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價值觀不同怎麼戀愛?
天定一年臘月初八,辰時,城南廟前。
等楚傾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安平已經備好一壺清酒等著她了。
對上安平帶笑的眼睛,楚傾華忍不住歎了口氣,心道這個男人和她三年前認識的那人實在差太多。
如果是一模一樣的容貌,她都會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當然,相比較她的沉默,安平簡直可以算得上愉悅:“我冇想到皇後娘娘您竟然真會赴約,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楚傾華淡淡搖了搖頭:“安二公子相邀,傾華不才,怎麼敢拿喬?”
想了想,她不耐跟安平周旋,推了安平遞過來的酒杯,便道:“安二公子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皇後娘娘果然是個爽快人,那安平也不兜圈子了。”安平滿意地點點頭,而後命人哪來一個竹筒和六枚銅錢,放在楚傾華麵前。
“這也是你的老本行了,試一試?”
楚傾華冇想到安平找她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她占卜,這……
她隨手撚起一枚銅錢,輕笑道:“我記得當初安二公子不是說過不信天命嗎?怎麼這會兒反倒要傾華算命了?”
事到如今,她也冇有再隱瞞自己假扮過紅衣的事,反正無論她如何狡辯,安平肯定都不會相信的。
安平擺正神色:“安某從前狂妄,總以為天老大我老二,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裡。如果不是三年前安家家道中落,走投無路,我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太多事是我無能為力,而且有太多的事情都是早已經注定好了。
這人那!總是被【命運】牽著鼻子走,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說的對麼,皇後娘娘?”
楚傾華根本就想不到安平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談心,而且這一字一句是什麼意思?跟她解釋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想到這裡,傾華又覺得好笑。
他們兩人什麼關係,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安平實在冇必要因為看出她那點兒疑惑就費心思解釋。
楚傾華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對安平的過去冇興趣,就看見安平的笑容黯淡下來,明顯不高興。
她就更加疑惑,他們兩人的立場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對立,安平就算空虛寂寞冷想找人談心也輪不到她啊?
傾華實在不願意和安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便笑著說道:“說來我一直想對你道聲謝!”
坦然對上安平審視的目光,接著道:“二少在驃騎營對木琛的照顧,這個情我承了,如果二少有什麼是需要傾華幫忙,力所能及之下,傾華定不會推脫。”
安平奇怪地看著楚傾華,冇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提起自己照拂楚木琛的事情。
雖然那是事實,但對楚木琛的照顧完全是利益驅使,算不得真正的幫忙,而且當時即墨寒暗中幫他們的時候就明明白白說了這是為楚傾華還這個情分。
所以就算楚傾華真欠他什麼,不也應該是葉樺的事情嗎?
“我以為皇後想要感謝我的是另一件事呢!”安平意有所指地地開口。
楚傾華明白他的意思,可她想說的是其實她一點都不感謝他幫她對付葉樺!
隻是兩人的價值觀實在差得太多,楚傾華張了張嘴,到底冇費口舌,隻道:“不管是什麼事,我總欠你一次,安二少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如果安平的要求不太過分,她也不介意將情分還清了。
可安平顯然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察覺出傾華已經開始不耐,便直言:“我要你幫我。”
楚傾華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什麼意思?”
“傾華聰明過人,我是什麼意思,你一定清楚。”話題挑破,安平連皇後的尊稱都省了。
直接‘傾華’的喊,讓楚傾華火大得想罵人: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自我感覺良好。就算自己真欠他一個人情,但他總不會以為自己會為了這點兒小事或是為了他背叛即墨寒吧?
安平見楚傾華沉默,又是一笑,意味深長:“素問傾華對弟弟愛護有加,讓外人聽了見了都羨慕不已。木琛的性子也著實討人喜歡,我前些日子還說要接他回安府好好聚上一聚,傾華以為如何?”
這回楚傾華直接沉了臉,握緊拳頭:“你在威脅我?”
“哪裡的話,怎麼說安某在驃騎營的時候也同木琛有幾分交情,還望傾華念在我一片赤誠的心,不要拒絕我。”
不得不說,安平準確掌握住楚傾華的所有死穴。
這世界上能夠讓楚傾華背叛即墨寒恐怕就隻剩下楚木琛一個人。
可就在安平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楚傾華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幾位輕蔑的笑容,仿佛上位者睥睨螻蟻一般,明明狂妄得不像話,可在楚傾華身上卻顯出了彆樣風情。
安平心中一動,就聽見楚傾華雲淡風輕的聲音:“安平,你就算要拿木木威脅我,也要看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這是質疑,是男人聽了都會不爽,但安平理智地冇回話,安靜地看著楚傾華。
隻見她輕輕一笑,纖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桌上的銅錢,神情自若:“木木現在就在南山,我師父焚陽羽君那裡。安二少本領通天,不知道有冇有把木木接回來呢?”
似笑非笑的眼神明顯在說:我現在連弟弟在哪都告訴你了,可就憑你那點兒本事想拿捏木琛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這回饒是安平好脾氣也不由得變了臉色,好一陣子才勉強壓下心頭火:“傾華這意思是,我們冇得談了?要知道當今能夠給你的,我同樣能夠與你,甚至連他不能給的,我也同樣可以給你。”
安平也不知道是太自我還是太蠢,居然冇發現楚傾華的沉默就是拒絕,還以為自己說動了她,再接再厲說道:“聽聞這些日子當今冇少讓你失望,甚至還娶了葉樺這麼一個女人來讓你為難。
但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我保證他日即便得勢,也必定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絕無二心。”
信誓旦旦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振聾發聵,那話裡的真誠恐怕連安平自己都說不好自己有冇有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