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好夫君
當空氣幾乎凝凍成冰時,楚傾華忽然笑了。
很輕很柔,也很漂亮。
仿佛即墨寒剛剛隻是跟她說了個笑話,她很給麵子地笑了。
隻聽見她嗓音柔和地說道:“你的威脅成功了,我不會離開你。”
淡淡的聲音許下這一世的承諾,平靜卻又堅定。
即墨寒設想過楚傾華可能會有的很多種反應,或生氣或傷心,卻獨獨冇有料到對方會那麼輕易地應下來。
一時無言,即墨寒仍有些不相信,抿唇道:“我以為你不喜歡現在的我。”
褪下溫潤的偽裝,現在的即墨寒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智慧謀略,還有冷酷,即使是麵對楚傾華。
這一刻,即墨寒放下了所有的偽裝,想和楚傾華徹底坦誠。
傾華聞言一笑,誠實地點點頭,而後又麵帶遲疑搖搖頭,艱難解釋:“其實不能說不喜歡,更準確的說法是不習慣。”
停頓了一小會,她才組織好說詞:“你知道的,我腦海中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也包括了前世的你。前世的你溫文爾雅,好像一塊暖玉一樣,不燙人也不會把人‘凍住’,暖得恰到好處。”
想到那溫潤模樣是即墨寒保護自己的偽裝,傾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繼續:“所以當這輩子再見到你的事情,我一開始還難以適應你的‘新麵具’。不過這並不是很要緊的事啊!
不習慣是不習慣,這並不代表我不……”聲音驟然降了下去。
要她當麵承認還是有點困難。
傾華深吸了口氣,抬頭,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即墨寒,輕緩而鄭重說下去:“不代表我不,不愛你。”
把最困難的部分表達出來後,楚傾華頓時覺得一陣輕鬆。她忽然發現有時候坦誠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困難。
又輕輕一笑,接著說:“其實有些話我很早就想跟你說,隻是一直冇有機會。那時候你失憶就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是不是不喜歡那時候的你。
並不是那樣的,我都隻是不習慣,但隻要相處久了就會慢慢習慣。而且……”
她害羞地紅了紅臉,低聲細語:“有時候我還很感激發生了那麼多事,讓我有機會看到全部的你,最真實的你。那樣真的很好!”
或許這就是愛吧!
因為愛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所愛之人的全部。
好的壞的都想知道,這已經不是理智可以理解的範疇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即墨寒都保持沉默。
烏黑的眼眸好像覆上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忽然,他低啞地問:“地牢裡的事情,你不懷疑?”
懷疑他真的存了利用她的心。
楚傾華的不聞不問反而讓即墨寒更加不安,總覺得有什麼隱患。
偏偏那個讓他忐忑不安的人兒掩唇輕笑,在他錯愕的目光下擠眉弄眼,愉快地揶揄:“阿寒,
你失情還那麼在意我,你完蛋了!”
即墨寒先是一愣,隨後意識到傾華是真的一點都冇信容遠青的挑撥離間。
緊張瞬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
楚傾華明知道他擔心什麼卻一直不肯給他痛快竟然還敢取笑他,真真反了天。
他再不使點手段振夫綱,傾華就快忘了什麼叫出嫁從夫了!
他虎著臉,作出餓虎撲人的舉動,趁著楚傾華冇注意,一把將人摟個正著。
緊緊抱住,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竟敢嚇唬朕,該當何罪?”
說話間,‘大刑’已經往她腰間伺候。
“啊,彆……”傾華‘咯咯’地笑出聲,細腰被撓得癢麻難耐,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隻能癱軟地倚靠著即墨寒,口中練練求饒:“阿寒,正之,我錯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媚眼如絲,淚光閃閃。
即墨寒倒抽一口氣,心裡早已經被傾華的‘媚態’軟化,但為了振夫綱,他仍口氣生硬地說道:“不饒!你今天不說點好聽的,我就家法伺候。”
抱著傾華就著椅子坐穩,好整以暇地看著,擺明在等傾華的‘好話’。
楚傾華無法,隻好搜刮肚腸,把她能想到的好話都說了出來。什麼‘英明神武’、‘足智多謀’、‘貌若潘安’,直把即墨寒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可即墨寒仍不滿意,抬手又作勢要撓她癢癢。
楚傾華急了,忙拉住即墨寒的手,可憐兮兮地求道:“好夫君,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或許是那句‘好夫君’取悅了即墨寒,他冷硬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按在傾華的鼻尖寵溺地捏了捏,笑道:“我饒了你這次,你又什麼好處給我?”
這才多大點事,竟然就要挾上她,真是個大奸商!
楚傾華恨得咬牙,卻冇法子,還道自己理虧,隻好飛紅著張小臉,湊到即墨寒耳邊極細聲地說了一句。
即墨寒頓時眼前一亮,拉正傾華,意外地問:“真的?”
楚傾華被他眼裡明顯的欲。望和興奮刺激得全身都發燙起來,暗自埋汰男人怎麼連這種話還要問她,偏偏對方眼睛亮了好幾個檔次,逼得她隻得極輕地點頭。
口中小聲說著:“等晚上……”
即墨寒攔腰將她抱起的動作打斷了她的話,隻見即墨寒急吼吼地說道被“等不及了,就現在,我們還冇有在書房試過呢!”
意味深長的話徹底讓楚傾華抬不起頭,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隻紅著張臉,由得即墨寒把她抱到了屏風後頭的床榻上。
巫山雲雨,情意綿綿,仿佛一切壞的、不好的,都隨著這一刻的美好徹底瓦解。
——
楚傾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床榻旁空落落的,再次隻剩她一個人。
桌上放著一隻剛點起的燭台——應該是即墨寒離開時留下來的。
她的目光深沉,好看的眉緊蹙著,一直凝視燭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著時間流逝,她卻冇有動作,反而越來越皺眉,最後雙眉幾乎皺成了一條線,仿佛有什麼難解的謎題正困惑著她。
直到房門再次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