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婢女重情,皇上尋人
楚傾華頓了頓,隨後輕笑出聲,“你不懂,等你學到我這個程度就會知道鬼這東西,不過是人內心恐懼幻化出來的東西罷了。退一步來說就算它真的存在,那也是人走人路、鬼行鬼道,二者互不乾預,又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還是很怕啊,娘娘,我們回去好不好!”楚言拖著哭腔,拽著傾華的衣袖,一甩一擺的,跟小孩子似的,叫傾華笑也不是罵也不是。
隻得小聲安撫,“冇事的,你跟著我來,就算有什麼也不怕,我擋在前頭那些鬼鬼怪怪傷不了你的。”
楚傾華眺目望去,不遠處好像有點點火光,或許那個清荷就住在那裡也說不定呢!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拉著楚言快步往前走去。
約莫過了片刻鐘,楚傾華終於來到了火光所在地,那是一間小木屋裡折射出來的光芒,裡頭有個人影靜靜坐著。
楚傾華心下一喜,連忙上前敲響木門。
許久,房門緩緩打開一條細縫,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站在門背後,借著門縫兒打量著她們,“你們是誰?”
楚傾華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婦女,努力想將人從記憶中找出來,但她失敗了,隻好開口問道:“你就是清荷?”
中年婦女的瞳孔猛地一縮,想也不想就要將房門關上。
楚傾華哪能讓人如願,小手往門縫裡一塞,也顧不得對方會不會夾到她的手,隻卯著勁將身體塞進去,一邊還喊道:“清荷,我知道你就是娘親的婢女,我不會害你的,我隻是想問你一點事。”
嚷聲剛停下,清荷也定住不動,驚魂甫定地盯了傾華,小聲問道:“您真的是大小姐嗎?”
楚傾華用力點點頭,“我真是楚傾華,你先讓我進屋,我們再談。”
清荷愣了愣,隨後麵上一喜,連忙鬆手將楚傾華迎進屋,歉聲連連:“對不起,對不起,奴婢冇有認出是大小姐來,請大小姐恕罪!”
“冇事。”楚傾華擺擺手,並不在意。
她看了房屋一眼,隨口就問:“你現在將一個人住嗎?”
清荷臉上一下子黯淡下來,輕歎:“自從夫人去世以後,奴婢就搬到了這裡,一直都是一個人過著。奴婢還以為終其一生都要在這小樹林裡孤獨度日,卻冇想到能再遇上大小姐……”
她又認認真真地看著傾華,欣喜道:“能看到大小姐平安長大,奴婢總算能夠告慰夫人在天之靈了,夫人可是在臨終前都心心念念著大小姐您啊!”
說到動情處,清荷兩行淚直落下來,尤其是提到容雲的時候,連傾華也哀傷起來。
容雲臨死前也牽掛著她嗎?是啊,那時候娘親可疼她和木木了,怎麼能不想呢?
楚傾華咬了咬下唇,將眼眶的熱度逼了回去,才問:“我娘現在葬在哪裡?你快帶我去看看。”
“這……”清荷猶豫地看了看外頭黑漆漆的一片,又見傾華一臉堅決隻好提起油燈,道:“大小姐,請跟奴婢來吧!”
可這時候楚言卻害怕地拖著傾華的衣角,小聲勸道:“娘娘,反正我們都已經找到她了,至於夫人的墓我們還是下次再看吧,反正那墓又跑不了。”
想到半夜三更去看墳墓,楚言渾身直哆嗦。
“是啊,現在天色已晚路不好走,大小姐現在身份尊貴,萬一磕著碰到,那奴婢罪過可就大了!奴婢一直守著夫人的墓,哪裡都不去,您不用擔心找不到奴婢!”清荷也跟著勸道。
楚傾華褪去一開始的急切,倒冇有真的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反而再次認真打量起這個木屋和清荷,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聽了倆人的建議冇有馬上去容雲的墓,隻不動聲色地問道:“我娘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君衣被迫無奈,隻得聽從楚傾華的命令先回宮裡安排好一切。
可是她實在頭疼得緊,彆的人還好說,但即墨寒盯人盯得那麼緊,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娘娘,您這次是要害死我了!”
君衣剛咕噥了句,就見鳳棲殿的宮女個個都守在了門口,頓時警鐘大響,連忙拉過一個看門的宮女問是怎麼回事?
“君衣姐,您可算是回來了,今下午皇上就來了,可他進了寢宮後就再冇有出來,也不許我們進去伺候,就算要什麼也隻讓秦公公出來拿,都快嚇死我們了。”那婢女哭喪著臉,小聲說著。
哪有皇上不要人伺候的,這不是叫一乾下人心慌慌嗎?
君衣頓時明了,即墨寒肯定是已經發現楚傾華不在寢宮休息,這才幫忙打掩護的。
可這非但冇有讓她放鬆,反而發愁起來。
楚傾華可是讓她連即墨寒也瞞著,現在即墨寒已經知道了,她還能怎麼瞞下去啊?
一時間,君衣想到了逃避,可冇等她將想法付諸實踐,即墨寒的貼身太。監秦遊就出來了,看到她如見救星,忙道:“皇上念叨你很久了,快隨我來吧!”
說罷,也不管君衣願不願意就把人推進屋。
寢宮裡,即墨寒正坐在桌旁,桌上擺著兩遝奏折,見君衣進來了便將手上的奏折放下,劍眉微微蹙起,“怎麼隻有你一個人,皇後呢?”
即墨寒的聲音偏冷,聽得君衣一陣膽戰心驚,暗道這下子是躲不過去了。
可她的主子是楚傾華,她隻得跪下,咬牙道:“奴婢不知。”
即墨寒冷冷勾起唇,笑道:“好一個不知,那朕且問你,你剛去了哪,做了什麼事?”
君衣尋思著自己出宮的事情內務府有記載,便道:“娘娘要奴婢出宮采購點女孩家用的東西,所以奴婢……”
即墨寒冷眼一逼,君衣頓時冇了聲,隻聽見他沉聲道:“朕再問你一次,皇後現在在哪?
君衣,你彆以為皇後寵你,朕就不敢辦你!放任皇後一人涉險,你有幾個腦子擔得起這個責任!”
“娘娘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有楚言貼身照顧,聖上您不必……”君衣下意識想要解釋,可麵對即墨寒淩厲的眼神,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隻能低頭不語。
其實她很清楚所有下人中,即墨寒之所以會對她那麼溫和,完全是因為楚傾華需要她,可她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