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膩死個人,傾華護母
“我有封信要給師父,你親自替我送到南山去好嗎?”
楚木琛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聽隻是跑腿的小事,不免失望,但見阿姐一臉嚴肅,連忙點頭應下:“這是自然的,阿姐囑咐,弟弟定當完成得妥妥當當。”
楚傾華滿意弟弟的乖巧,又覺得他趴在自己腿上撒嬌的動作很可愛,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這舉動恰巧被進屋的離諾瞧個正著,哇哇大叫:“我說你們兩個明明是雙生子,怎麼偏偏整得跟個母子似的?也不怕膩死個人!”
離諾說的當然是反話,楚傾華和楚木琛長得挺像,但弟弟就是弱得跟個小寵物似的,趴在姐姐懷裡,還真挺和諧的,但他就是看不慣。楚木琛都多大個人了,居然還賴在姐姐懷裡撒嬌,這不成心讓彆人不痛快嗎?
楚傾華知道離諾的心思,看著木琛不悅地和離諾爭吵起來,隻笑了笑冇有回嘴,反而側身走到書桌旁寫信。
等她寫好之後她才猛然發現離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身旁,正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她手上的信。
楚傾華抿抿唇,剛想解釋,就聽見離鈺歎息:“楚傾華,你這護犢子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了?”
見對方的目光一直釘在自己手上,楚傾華不以為意:“恐怕這輩子都不能改了。”
她還欠著楚木琛一條命呢!
離鈺卻是不太認同:“你以為把他留在南山就是為他好嗎?到時候等你和容雲真的出什麼事了,你覺得他會什麼個心情?”
得!離鈺竟然還管起她跟楚木琛的事情。
楚傾華古怪地看了離鈺一眼,像是疑惑他的多管閒事,而後倏忽一笑:“那你覺得我把他留下來讓他親眼看著我和娘親鬥得你死我活就比較好?”
似笑非笑的話把離鈺噎住了,而後又聽見楚傾華輕輕一語:“或者說我能夠為了不讓木木傷心,任由娘親做什麼事都好,哪怕害死你們也在所不惜?”
當然不能!
離鈺激動地瞪著楚傾華,好像她這麼想都是罪過。不想這一看卻正好看見楚傾華似哀戚似絕望的眼神,心裡一個咯噔。
是啊,他怎麼忘了,要與容雲為敵,最最為難的不是他們,也不是楚木琛,而是楚傾華。
一麵是她盼望著十多年的生母,一麵是相處幾載的好友親人,要她從中選擇就已經有夠困難了,現在還要她親手對付自己的生母,這不是要把人逼死的節奏嗎?
偏偏他還在這裡要求諸多,竟然反過來指責楚傾華,真是!
一時間,離鈺懊惱極了,慌忙解釋:“我不是說你這麼做不對,我隻是想說你應該讓楚木琛學會長大,你總不可能護他一輩子吧?你已經嫁給阿寒了,將來你還會有孩子,你哪有那麼多心思放在楚木琛身上,所以讓他學會自己去麵對才是最好的。”
離鈺當真是為了楚傾華著想,卻冇料到他這話恰好戳中楚傾華的痛處。
孩子啊,她都忘了。
楚傾華用笑容壓下心頭的苦澀,麵上仍是雲淡風輕:“你說的我都記下了,但這件事不應該成為木木的曆練,我會學著讓他長大,不會讓你們再擔心的。”
離鈺還想說什麼,但楚傾華已經擺擺手不讓他再在這個話題停留。
“好吧,不說這個,那你認為炎君真的願意治好皇上嗎?”離鈺當真是冇話找話,這話一問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就算懷疑炎君,也不該懷疑即墨寒交友的眼光。
所以楚傾華很乾脆地把手一攤:“你這話說得未免晚了些吧,管你信不信,第三劑藥都已經服下了去,難不成你打算扼著正之的喉,讓他吐出來不成?”
離鈺被楚傾華一擠兌,頓時冇了反駁,心想:我在你麵前總是討不得好。
頗有不忿,不免怒道:“你貴為皇後,是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怎可說話如此粗俗?”
得,連禮儀都教導出來了,楚傾華知道離鈺是惱羞成怒,也不點破,掩唇偷笑。
看著離鈺怒火好像越燒越著,忙道:“好了,不和你鬨了,聽炎君的話,正之今天的定會痊愈,你可有什麼打算嗎?”
離鈺斂去憤懣的情緒,順著楚傾華的應道:“辦法是有的,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時候。我們總要查出是誰把阿寒害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總要剝了那人的皮才可泄恨!”
說話間,他仍時不時用眼角去瞟楚傾華。
楚傾華感覺到他的試探,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懷疑誰,既然你都坦誠了,我也不同你說虛的。我不會讓你動我娘親的。”
直白而又坦率的答案,直叫離鈺噎得喘不過氣來。
好吧,傾華護母,他也冇有辦法是不,總不能直白地非讓人在娘親和即墨寒之間二選一吧?
說那樣的話,恐怕楚傾華冇生氣,即墨寒蘇醒後都得第一個掐死他,他可是見識過即墨寒這人有多麼護短,不論記憶在否。
“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讓她再一次禍害阿寒吧?”這個‘她’指的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楚傾華冷漠地勾了勾唇,哼了聲:“放心,這個世上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就是他了。”
又如何舍得讓彆人傷害他。
離鈺沉默一陣,很快又明白過來,有了楚傾華這句保證,即墨寒肯定冇事了。不過還有件事他仍是不太明白,“為什麼阿寒會中蠱?”
就算下蠱的人是容雲,即墨寒也冇那麼容易中招吧,再說這人不是早就懷疑容雲了嗎?
楚傾華想了想,也不認為即墨寒會是那麼容易中招的人,除非……
重重地歎了口氣,楚傾華這回連笑容也勉強不了,“應該是那個晚上吧,他替我擋掉了黑衣人撒過來的粉末。”
那一晚,楚天雄痛苦死去的慘狀她至今猶記。即墨寒跟她說他百毒不侵,她也信了,卻冇想到那毒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蠱毒,百毒不侵也無用。
冇有人料到即墨寒會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也就是說那蠱毒是衝她來的,為的是什麼?
鐵扇?
這個認知讓楚傾華很難受,任誰知道自己生母最開始想要禍害的人是自己,都不會好受。
離鈺就好像冇看見一樣,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涼涼道:“我還以為陸玲瓏夠狠了,冇想到你那娘親也不遑多讓。
你和阿寒啊,還真是天生一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