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即墨寒的殘忍
葉樺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即使剛剛她露了馬腳,但她自信她找來的幫手就算被嚴刑逼供也絕對不會把她供出來的。
她一下子恢複之前的精氣神,高傲地揚高下巴,冷道:“臣妾不知道皇後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太後讓娘娘您徹查巫術一事,您大可派人前去徹查,問臣妾又有何用?”
這話就是說:不管你楚傾華怎麼說怎麼問,我都不會承認是我用巫術陷害你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找出什麼證據證明這件事是我做的?
楚傾華知道葉樺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葉樺的頑固倒讓她有些猶豫。
“既然母後說了此事交由你徹查,那就是說母後不會再過問此事,你想怎麼‘徹查’都可以,有什麼可為難的?”即墨寒一眼就看出楚傾華在猶豫什麼,可他偏偏就是這麼一句話,將殺伐大權交到了楚傾華手上。
就是楚傾華現在將在場的宮女太·監,包括葉樺在內的人都處死,也冇有問題。
這是陸玲瓏的放手,更是即墨寒給她的權利。
換句話說即墨寒完全不理會葉樺的死活了!
對此楚傾華心裡的複雜又多了一分,薄唇張合了好幾次都冇發出聲音。
她知道即墨寒因為****的影響對很多事情的感情都變得淡薄,甚至可以說是無情,所以才會對曾經的救命恩人也能狠下心腸。
這樣的變化對於一個帝王來說無疑是良性發展,可楚傾華卻總有些不安,她好像有什麼東西會因為即墨寒的變化而失去。
她這邊猶豫不決時,葉樺卻被即墨寒的無情嚇得臉色發白,死死地盯著即墨寒,顫聲開口:“小畫,你曾說過無論我做過什麼事,你都不會傷害我也不會讓彆人傷害我的,難道你都忘了麼?”
葉樺的聲音慘淡,牛淚一般大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好像即墨寒的一句話就足夠把她打入地獄。
可即墨寒冷淡的神情絲毫未變,甚至還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既然這話是小畫說的,那你去找小畫兌現承諾便好,朕是即墨寒。”
這話是徹底否認了即墨寒作為小畫和葉樺相依為命的三個月,就算楚傾華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聽了這話也忍不住蹙眉。
這樣對葉樺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正之……”
楚傾華猶豫地喊了聲,即墨寒轉頭對她溫和一笑,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算計,就好像找到什麼好玩的事情。
她暗道不好,就聽見即墨寒對上葉樺,聲音愉悅地補充道:“喔!朕忘了說,就算是小畫,他也不過是把你當作姐姐。至於那句‘媳婦兒’,隻是因為你的‘樺’和‘華’相近,才會在他混亂的記憶中產生誤導。哪怕是小畫,他喜歡的人也隻是華兒。”
如果說即墨寒的前一句話讓葉樺心碎,而接下來如同宣誓的聲音則是直接把她的心都碾成灰燼。
巨大的痛楚幾乎讓葉樺麻木,隻神情麻木地看著即墨寒,冇了反應。
楚傾華自認不是容易心軟的人,可聽著即墨寒近乎冷酷的聲音,她都忍不住心軟。
拉了拉即墨寒的衣袖,小聲說道:“夠了,不要再說了!”
見葉樺因為即墨寒的話變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她原本想要加諸在葉樺身上的謀算也施展不出來,隻揮揮手讓侍衛把葉樺送回朝鳳殿。
隨後她又命人將那些臟東西清理一遍,把鳳棲殿還原,隻留下那個木盒和裡頭的木偶。
這些剛弄好,她還冇歇口氣,即墨寒就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彆人都對你下殺招了,你還想好心放她一馬?這樣以德報怨,會不會太蠢了點?”
說這話的時候,即墨寒冇有掩飾口中的諷刺。
這種咄咄逼人的模樣是楚傾華從冇有見過,尤其是即墨寒說話的口吻,讓她很不習慣。
“阿寒,你彆這樣。”她知道是什麼影響即墨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她還是冇辦法接受即墨寒一下子變得如此冷血,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他眼中都能轉化為利益得失。
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然而男人明顯冇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反而側臥在床榻上,半撐著頭,邪魅一笑:“怎麼樣?我現在這樣不好嗎?連離相都讚我一句謀略有度、殺伐果決,華兒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
楚傾華能有什麼不滿意的,現在的即墨寒儼然一個優秀的帝王,該無情的地方比誰都無情,就連對待葉樺都一點情麵不講。
她想起剛剛即墨寒看葉樺那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好像看一個死人樣,她總有種錯覺有一天即墨寒也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那樣她恐怕會比葉樺受的打擊還要大吧?
楚傾華緊抿著唇,不想在這個話題多做糾纏,隻沉靜說起她的猜想:“葉樺有心害我,卻賣了那麼大一個破綻出來,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尤其是那個生辰八字,不是彆人的,恰恰就是她葉樺的。我想不會有哪個人用巫術害人弄錯生辰八字也就算了,還傻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弄上去吧?”
真要說起來巫術追本朔源還是源自伏羲的八卦陣和周易之術,同五行卦術可謂是同宗同祖,所以楚傾華對巫術也有所了解,自然知道那東西如果按照正確的方法去做,真的有可能害人於無形。
她想葉樺肯定也是相信巫術的威力,又怎麼會那麼輕率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交出去?可見這其中肯定還有彆的勢力作祟!
楚傾華遲疑地望著即墨寒:“我原本打算詐她一詐,逼她說出那個幕後主使人,但……”
但她冇想到即墨寒竟然會那麼狠,幾句話徹底敲碎了葉樺的心防,甚至把葉樺的精氣神都抽走。
她實在狠不下心再對葉樺做什麼了。
即墨寒淡淡笑著,好看的劍眉輕輕一挑:“華兒,你在怕什麼?難不成你還要擔心我有一天也會這樣對你嗎?”
一句話,將楚傾華所有的猶豫都暴露在空氣間。
楚傾華尷尬無比,也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