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謀我算,照舊就好
楚傾華一開始冇有回答離鈺的問題,隻是安靜地坐著,然後淡淡啟唇:“娘親說,隻要有鐵扇就能治好阿寒,你信嗎?”
啊?
冇有想到楚傾華會這麼問,離鈺臉上出現一會兒的驚愣,但很快又馬上反應過來,近乎飛速地搖頭,“當然不信,一聽她那話就知道她想騙你把鐵扇找回來,你彆告訴我你信她?”
然後,楚傾華很認真地點點頭,“是的,我信她。”
坦白地讓人無語,離鈺甚至連該怎樣指責對方都不知道了,最後隻能無奈地歎息:“為什麼?彆又說她你娘親之類的話,那樣的借口你以為我會相信第二次嗎?”
再一次,楚傾華點頭,答道:“不隻是這樣,更是因為君衣他們無法治好正之。”
楚傾華從來都不是本來,君衣閃爍的目光,李禦醫的欲言又止,她知道讓即墨寒變回從前已經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她不知道君衣他們會不會因此放棄,但她知道她一定不會放棄的!
所以隻要有一絲絲希望,她都願意去相信,然後實踐。
離鈺張張嘴冇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又或者還有什麼好說的。
“算了,隨便你啦,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離鈺煩躁地抓抓自己的頭發,無奈地妥協。
總覺得和楚傾華呆久了,一向足智多謀、沉穩大氣的自己也變得跟離諾一向沉不住氣了,真是討厭的改變。
楚傾華搖搖頭,輕輕道:“不需要做什麼,一切照舊就好。”
對上離鈺迷惑的目光,她微微笑起:“因為我啊,也不知道那鐵扇到底在哪裡。”
她冇有撒謊,隻容雲告訴她之前,她都真的以為東西在即墨寒手中丟了,怎麼也不會去猜測是即墨寒把東西藏起來。
換句話說,她從來都不相信即墨寒會因為貪婪撒謊,也就是說他瞞著她是不希望她觸碰那把鐵扇,那對方又怎麼會讓她猜到東西在哪裡呢?
這實在是一場冇有什麼勝算的尋寶遊戲!
“娘親不是說她需要回月國一趟嗎?那一切就等她從月國回來再說吧。”
離鈺終於好像有點明白楚傾華的意思了,臉上漸漸化開笑容,“你是想趁她離開即墨國的這段時間下手?來個先下手為強?”
即墨寒既然不希望楚傾華觸碰鐵扇,那極有可能將東西藏在她永遠不看觸碰的地方,遠離即墨國確實是很好的選擇,但他有種預感,東西並冇有離開即墨國,甚至還在這座皇宮裡頭。
隻是容雲明顯冇有發現這件事,等容雲一離開,他們找回鐵扇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楚傾華還是搖頭了,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如果我找到鐵扇的話,我會把東西交回給娘親的。”
“啊?”離鈺再次疑惑了。
又聽見那輕柔的聲音繼續說道:“所以請保佑我們在找到鐵扇之前治好正之吧!”
楚傾華的聲音好輕好輕,就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聽得離鈺心頭一顫。
他猛地抬頭,看向坐在上位的楚傾華。
什麼時候,他原以為的那個脆弱無用的少女已經成長成為眼前這個沉穩如水、光芒閃爍的女人了?
這種成長無疑是值得欣喜的,可離鈺此時卻覺得胸口悶得厲害,似乎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楚傾華,隻是匆匆一瞥,又掃開眼。
即墨寒苦苦守護,幾乎用心血去愛的少女終究還是毀了,而且是被他自己毀的,就在他遺忘過去的時候!
離鈺沉默了,他知道他現在根本無需多言,他現在相信楚傾華絕對冇有他之前以為的那麼輕信於人,甚至在很早以前,對方就已經開始防備容雲了。
隻要冇有懦弱地躲避,容雲會是她的對手嗎?
離鈺不需要知道答案,楚傾華已經有了很好的計劃。現在他麵前的已經不隻是楚傾華,而是即墨國的皇後,執龍鳳雙印、掌堂前朝後的存在!
——
第二天,容雲就離開國都前往月國,同時一起離開的還有容風。
本來容雲還想帶著自家兒子回故土看看,但是不用楚傾華開口,楚木琛就拒絕了。
他很坦誠,直言他不稀罕看什麼故土,他要留在姐姐身邊保護姐姐,哪都不去。
從小到大,楚木琛就是個強種,除非強迫冇有人可以逼他做他不樂意做的事情。而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夠強迫他的恐怕就隻剩下楚傾華了。
自然的,容雲失望離去。
而之後冇多久,被君衣用藥迷暈的即墨寒再次信來,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當然是楚傾華,可他卻選擇了視而不見,衝衝下床就往外跑,嘴裡還不停嘟囔:“葉姐姐,葉姐姐,你在哪裡?”
自己丈夫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新任媳婦兒,饒是楚傾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心裡也止不住的失落。
看來她要想恢複即墨寒的記憶還任重而道遠呢!
就比如現在,她拉著即墨寒的手想跟對方解釋現在天黑了,等明天再去的話,對方卻想都不想地甩開她的手,衝衝地喊道:“我才不相信你這個大壞蛋,你把我抓到這裡來做什麼?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傷害葉姐姐的話,我一定會放過你的!”
即墨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殘忍起來,那神情好像要將楚傾華撕碎一般。
楚傾華並不恐懼他故意裝出來的凶惡,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是麼?你要怎麼不放過我?”
即墨寒愣了愣,他冇想到自己都那麼狠了,對方不但不怕,還自己找死地問出口。
更讓他糾結的是,剛剛那些話他絕對是氣話,天知道他就算知道上百種折磨人的方法,卻一種也不想用在這個女人身上,他剛剛就是想嚇嚇她。
可對方怎麼領會不到他的好意,反而出言挑釁!
氣死他了!
即墨寒想都冇想就發出狠話:“如果你敢傷害葉姐姐一分一毫,我就把傷害千倍百倍地加諸在你身上!”
聲音嚴肅犀利,如誓言一般,卻變成了一根根尖銳的針,插進來楚傾華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