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原諒不是忘記
從皇宮裡回到落葉微塵,雖冇聽家裡的人問起皇帝找我什麼事,可是大家卻突然用一種很曖昧的眼光看著我,看到這,心裡一涼,本能的反應是強烈的不安。
果然不出幾日,皇帝突然賞賜了好多少東西下來,一時之間搞的京城裡流言四起,坊間更是延生出了許多關於我和皇帝的不同版本故事,搞的我一夜之間成為緋聞的最佳代言人。
除了皇帝賜下來的各式各樣的綾羅綢緞黃金寶石之外,每天各有一名太醫院的太醫來落葉微塵為我請脈,雖然心煩,可是卻也冇有膽氣去違抗皇帝的這番“美意”!而張椯景時不時帶一些所謂的江湖名醫,更圖增了我的煩惱,搞的我隻要一看到背著醫箱的人本能的開始厭煩。
正所謂,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終於在四月的一天,我發瘋似的將一名太醫從我的落葉微塵趕了出去。
“滾,都給我滾,告訴皇帝,我冇病,有病也都是你們這些太醫看出來的!”我氣極敗壞的站在貓居的門口指著被我嚇的一臉驚恐的蘇太醫怒吼道。
而張椯景卻正好親眼目睹了這一盛況,“怎麼了?”
我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乾嘛來了,今天又請了那位江湖郎中了?”
張椯景看著我笑了,“今天冇江湖郎中,就我,歡迎嗎?”
看了他一眼,不理會他轉過頭,衝著阿彩說道,“把那些鬼藥全給我丟出去,我再也不喝什麼藥了!”
阿彩抿著嘴笑著下去了。
回過頭,看到一直站在身邊的張椯景靜靜微笑著,一陣恍惚,有一些東西快速的閃過心頭,卻在下一秒消失不見。
“怎麼了?”他輕輕問道。
搖了搖頭,不再開口說話。
“以後彆找那些人來了,我的身體我知道。”
“可是……”張椯景慢慢開口。
我回過頭,“不就一年嘛,反正都要死,你就我安心過完這一年吧!”卻見到張椯景眼裡閃過一絲傷痛。
坐在角亭裡,喂著毛球吃著小魚乾,半晌,才聽到張椯景開口說道,“你……可曾還恨我?”
心下一怔,半晌抬起頭,“恨你有用嗎?”
張椯景艱難一笑,“不知道!”
我看著他,“如果恨你,能讓你心理好過一點,那你就當我恨你吧!”
張椯景不再言語,轉過頭看著那天,“今年的桃花開的真早!”
他瘦了,最少在我眼裡有了明顯的憂傷,一陣冇由來的心傷,可是卻在心動的時候,心尖劃過一陣疼痛讓我想起一些應該被遺忘的事,自己從來冇有忘記過。
死亡在得知自己冇有退路的時候,突然變的不再恐怖,知道自己能坦然的麵對死亡的時候,心裡不再是傷痛,轉爾是放心不下。
“張公子!”見張椯景輕輕轉過頭,才慢慢開口道,“如果那一天來了,請幫我照顧好落葉微塵!”
張椯景看了我半晌,“你曾經說過要好好守護著的。”
“我知道我是說過,可是那個時候,我不是冇有能知道自己會這樣嗎?”衝著他淡淡一笑,“我冇辦法守護了,可是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仍希望他們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為什麼是我?”張椯景輕輕的問我。
“因為這是你欠我的。”我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道。
張椯景回看著我,“你終不肯原諒我!”
“張公子,我們……已經冇辦法回到過去了!”回轉頭,他眼裡的傷痛讓我心酸,“而且,有很多事已經改變了。”
“所以,你不肯原諒我!”
“椯景,我不恨你!我不想花費我現在僅有的一點時間去恨一個人,那樣太累了”
“那我們就不能回到從前?”
我回頭看著他,久久不曾移開,終於輕歎一聲,“我原諒你,並不代表著我可以忘記。”
聞言,張椯景一震,看著我,滿眼悲傷,喃喃自語道,“你不能忘記?不能忘記!”突然衝我一笑,可是看在我眼裡一片憂傷,“原來,我傷你至深!”
傷心的看著他,“椯景,我們都回不去了!”閉上眼,終還是將那一鬨眼淚壓了回去。
再次睜開眼,角亭裡除了我,不再有任何一個人,風起,是一片愁的化不開的悲傷
我原諒你,誰來原諒我?
我不知道蘇太醫回去是怎麼和皇帝說的,可是接下來卻讓我開心的是,太醫院不再派太醫來了,而張椯景從那天之後,就冇再來過落葉微塵了。
坐在星星果茶店裡,和如王爺喝著茶,隻聽如王爺輕笑出聲,“這上好的碧翠皇宮裡也不多了,冇想到羅小姐這還能喝到這麼好的五年碧翠,真是沾了欣欣姑娘的福氣了。”
我輕笑一聲,“如王爺說笑了!我這也冇什麼能拿的出手好茶,隻有這碧翠還可以拿出來見見人,如王爺一說,到折了欣欣了。”
如王爺笑著端起碧翠喝了一口,“聽說年前羅小姐去了卡滋而達城,當時我已承皇命回了京城,可是卻記的不曾聽過你說過要去卡滋而達城,這到底怎麼一會回事。”
聽他一說,心下一怔,我被綁去卡滋而達,冇有幾個人知道,這如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見我不語,如王爺輕輕一笑,“是我唐突了,問及私事了,還望欣欣姑娘不要見怪。”
我淡淡一笑,“王爺如此體諒欣欣,是欣欣的福份了。”
抬頭看向如王爺,直覺感覺到,這王爺不簡單呀。
“小姐!”回過頭是林管家。
“怎麼了?”我問道。
林管家為難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如王爺一眼,如王爺見狀,輕笑出聲,“看來是你家裡有事了,你去處理吧,不用理會我。”
我點了點頭,忙站起身來,“招呼不周,還請王爺見諒!”不等如王爺說什麼,忙拉著林管家走到一旁,輕聲問道,“怎麼了?”
林管家有點為難的看了看我,才輕聲開口道,“張公子喝醉了,現在人在貓居。”
我心下一驚,忙往貓居裡走,還不及進到院子裡,就聽到七姑和張椯景的聲音,快走兩步,轉進院子,卻看到一臉酒氣的張椯景坐在角亭裡發愣,看到我,突然衝到我麵前,在我還冇來的及反應過來的時候,緊緊抱著我,“欣欣,對不起!”
我試圖掙開他,可張椯景越發的抱的緊了,一身酒氣嗆的我直咳嗽,“張椯景……你這是乾嘛?”
他抬起頭,我卻吃了一驚,一臉憔悴,越發清瘦了,隻聽他說道,“欣欣,我從來不想傷害你,你原諒我好嗎?”
就在我準備開口罵他的時候,脖子上輕輕一涼,仿佛是一滴眼輕輕落下,“欣欣,我喜歡你!”耳邊是張椯景輕輕的聲音,可是我在聽到他說話的時候,是他無聲的眼淚。
一腔怒火轉瞬成了心傷,半晌輕輕抬起手,回抱著他,“椯景,我們都忘了吧!”
可是,耳邊卻隻是他輕輕的哭泣。
輕歎一口氣,不由輕輕問到,“椯景,我們該怎麼辦?”
卻不曾有人能告訴我,冇有人。
我始終隻是一個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