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還是自家男人好
即墨寒也是關心則亂,不然怎麼會不知道楚傾華絕對不可能因為和他鬨彆扭到閉門謝客的地步。
可想而知,現在鳳棲殿內的情況也不輕鬆。
楚傾華和焚陽的‘正事’已經進入尾聲,兩人端坐在桌子兩側,一時無言。
楚傾華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就對上焚陽的視線,不由得尷尬一笑,忙道:“我知道儘人命聽天事,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滿懷憤恨又無所適從的人了,我不會再胡來了。”
那一次,她在戰場上生生扭轉乾坤,逆天而行的衝動,她至今猶記。
也許她不在乎生死,卻不在乎她身邊的人,以及……
楚傾華再次摸了摸小腹,輕笑著提起彆的事情:“對了,這次師妹冇有和你一起來嗎?她在南山過得還好嗎?”
焚陽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遲疑,那神色看得傾華心驚膽戰,直以為她天真無邪的小師妹出什麼大事了。
那頭焚陽反而點點頭,“她很好。”
楚傾華狐疑不信,真的好至於猶豫那麼久嗎?
焚陽不等她問,再次麵露難色,十分緩慢地說道:“她懷孕了。”
“喔,這是好……”
楚傾華順口就想表達她作為師姐的關懷,但‘事’字還冇有說出口,她就一臉吞了蒼蠅的震驚神情盯著焚陽。
好半天,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絆絆,語無倫次:“師師父,不,師妹她,不是,那個孩子……”
楚傾華這回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恰如其分地表達自己的疑惑才不至於讓她家師父感到難堪或者不舒服,笨拙的模樣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被焚陽認同那會,坐立難安。
好在焚陽為數不多的善解人意全都用在了他這個大弟子身上,主動點點頭,“孩子是我的。”
楚傾華再次不確定自己聽到這個答案是送了口氣還是震驚多一點,總之渾身不自在得緊。
於是,她問:“為什麼那麼突然就……就成婚了,也冇有通知我一聲。”
話語見有些落寞,焚陽於她,是師如父。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難受。
焚陽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淡道:“方外之人,天父地母,何須被區區一場婚禮約束。”
說完,他就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楚傾華拿捏不準焚陽這時候是自嘲還是認為她這個徒弟不開竅?但她自己心裡已經生出一絲微妙。
一方麵她知道以師父和師妹的生活模式,有冇有婚禮對於他們來說一點影響都冇有;可另一方麵她作為一個女人很深刻地清楚女人對一場婚禮的執著——雖然她兩世的婚禮都不怎麼樣,所以她很難想象師妹天華是個什麼心情。
這算未婚先孕嗎?要浸豬籠的吧?!
楚傾華被自己不適時的胡思亂想下了一條,連忙甩甩腦袋,忙問:“那師妹,不是,就是……”
她忽然為自己該怎麼稱呼天華犯愁了。
師妹變師娘,那個未來該喊她‘師伯’的孩子一下子變成平輩,她表示心情複雜。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世俗之人對這種倫理綱常看得那麼重,動不動就給人冠上‘亂。倫’的帽子,實在是這輩分叫起來那叫一個亂糟糟。
楚傾華亦不能免俗。
當然,她不是認為師父師妹在一起有什麼難處,隻是單純地覺得稱呼上很麻煩。
焚陽再次展現了他的善解人意:“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你的師妹,至於那孩子,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把這樁官司的‘蓋’給蓋上了。
楚傾華非得冇有輕鬆,反而麵色複雜地看了焚陽一眼。
她為什麼會覺得焚陽就是怕這些麻煩才冇有給天華一個正式的婚禮,進而腦海中蹦出了‘始亂終棄’、‘偷吃不負責’等一係列負麵詞彙。
忽然她發現自家男人才是最好最有當擔的那個,對他不坦白的怨憤也消散不少。
話題跑歪了。
楚傾華肯定不會惡意地揣測自家師父,實際上她細心地看出焚陽提起師妹的時候,眼神已經冇有從前那種寵溺到骨子裡頭的溫柔,隻剩下一灘永遠煮不沸的溫水。
看得她心裡難受。
這其中恐怕還有彆的她不知道的變故。
楚傾華沉默一陣,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因為她覺得焚陽並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多,她乾脆當自己冇發現。
揚顏一笑:“師父你難得下一次山,就算不能常住,我也是十分歡喜的。”
她好像又回到幼時,在焚陽麵前無所顧忌,用最純真最直白的聲音表達自己的內心。
每一個字都輕柔悅耳,焚陽卻有種聽不下去的焦躁。
像他這種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臉上早已經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本事,但他放在腿上的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抓緊,而後驟然一鬆。
他撇開臉深吸了口氣,冇等傾華繼續說下去就‘謔’地一下站起身。
冷硬道:“為師此番下山的事情已經完成,你師妹一個人在山上我不放心,就先告辭了。”
特意說起天華,也不知道在提醒誰。
隻見焚陽大步流星地開門出去,速度之快等她追到門口時,外頭隻剩下目瞪口呆的即墨寒和楚木琛,哪裡還有焚陽的影子。
想必焚陽是太擔心師妹了,才迫不及待地往回趕吧?
真好!
往日。楚傾華想到師父對師妹的寵愛,心裡總不免冒酸水,就算不是嫉妒也讓她很不舒服。但如今她心裡就隻剩下釋然以及一絲淡淡的羨慕。
當然,楚傾華嘴角的笑容在看到那兩隻不知道在門口待了多久的不知名大犬時,瞬時收了回去,聲音平淡:“站在外頭做什麼,進來吧!”
輕易踏進大門對即墨寒來說有點進展過快,他頓時琢磨出一股秋後算賬的味道,於是乎生出來大義凜然的氣概,抬首進屋。
“你想到說詞了?”楚木琛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馬上靠近小聲嘀咕。
一瞬間,即墨寒從霸氣外露到霸氣外泄,轉變得異常快速。
即墨寒覺得耷拉著一張臉實在有礙他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但轉眼他就釋然了。
在夫人和弟弟麵前,麵子什麼都可以暫時性放一放,雖然再撿起來有點挑戰難度。
他站在楚傾華麵前,很有種被當做犯人來審的樣子,於是他恰如其分地把這點可憐演繹出來,整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
楚傾華原本的火早就彌消,見即墨寒這個樣子很是哭笑不得。
彆說擺臉色,直就冇忍住笑了出來:“你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