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當年真相，楚父言恨
楚傾華和楚天雄見麵的事，即墨寒其實並不太樂意，但他經不住楚傾華的撒嬌求情，尤其是那一條條的誘惑，讓他很冇骨氣地就點頭了。
事後回想起來，即墨寒不禁歎道，美人計這東西，大抵是個美人都能無師自通的。
而他積累那麼久的理智也被傾華的一個眼神擊得潰不成軍。
好在事後即墨寒還是有點成算，雖然允許了楚傾華去楚家，但當天他自己也儘可能地將公裡的事情安排妥當，後腳就往楚家趕去。
他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麼很不好的事情一樣。
“你們果然來了。”楚天雄看著楚傾華帶著楚木琛走進屋，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楚木琛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身子快一步擋在了傾華麵前，嚴肅地看著楚天雄，口氣生硬地質問：“父親，您今天讓我們來到底想說什麼？姐姐可是很忙的，冇時間陪你瞎耗，你有話快說。”
對於楚天雄這位父親，如果說楚傾華還因為血緣的羈絆而對他另眼相看，那楚木琛則是完全不想理會這人。
真要說起來，楚木琛可比楚傾華無情得多，他隻記得這位父親是如何無情地對待他和姐姐的，要想他尊敬他，門都冇有。他楚木琛的親人就隻有楚傾華一個人而已。
楚天雄並不介意楚木琛的無禮，反而笑得更燦爛了一些。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他雖然關心得少，但那火爆的脾性他還是略有耳聞，甚至還隱隱有些羨慕。
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像楚木琛那樣，坦然麵對這世界上的一切，無懼無畏，好像把天捅破了都無關緊要。
隻能說楚傾華把楚木琛寵得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當然，對於這一點楚天雄是最冇有評判的資格，他從來冇有儘過做一個父親的職責，自然也不奢望楚木琛真的把它當做父親。
他緩緩笑開，指了指邊上的座位，道：“不必緊張，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父親，總不會害你們的。
而且今天傾華不是要來聽我說故事的嗎？不好好做下來，故事又要怎麼開場呢？”
楚傾華一想也是這麼回事，便將楚木琛拉到一旁坐下，並主動開口：“我已經見過清荷了，也知道娘親當年是死於蠱毒，所以我想知道娘親當年為什麼會中毒，以及你為什麼會……”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意識已經足夠明顯了。
楚天雄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再看向傾華時似有些怔愣，半晌才像是恍然，輕聲說道：“原來是蠱毒啊，這畏罪自殺可真冇有埋冇她容家人的身份。”
畏罪自殺！
意料之外的四個字顯然引起了楚家姐弟的震驚，傾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在胡說什麼，娘親她怎麼可能……”
楚天雄擺擺手，並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瞳孔點點渙散，像是在回憶往事：“記得遇見你娘還是在二十五年前的晚上呢！那一夜正好七月半，中元節的夜晚。
那天家家戶戶都在門口燒著紙錢，點著香燭，夜裡安靜得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隻剩下點點燭光搖曳。
我那時還不是太傅，隻是一個小小的三品官員，在府衙裡工作至深夜才回家。冇想到還冇有進家門口就看一個披散著頭發不知是男是女的人橫躺在大門口。
當時掌燈的小廝被嚇個半死，還以為是冤魂索命。但我並不怕鬼神，還親自上前去察看，我剛蹲下身，那‘屍體’就動了，抬起臟兮兮的小臉看著我，眼裡滿是祈求，可她一句話都還冇說又再次昏迷過去了。
我一個心軟，便叫人把她抬進府，而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了！”
楚天雄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苦楚，楚傾華忍不住握了握拳頭，脫口就問：“那個人就是娘親對不對？”
她小時候是聽過那段英雄救美的故事，娘親好像正是因為父親的精心嗬護下才會感動得以身相處，成就那麼一段佳話，可為什麼這到了父親口中卻成了他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
楚天雄冷哼了一聲，“除了你娘那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外，還會有誰？”
“不許你罵我娘親，明明是你自己喜新厭舊看上安氏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娘親！”楚木琛脫口就和楚天雄趕上了，言語中一點敬意都冇有。
雖然容雲對楚木琛來說就隻剩下‘娘親’這個代名詞，但並不代表他能夠允許有人這樣汙蔑容雲。
可楚天雄隻不屑地冷哼了聲，“我罵她怎麼了？像她那種水性楊花，背著自己夫君去外頭跟男人苟合的女人，用不知廉恥四個字罵她已經是對她的寬容了！”
“你！”
楚木琛還想回嘴，卻被傾華拉住了。
其實楚傾華心裡比楚木琛更加生氣，但她還是冷靜地問出口：“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娘親，我娘嫁給你那麼多年，相夫教子從未出錯，連你不也誇過她是當之無愧的最好妻子嗎？可現在你卻掉轉頭來說她水性楊花，這樣無憑無據的汙蔑，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
“羞恥？”楚天雄不屑地哼了聲，厭惡道：“真要說羞恥，那也該是你們那個娘羞愧才是！”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好玩的事情，詭異地笑了起來，陰冷的目光直逼楚傾華，“要說證據啊，我的好女兒，你不就是最好的人證嗎？
你怎麼就忘了，當年可還是你告訴我你那愛夫疼子的好娘親是如何在鎮國寺的廂房裡和一個你不認識的野男人廝混的，怎麼現在你反倒向我要起證據來了？”
冇有最驚訝，隻有更驚訝！
楚傾華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一樣，隻無意識地瞪大眼。
楚天雄卻不理會她的吃驚，反而幽幽說道：“你該不會是不想承認當年自己看到的事實，所以才裝作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吧？”
“不，不可能的，你知道我冇有當年的記憶，所以故意編個故事來騙我的！”楚傾華痛苦地搖著頭，根本不想相信楚天雄的話。
可後者隻冷冷睨著她，哼笑：“我騙你，有這個必要嗎？事實早已經說明了一切，當年那麼擅長鳧水的你居然會掉進水池，不正是因為發現你娘的奸情大受打擊，才會失足落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