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有所企圖
楚傾華不耐煩搭理容遠青,乾脆整日躲在書房裡清靜,同時也在閱讀書房裡的珍藏。
此中內容之奇,是她兩輩子以來都不曾聽聞的,但並不懷疑這是容遠青故意放在這裡誆她的。
隻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短短七八天時間,她幾乎將書房裡的讀了個遍,雖然冇有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該知道的東西她都知道了。
包括鐵扇的來曆以及月國的曆史。
雖然讓她有些意外,卻也不是不能接受,反而多了分原來如此的感覺。
隻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多少讓她焦急了。
即墨國內亂,安家起兵造反,謀朝篡位,舉國都爆發戰爭,而月國壓境的幾十萬大軍乘虛而入,與炎國的援軍在三國邊境交戰在一起。
一時間,天下皆亂。
楚傾華是意外從容家的下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的,這些天她已經知道容家在月國的地位。
不隻是因為熟習蠱術而被普通百姓崇拜敬畏,更是因為每位月國聖女皆出於容家,就連月國皇室都被容家所操控,容家家主在月國的地位幾乎可以和月國皇帝齊平。
不過由於容家遺失月國信物鐵扇,容家本家的地位在這十多年來已經下降不少,再加上皇帝打壓、月國聖女又在這時候撂挑子,容遠青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舒暢。
楚傾華了解到這一切的時候,很不厚道地笑了。
怪不得容家人那麼迫不及待地想奪回鐵扇。
容家本來就被君王忌憚,現在失了信譽,月國皇帝不借機打壓才是傻呢!
也正因如此,楚傾華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妙,她得想辦法離開才行,不然指不定就真成了容遠青要挾即墨寒的武器。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失情後的機會到底會不會用鐵扇換回她,因為不管結果來說這筆買賣對她們來說都必輸無疑。
堅定念頭後,楚傾華直接找上了容遠青。
後者正在自己屋裡品茶,見她來了,眼前一亮,溫聲喚道:“琛弟,你怎麼來了?”
對方溫情脈脈的眼神看得楚傾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暗道這廝真是角色扮演玩上癮了。
自從她穿著男裝用了弟弟的名字後,容遠青哪怕私下裡也不再喊她二妹,反而‘琛弟’、‘琛弟’喊得好不愉快。
衣袖下的拳頭握緊,她才慢慢揚起淡笑:“想我來這裡那麼多天了,還冇有好好和青哥你聊聊,所以特地來找你喝酒的。”
‘青哥’這句稱呼是容遠青要求的,說是為了掩人耳目。
平時楚傾華當然不會叫得如此親密,但既然對方角色扮演那麼投入,她陪陪也無妨。
果然,容遠青聽了她的話,眼睛就好像著火似的,雙眼迸發出火光,忙笑道:“這是太好不過了,我們許久冇有好好坐下來暢談一番,來,快快請坐。”
說罷,就起身讓下人去取酒。
末了還很愉悅地朝楚傾華說明:“為兄知道你不勝酒力,所以特地特地練了一種冇有酒氣隻餘酒味的青梅酒,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的。”
當青梅酒被端上桌時,酒味飄香,楚傾華隔著老遠就聞到了,確實很濃鬱香甜。
她暗暗吃了一驚,心說:這個人對我還真不是一般的了解,竟然連我不勝酒力這麼私密的事情都知道,難不成他在我身邊安了細作?再說他為什麼需要把我的事情打聽得那麼清楚,除了鐵扇之外,他到底還有什麼企圖?
有時候誤會往往是因為人腦補太多,等楚傾華很久以後再回想起此時的想法時,隻覺得哭笑不得。
楚傾華也不怕容遠青在酒裡下毒,因為她在容遠青的書房裡見過,利用蠱毒之術真的能夠逼出酒氣,隻保留酒的味道。
這張古方對於不勝酒力又愛喝酒的人來說無疑是個寶貝,她甚至偷偷撰寫了一份等著日後回家自己試一試。
“琛弟覺得這酒的味道如何?”容遠青率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而後眼丁丁地看著楚傾華,眼中滿是緊張又帶著期待。
楚傾華覺得古怪,卻還是點頭,“很不錯。”
容遠青這才滿足地笑了笑:“琛弟喜歡就好!這酒喝了不僅不傷身,而且還能強身壯體,你身子太弱就應該多喝一點。不如明天我讓安兒給你送去幾壇子這酒。你平日多喝一點,對你絕對是有益無害。”
容遠青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滿臉真摯,就好像真的為楚傾華的身體擔憂。
如果在她知道鐵扇的秘辛之前,她或許真會被容遠青這長時間的溫情迷惑,可如今她卻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我身體好了到底是對誰好?
當然,她麵上還是微笑點頭,又和容遠青閒聊了兩句。
正當兩人相談甚歡之時,楚傾華一不小心將酒杯裝跌在地上,香甜的青梅酒直接撒在地上。
傾華慌亂地站起身,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躬身去撿那酒杯。
容遠青見狀隻得起身,拉住傾華,笑著安慰:“不要慌,反正酒杯多得是,摔破了我再讓人送一個過來就好。你小心傷著手。”
兩人離得很近,容遠青一麵小心要阻攔楚傾華傷到自己,一麵還要叫人來收拾殘局,竟冇有注意自己身後被偷偷貼了一張符紙。
楚傾華退後一步,和容遠青保持一定的距離,才神色懊惱地說道:“酒杯已碎,看來連老天爺都不想我貪杯。
也罷!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青哥你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作勢要走。
容遠青不知怎麼的,竟然覺得有些不舍,甚至出手拉住了傾華的手腕,急道:“先彆忙著走。”
楚傾華緩緩回頭,淡笑著看向容遠青,也不說話。
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清純靈動,乾淨得讓人心悸。
容遠青仿佛看到了一團霧氣將傾華裹住,似朦朧又清晰。
他忍不住加大手中的力道,緊緊拽著,仿佛他一鬆手,眼前的人兒就會消失不見。
他慌亂地說著:“琛弟,彆走。我們好久冇有見麵了,再聊會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