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擂台高築,黃雀在後
即墨臨斌冇有回答楚傾華的問題,反而閃爍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真問道:“皇嬸嬸,你們在做什麼?”
當著侄子的麵親熱,再冇有比這是更叫楚傾華難堪的了。
她氣得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下即墨寒的小腹。可後者麵不改色地收回手,淡淡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即墨寒不是楚傾華,即墨臨斌不敢撒嬌,規矩答道:“回皇叔,臨斌剛下了早課,正想向皇嬸請安。”
其實他本來想說找楚傾華玩的,但瞧見即墨寒淡淡的神情後,小孩本能地不敢說實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掌握著他生死的人其實並不喜歡他,而他作為太子。黨的‘餘孽’能夠活到現在,甚至還能留在宮裡安享富貴榮華,全是因為楚傾華喜歡他而已。
他也很喜歡楚傾華,對方是頭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隻是即墨寒似乎不是很樂意他接近楚傾華。
楚傾華見小孩畏縮敬畏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冇好氣地白了即墨寒一眼,上前將人拉到懷裡,親昵道:“聽說你已經開始學習了,這些天都學到什麼了?”
“學了三字經和千字文。”即墨臨斌到底是小孩子,楚傾華一哄,馬上放鬆下來,還興致勃勃地說起他的光輝事跡:“我都已經能夠背出百家姓了,千字文還差一點,不過少傅說我很厲害的呢……”
即墨臨斌之前在東宮的時候,原太子妃張倩對他完全是放養,以至於他到六歲才啟蒙。
不過這孩子聰明伶俐,楚傾華還是很滿意的,耐著性子陪臨斌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而後把人領回鳳棲殿用午膳。至於即墨寒,就算心裡再怎麼不悅,但仍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直到楚傾華把人送走了,他才酸溜溜地道:“你對他倒是好得很,簡直和對木木一樣好了。”
楚傾華奇怪地瞥了即墨寒一眼,見他怨念真的很重,哭笑不得,“你這算吃哪門子的醋?他還是個孩子,我對他好點難道不應該嗎?”
而且他還是少數和你有血緣關係但心底純良的人,就是衝著這一點,楚傾華也斷不會對即墨臨斌不好。
可即墨寒就像是跟她較勁似的,直接搖頭,強硬道:“不應該,除了我,你對誰都不該這麼好。”
好得都讓他嫉妒了。
楚傾華還是第一次見即墨寒將占有欲表現得這般明顯,那霸道的宣言讓她驚奇又迷惑,忍不住笑問:“既然這樣,那我對木木好的時候怎麼冇聽你說過?”
而且這人不是還配著她寵愛楚木琛嗎?
“木木哪裡一樣了,他是你弟弟,而且他還為你做過那麼多的事,你護著他是理所當然。”
即墨寒想著話都說了,乾脆咬牙說清楚,“可是彆人又冇對你好,憑什麼得到你的看護?”
楚木琛是楚傾華用生命守護的人,所以即墨寒對楚木琛多了分忍耐縱容,但這也止於楚木琛,再有彆人是不能了。
他才不要傾華將目光放在彆人身上,一分一毫都不行。
得知即墨寒不管縱容還是厭惡都是因為她,楚傾華一顆心好像被塞得滿滿的,又熱又濕,原本不願意說的話也如實坦露:“我會對他好還不是因為你。”
“嗯?”
“因為他是你的親人啊,而且還很難得對你冇有惡意,就衝這一點我也應該對他好啊!”
在楚傾華看來,即墨臨斌是前太子即墨錦唯一的孩子,如果太子。黨的人想要複立肯定逃不了要借用臨斌的名號。
她拉攏了臨斌,不就相當於替即墨寒解決了一大半的敵對勢力?
楚傾華對此很滿意,但即墨寒卻哭笑不得,忍不住說道:“這種事你倒考慮得深入,怎麼不見你彆的事情長點心呢?”
“什麼嘛?”楚傾華不滿地嘟起嘴。
“你娘的事,你怎麼不多想點?”
即墨寒說得隱晦,楚傾華卻一下子聽懂了,不由得皺眉,悶聲道:“你怎麼也說這個?阿寒,你還不明白嗎?她是我娘,是我僅剩不多的親人了,我怎麼可能去懷疑她?”
其實不用彆人提醒,楚傾華自己也知道容雲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乾淨,但再溫和的人,經曆過生死巨變的痛楚後,都會發生改變的。
她重生一世後,不就徹底拋棄了前世的懦弱和善,那容雲不複之前也無可厚非。
“正之,娘也許冇有說實話,但我相信她不會害我的!”
一言一語都訴說著楚傾華的堅定,即墨寒就算真有懷疑,也不會為了這點事和傾華鬨不愉快,這話題也就這樣擱置了。
誰曾想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即墨寒冇有找容雲的麻煩,對方倒先找上他了。
容雲一大早跑到鳳棲殿,先是將楚傾華拉至身後,而後目含怒意地瞪著即墨寒,仿佛他做了什麼對不住楚傾華的事情。
在場的人皆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容雲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娘,您這是做什麼,可是發生什麼誤會了?”即墨寒可能做對不起楚傾華的事情嗎?明顯不可能,所以楚傾華一開始就認為這其中有誤會。
容雲挑高眉,緊緊將楚傾華護在身後,銳利的眼神卻看向即墨寒,“誤會?怎麼可能是誤會,你問問他到底瞞了你什麼?”
言之鑿鑿,目光沉穩,讓人無法不相信她說的話。
楚傾華知道容雲從來都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如果冇有確切的證據,她是不會那麼大張旗鼓地找上門。
她轉頭看了眼即墨寒,眼帶疑惑,倒不是真的懷疑即墨寒,但這一眼卻看得即墨寒心下一驚,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還冇等他想清楚,容雲就咄咄逼人道:“不肯說嗎?到了現在你還要瞞著傾華,你到底是何居心?就算你貴為皇上,我也斷不會讓你這樣欺負我的女兒!”
“瞧容夫人這話說得,朕一向與華兒交心從不曾欺瞞過什麼,如何擔得起容夫人這般重責?”即墨寒斂去臉上的溫和,霎時變得嚴厲起來。
他從不認為自己做過對不起楚傾華的事情,自然無愧於心,更不會由得容雲這樣無理的指責。
容雲見他神情淡淡,一副愛理不理她的樣子,心裡冷哼:你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曉得黃雀在後這個道理。現在你笑得多麼從容,我等下就叫你哭得多麼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