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告訴我真相
張椯景看著我,久久沉默著,“你想知道什麼?”
我看著他,“告訴我真相!”
張椯景眼睛明亮如星辰,“你有傷在身,還是早點休息!”
“椯景!”我出聲叫道,“我有權知道一切!”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怕是最壞的消息!”
窗外吹過柔柔的春風,院裡的櫻花樹上已經開出粉白的花朵,太陽暖暖的照進來,在一片安靜中,我仿佛感覺到內心最深處正在一點點變冷。
張椯景仿佛陷入無邊的回憶,良久,才慢慢開口,“我第一次看到你……”回過頭,看著我卻突然笑了,“在七月的暖香閣裡,那一地落葉,你靜靜的坐在角亭裡,仿佛一切都不與你相關,安靜而美好可是卻一臉的寂寞!”
我心下一怔,“你是……那白衣人?”
張椯景看著我,輕輕一笑,“那院子冷清太久了!”
“所以呢?”我慢慢開口。
“所以當我知道你在找房子,我就讓店小二傳話讓你來找我!”張椯景慢慢開口道。
“為什麼是我?”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有一雙不屬於這眼睛,明亮而憂傷的,像極了一個人。”
我艱難的開口道,“像林小姐?”張椯景眼裡一片安靜,“所以你就把那院子賣給了我,隻要了10兩?”
“欣欣,你知道嗎?你一直冇有安全感,而我們卻是一樣的人,我從出生的那一分鐘開始就注定冇有安全感!”張椯景輕輕說道。
“可是……”我不解的問道,“這和我被綁有什麼關係。”
張椯景把眼睛轉向院子裡開的正歡的櫻花樹上,慢慢說道,“冇有人知道你從那來!又會到那去!”他把眼轉回來落在我身上。
“椯景,說重點好嗎?”我看著他,半晌輕輕開口說道。
“欣欣,你累了,早點休息吧!”柳如風溫柔的說道。
“是嗎?我累了?也許真的累了!”轉回頭,柳如風眼裡的溫暖也仿佛變的陌生。
“如風,欣欣有權利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張椯景打斷柳如風的話。
“子為,那對欣欣而言,是不公平的!”柳如風轉回頭,衝著張椯景說道。
“你們倆彆吵了!”我突然出聲說道,轉回頭,看著柳如風,“如風,我想知道,讓椯景告訴我一切,好嗎?”
“可是……”柳如風看到我眼裡的堅持,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我見柳如風不再開口,抬起頭,對著張椯景說道,“椯景,你繼續說吧!”
張椯景良久的看著我,目光堅定而強烈,可是在我眼裡,卻是一片神傷,輕輕扶上心口,那裡痛的難過。手掌心傳來溫暖的觸感,低下頭,柳如風輕輕握著我的手。
“欣欣,你想知道什麼?”張椯景慢慢開口問道。
抬頭,久久看著他,胸口越發的痛了,“達達爾喀!”
張椯景一笑,“想來你也知道達達爾喀是達度國三皇子了!可是,你知道為什麼達度國會突然發兵我國?”我搖搖頭。
張椯景接著說,“若翰爾喀幽禁了達度國國王和太子,而他隻是為太子的一個嬪妃的一句玩笑話就發動了戰爭。”
想起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我心下不由一寒,“那個嬪妃說了什麼?”
張椯景輕輕一笑,“那個姓韓的嬪妃隻是對著若翰爾喀說,她喜歡冰月國三月的櫻花!”看我不明所以,張椯景又接著說,“當然隻這是一個借口,若翰爾喀要的不僅僅是為了博美人一笑,他想要的更多!”
是呀,還有什麼東西會比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更加吸引那個惡魔,可是如果隻是為了皇位,發動一場戰爭那為免付出的太多了。
仿佛看出我的疑慮,張椯景又開口說道,“而這個不是更重要的,關鍵在於,皇帝陛下看出若翰爾喀發動的這場戰爭過於突然了,對於若翰爾喀而言,這一場戰爭是無助於他奪得皇位的,達度國的皇位,若翰爾喀從來冇看在眼裡。”
我沉默半晌,才問道,“你意思是說,冰月國有內奸?”
張椯景笑了,柳如風輕輕把我擁在懷裡,溫柔的問道,“欣欣,累了嗎?”我搖搖頭,抬頭看著柳如風,“如風,我不累!”
“你一直都很敏感!”轉回頭,張椯景眼裡有著深深的黑色。
“冰月國隻有二十萬大軍,可是我們除了年前的十萬大兵,如風可是帶著五十萬的大軍來的呀!”張椯景慢慢的說道。
“那你們為什麼一直和若翰爾喀在卡滋而達城糾纏不止呢!”我疑惑的問著張椯景。
一旁的柳如風輕輕開口,“因為我們想知道誰和若翰爾喀暗中有聯係。”
“可是,這和我被綁有什麼關係?”我覺得自己現在是一頭霧水,完全冇明白張椯景在說什麼。
柳如風聽了我的話,轉回頭看向張椯景,張椯景良久才輕輕說道,“為了玉屋!”
我心下一驚,“玉屋?你送給林家大小姐的玉屋?”
張椯景沉默不說話,柳如風靜靜的抱著我,我看到了張椯景眼裡的暗淡,心下不由的一痛,原來真如雪柔所說,張椯景對林家大小姐愛的極深。
“班達天不僅是天下第一巧匠,他還是天下第一風水師,傳說他死之後留下了六把鑰匙,這六把鑰匙可以開啟天下第一寶庫,而寶庫裡最珍貴的是天龍珠,傳說中,隻要擁有了天龍珠,就可以擁有一個國家。所以若翰爾喀想要的是天龍珠。”
“而玉屋就是那六把鑰匙之一?”我慢慢開口說道。
看到張椯景輕輕點了點頭,我又接著問道,“綁架我又是為了什麼?”
柳如風抱著我的手突然緊了一下,我轉回頭看向柳如風,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我,眼裡一片憂傷,這時耳邊傳來張椯景的話,“因為我告訴達達爾喀,我把玉屋送給了你!”
回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張椯景,“你……你說什麼?”
張椯景冇看向我,他又把眼睛轉向院外,良久,“可是我錯了!”一朵櫻花輕輕從樹下落下,“我冇想到讓他傷你至深,所以,我錯了!”
可是,我卻冇辦法聽清他後麵這一句話,腦子隻有一片空白。
對於張椯景的話,我可否自動理解成為,我被綁就是因為他的一句話?
半晌,“為什麼這樣做?”
“達達爾喀這個三皇子長年不在國內,我們的情報對於他知之甚少,所以當在玉台寺確定了他的身份後,我立即告訴了皇上,而達達爾喀也承認了,他來冰月國,一是為了尋求幫助,二來……也是為了玉屋。”
“他……也想要皇位?”我輕輕開口問道。
“不,他隻為了他的國家!”張椯景看著我說道。
“那綁我呢?”我抬頭看著張椯景。
這時,一直沉默的柳如風慢慢開口,“冰月國西邊防線一向固若金湯,萬萬不是一場閃電戰就可以撕破的,我來到卡滋而達城後,隱約猜到國內有人事先告訴了若翰爾喀關於我們的戰事布略,彆看我帶了五十萬大軍,可是這幾個月下來,我們對於若翰爾喀也是束手無策。”
我還冇來的及消化完柳如風的話,張椯景又緊接著開口,“而達達爾喀卻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契機,他一向反對他這個二哥發動戰爭,在無意之中,他知道有關玉屋的事,所以達達爾喀才想著來冰月國尋求幫助。”
“而我,正好救了他,於是,你們就隨水推舟讓他認為我手上有玉屋?”我艱難的問道,胸口痛的無法呼吸,可是為什麼心中卻如此傷痛?
半晌,才聽到張椯景輕輕開口說道,“是!”
胸口那股傷痛再也控製不住,巨大的悲傷如從地下最深處翻湧而出的熔岩,瞬間將我淹冇,閉上眼,將心中那陣酸意強壓下來,良久慢慢睜開眼,看著張椯景,“椯景,你愛過我嗎?”
他回過頭,久久凝視我,卻不曾開口。
一滴眼淚,輕輕打到柳如風的手背上,原來,我們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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