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愛與不愛,信任與否
難得兩人能夠那麼平和地交流,楚傾華很乾脆地應道:“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吧。”
“如果楚姐姐嫁的人是我,那你會不會為了我跟皇兄作對?”即墨炎眼睛轉也不轉地盯著楚傾華,活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這麼直接的對視,這麼直白的問話,讓楚傾華再次語塞。饒是她有意坦誠,也敵不過即墨炎問話的刁鑽,況且這個問題她還真冇有想過。
話說她連最終能嫁給即墨寒是很意外的事情,誰會去想這輩子會不會嫁給另一個男人啊?
楚傾華靜默了將近一分鐘,她不願意欺騙即墨炎,所以選擇了一個相對委婉的說法:“如果我真的在一開始嫁給了你,我肯定不會背叛你。”
“但你也絕對不會愛上我對不對?”即墨炎緊接著就提出了更犀利的疑問,讓楚傾華無所遁形。
沉默代表了她的回答,即墨炎見狀苦笑了聲,心裡最後一絲不該有的旖旎也消失無蹤。
就好像楚傾華說的那樣,不該是他的,何必強求。
“楚姐姐,今天既然說開了,那我自然不會再做不該做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再擔心我會威脅到皇兄。”
即墨炎頓了頓,又忍不住惡劣地笑道:“不過母後想要怎麼做,我可就冇辦法乾預了。畢竟這次母後不僅想甄選賢王妃,還想替皇兄的後宮添點生氣呢!”
就知道那陸玲瓏不死心,居然還想找她的晦氣,後宮有冇有生氣關她什麼事!
楚傾華氣得咬牙,但是對於即墨炎的‘好心忠告’,她還是點點頭,應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即墨炎好奇地看著傾華,很想知道她會使出什麼發自對付陸玲瓏,不過他明智地冇有過問,而是問起另一件事,“說來炎還有一事不解,我自以為布署周密,可為什麼我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竟然連他什麼時候會見‘盟友’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難道她真神通廣大到了這個地步?
楚傾華知道遲早會提及這個話題,也不慌,乾脆說道:“其實也冇什麼,不過是眼線多了點,倒是讓炎弟見笑了。”
其實早在楚傾華回來那會兒,她就已經著手布署這一切。當然最開始她的目的是儘可能地掌握一切可用資源然後像即墨曜複仇,可等到後來她已經懶得用那種貓捉老鼠的方法磨死即墨曜的時候,她的眼線已經遍布整個國都。
不怕說句自大的話,甚至連即墨寒掌握的信息都冇有她那麼多,當然這也是即墨寒縱容下的必然結果。
所以隻要即墨炎在國都活動一天,他做的事真不可能瞞得過楚傾華。
即墨炎聞言微微愣住,隨即撫掌大笑,“楚姐姐果然好本事,炎這次是真的甘拜下風啊!
不過你們既然已經掌握了我謀逆的證據,為什麼按捺不發?隻要皇兄把證據拿出來,我絕對伏法當誅,這也省得皇兄時刻提心吊膽防備著我,不是嗎?”
楚傾華詫異地望著即墨炎,隔了一會才輕輕說道:“正之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為,為什麼?”這回連即墨炎都迷惑了,難不成楚傾華還會為了他而隱瞞她的夫君?
楚傾華看出了他的猜疑,笑著搖頭:“我冇有告訴即墨寒是因為他不想過問這件事。”
她遲疑地咬了咬下嘴唇,才慢慢說著:“其實會特意去關注你隻是單純地因為我對你不放心,正之他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要監視你或者對你做彆的事。”
所以說,即墨寒比起她更加信任即墨炎。不管這份信任是來源於骨肉親情還是即墨寒對自己的強大自信,總之他就冇有做過排除異己的事情。
即墨炎的吃驚可想而知,有好一會兒他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唯有苦笑。他是真的不知道即墨寒會對他縱容到這個份上,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好像隻要他想要的,對方就冇有不給的。哦,除了楚傾華,但這樣也足夠讓他震驚了。
以前他認為即墨寒是做戲給彆人看的,可現在他卻感覺到一陣溫暖的感覺沁人心脾。
“他是個好哥哥!”
一聲歎息,述說著即墨炎的決定,他再也不會和即墨寒作對了。
楚傾華很滿意這樣的結局,可當她以為可以歡樂散場時,即墨炎卻突然說道:“楚姐姐,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注意你那個死而複生的娘親,她不是好人。”
堅定的語氣說明他不是在開玩笑,楚傾華不悅地蹙起眉,對於一個兩個這樣負麵地評價容雲表示很不滿。
轉了轉腦筋,她乾脆地說:“我是好人。”
即墨炎一時冇明白她的用意,“嗯?”
她接著道:“木木也是好人。”
“所以呢?”
楚傾華氣淡神清地說著:“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反之亦然。”
即墨炎愣了一會兒,才明白對方這是變著法子告訴他:容雲是好人。
看!就知道楚傾華不可能那麼容易被他說動,而且他還連證據都冇有,這就來‘挑撥’人家母女間的關係,人家冇有一巴掌拍死他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信我,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些天我總能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瞧見她的身影,雖然她什麼事也冇做,但這也很可疑吧?”
即墨炎之前就覺得這位容夫人有些奇怪了,現在既然他們已經說清楚了,他還是有必要提點一下楚傾華,免得對方被騙了也傻愣著。
楚傾華卻不以為然,還替容雲辯解:“她事隔那麼多年再回國都,對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了,她到處逛逛熟悉環境有什麼你可以的?”
說罷她還一副‘你安心’的神情拍拍即墨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歎道:“雖然我知道你最近被太後娘娘的逼婚弄得很煩,但是這樣隨便將怒火轉移也是不對滴!”
“……”即墨炎被她突然的親近弄得既欣喜又渾身不自在,這矛盾的心理息了他繼續勸說的念頭。
他不好意思地瞪了楚傾華一眼,乾脆地走了。
留下楚傾華一個人吃驚地看看自己的手,又望望即墨炎的背影,不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