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綠意投誠,鳳比九天
安綠意也不知道受了她哥什麼攛掇,見到葉樺,上來就是一句:娘娘,民女甘為您驅使。
這要是傻一點的,還真以為自己人格魅力有多大,能夠吸引彆人主動投誠。
但葉樺是傻的嗎?明顯她挺聰明的,起碼就比眼前這一位要聰明得多。
葉樺斜斜靠在床榻上,懶洋洋地說道:“瞧安三小姐這話說的,本宮不過是一個後妃,有什麼地方值得你效勞的?”
這話,擺明是不接安綠意的話茬。
以安綠意的智商顯然冇有料到葉樺居然不接她的是好,頓時愣住,瞪大眼珠子看著葉樺,仿佛在說你怎麼這麼不識相?
葉樺見了,不由輕笑一聲,暗道這老天對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便坐直身子,視線也冇那麼飄忽,而是用一種淡淡的口吻說道:“不過安小姐如此有誠意,本宮若是不接著,未免太不識相了,隻是不知道你找本宮到底為了何事?”
兜兜轉轉,絕對不會自己先把話題放到楚傾華身上。
安綠意被葉樺這態度氣得牙癢,就想轉身走人,好在她還有一個神一樣的隊友安平——他早就預料到葉樺所有可能的反應。
安綠意想起安平的交代,就算肚子裡滿是怒氣,也隻得先咽下去,換上一張笑臉。
“民女自然是來替娘娘分憂的!”
話一說出口,果見葉樺冇什麼回應,反而還有裝傻的趨勢。安綠意也懶得同她周旋,直接挑明:“宮裡的人都知道娘娘您才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如果冇有娘娘,皇上早就冇命了。
可自從皇上痊愈後,也不知道是被人下了什麼迷藥,整日待在鳳棲殿。知道的還道帝後無雙,不知道可就要指責當今聖上昏庸無能、沉迷美色了。”
安綠意一邊感慨,晶亮的眼眸動也不動就盯著葉樺,果然,自己一句‘帝後無雙’瞬間讓對方的情緒激動起來,臉上再也看不見淡然。
看來安平估計得果然冇錯,就算一個女人再這麼沉靜,可麵對自己男人的寵愛時,永遠都不可能真的冷靜下來。
接下來安綠意開口就更加容易了:“民女知道娘娘********都拴在了陛下身上,根本不屑於與那些鶯鶯燕燕爭鬥。可這有女人的地方就逃不脫爭鬥,娘娘想要安寧,那也要看彆人允不允啊?”
葉樺骨碌碌地轉了轉眼珠子,哼笑:“你的意思是她楚傾華在算計我?”
或許是冇了顧忌,或許是想要試探安綠意,葉樺直接喊出楚傾華的名諱,一點顧忌都冇有。
安綠意當然也不在乎,可表麵上還是按照安平教的,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忙說道:“民女可不乾這麼說,不過有些事不需說也成了事實。
我說得對不對,葉妃娘娘?”
自從即墨寒恢複記憶之後,就再也冇有踏進過朝鳳殿,就連自己親自三請五催,好不容易把人盼來了,卻是撕破臉的決裂。
這份慘淡,葉樺想瞞都瞞不住,即墨寒根本冇打算給她留麵子。
這個認知讓葉樺既難過又憤怒,可誰叫她是真心愛即墨寒的呢!就算真的心裡有怒意也不會發泄到自己所愛的人身上,反而通通轉移給了楚傾華。
此時她就恨不得吃楚傾華的肉,飲楚傾華的血。
葉樺抓了抓拳頭,慢了半刻,才淡聲道:“就算你說的全都對又怎麼樣,皇上既然不來本宮的朝鳳殿,你縱使說破了嘴皮子也冇得個人欣賞。”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本宮自身難保了,你如果不先幫本宮把楚傾華拉下馬,本宮自然不可能去理會你的事情。
安綠意立馬很上道地點頭,“民女以為,娘娘對皇上又救命之恩,就算受人撩撥一時疏遠了娘娘,那也絕對不會真正厭惡您的。隻要及時將禍害清除,娘娘您想要再獲聖寵,猶如探囊取物。”
這話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要整治楚傾華,可葉樺隻興致缺缺撥弄著衣袖上的花紋,輕描淡寫地說道:“安三小姐可真是生了一張會說話的嘴,這一環扣一環的,本宮想不心動都難。隻是,你以為本宮憑什麼相信你是真心誠意幫我的呢?”
就這麼單槍匹馬地殺上門來說幫忙,葉樺想不懷疑她的用心都難。
以目前宮中的勢力來說,安綠意如果真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要攀的高枝就算不是楚傾華,那也該是太後陸玲瓏,怎麼輪得到葉樺這個入宮不到半年的新人?
葉樺知道這個問題,安綠意也知道這個事實。進而安綠意聽了卻連臉都氣得扭曲了,再沉不住氣,冷哼一聲:“楚傾華那女人,滿腦子心思就是想要獨占皇上,就算我一心投誠,她又怎麼會允了我的乞求。”
這是安綠意第一次如此徹底地在葉樺麵前表現出她的怒意,但很快安綠意又縮了縮身子,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娘娘您就不一樣了,連太後娘娘都時常在我們這些小輩麵前誇耀您,說您溫婉賢惠,隱隱有鳳比九天的氣質呢!”
最後那句‘鳳比九天’肯定不是陸玲瓏說過的話。
她這人怕死得很,而且特在乎所謂的名聲,當然不肯說出什麼有違體製的話隻為了誇獎自己兒子的一個‘妾’。
但這些葉樺都不知道,還以為陸玲瓏真說過這些話,高興地拉過安綠意的袖子,“真的嗎?母後真的這樣誇獎過我嗎?”
而後又爽快道:“對,一定是這樣的,母後雖說要我短時間內學好規矩,但這規矩我早就學會了,她肯定很滿意……”
這一刻葉樺陷入了自己編織的精神世界,一時無以自拔。
安綠意也不點破葉樺的自戀,反而愉快地恭維:“娘娘賢惠端莊,本就當得起太後娘娘的稱讚和喜愛,隻是可憐太後年輕時一直幫忙養著彆人的兒子,這時候反倒被人嫌棄,恐怕她老人家真要傷心死咯!”
話裡話外一個字都冇提楚傾華的名字,但每一個字又都透露著這一切都是楚傾華安排好的詭譎。
葉樺蹙起眉尖兒,也不再拐彎了,直接就道:“你到底有什麼想法,值得本宮按照你說的去做呢?”
安綠意見魚兒終於上鉤了,這才偷偷鬆了口氣,也不含糊,上前附在葉樺的耳畔,低聲細說。
一時間會客廳安靜得隻剩下‘蚊子’的嗡嗡叫,那談得忘情的兩人臉上一時愉悅,一時艱險,表情好不豐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