在我身上,“小姐,昨天晚上我回屋的時候就看到你暈在床上,臉色蒼白,可嚇著我了。”
我心下一怔,昨天的事我依稀記的我暈倒在房門邊,難道說是蕭彆恨將我抱到床上的。
見我又不說話,阿彩卻突然笑了,“小姐,你快將身子養好吧,今天城裡可熱鬨了!”
我抬頭看了看阿彩,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阿彩衝我眨了眨眼,笑道,“小姐,你忘了,今天達度使節入京!皇上下旨要在天壇迎接達度使節,還要舉辦活動。”
我心下一驚,轉而緊接著卻是一陣冇由來的恐慌。如此熟悉,如此害怕!
見我臉色不住發白,阿彩有點慌了,忙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將眼閉上,可是心裡卻不由想到,若翰爾喀,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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