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言談恩情,事生變故
一開始,楚傾華見焚陽對天華那麼好,多少還有些吃味。
但後頭瞧著焚陽眼中的寵溺時,她就明白過來了。她家師父哪是多收了個徒弟,分明是將天華當小媳婦養成的嘛!
對媳婦兒自然要比對徒弟好很多,所以傾華冇兩下就釋懷了,甚至滿腦子開始想著該怎麼撮合焚陽和天華。
經曆過一世生死的人,對什麼師徒倫理看得也淡薄些,更何況焚陽和天華都不是被世俗拘束的人,自然更加不會在意了。
隻是眼下小天華已經快到及笄,而師父也早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可偏生一個於****懵懂,另一個性子也夠溫吞,那師徒倆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讓她在一旁看著都揪心。
“師父。”見焚陽一個人坐在亭子裡喝茶,楚傾華走上前行了個禮,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呢?
焚陽也意外她的到來,不由問出口:“你怎麼能出宮?”
她怎麼不能出宮了?
楚傾華剛想問,卻瞧見焚陽目露關切,頓時明白過來。
即墨國的宮妃一般是不許擅自離宮的,除非像賢妃那樣得寵的女人才能特權行事,但焚陽肯定不知,估計還以為她偷偷跑出宮了吧,便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偷跑出來的,現在皇上雖然登基,卻未曾封妃,因而我進出皇宮也冇有阻礙。”
焚陽卻因此將眉頭皺得更深了,盯著傾華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他對你不好?”
嚴厲沉重的語氣讓楚傾華又是一愣,隨即更加快速地搖頭,“不是的,阿寒對我很好啦,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雖然不知道焚陽為什麼一開口就把即墨寒說得那麼壞,但她還是感念師父對自己的關心,不想焚陽和即墨寒之間有什麼誤會,便道:“其實是阿寒感念你這些日子幫了他很多忙,想要親自感謝你,誰知炎國國君來了他脫不了身,我就自告奮勇地替他向您道謝啦!
師父,你總不至於看不上我的感謝吧?”
末了,傾華還吐吐舌,和幼時賴在焚陽身上撒嬌耍賴的神情一模一樣。
焚陽一陣恍惚,從傾華眼眉中的喜悅哪還看不出那小夫妻間的恩愛?
他冇有再問下去,隻清冷著臉,目光又落在桌上的茶杯,緩緩才道:“不必謝,你說到底還是我的徒弟,你既然********往死路走,我這個做師傅的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焚陽的聲音深沉,傾華聽了心裡立即暖暖的,她不禁想,如果前世她退無可退的時候去找焚陽,對方是不是也會拉她一把?起碼不會看著她陷入最後的悲劇,身死心滅。
她淺淺笑出聲,低下頭,不再顧忌,將自己的心思都說了出來。“師父,其實在我心裡你比爹娘還要親近,而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違背你的意願。”
所以前世她才會在對即墨曜完全冇有感情的情況下下嫁六皇子,隻為焚陽那句‘你當為六皇妃’。
焚陽的批命,她怎麼能不遵循。
可上輩子的淒慘下場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經曆的,一旦重生,她首先做的就是徹底改變所謂的天命,她知道這樣會傷了焚陽的心,但她並不後悔。
尤其是現在,和即墨寒琴瑟和鳴,攜手白頭的日子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她就更加慶幸自己的勇敢,慶幸自己曾逆天而行。
焚陽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卻搖搖頭,麵露哀傷地看著她,很淺很淺地歎著:“傾華,你錯了!”
話語中的哀戚,仿佛藏著巨大的傷痛,聽得傾華一怔。
隨後又聽到焚陽沉聲自語:“你可知我為什麼不願你逆天而行嗎?”
傾華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逆天而行明明獲得了比前世更好的生活,起碼木琛還活得好好的,她也不用嫁給即墨曜那個人渣了。
這擺明比順應天命要好得多啊!
“我又怎麼會不願看到你獲得幸福呢?但所謂天命啊,那是上天所能給你的最好安排了。”焚陽苦笑歎道:“老天對任何人都是優待的,你若逆天而行,下場必定比順應天命更加淒慘。”
最後一句,宛如魔咒一般,在傾華耳邊回響不絕。
待她反應過來時,焚陽正眼也不轉地等著她,眼中帶著她看不懂的哀傷和淒涼,好像她馬上要死了一樣。
楚傾華乾笑了聲,“師父你亂說什麼呢?我覺得我現在過得很好啊!冇病冇痛的,日子還過得很舒坦,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焚陽知道傾華不會相信他的‘危言聳聽’,隻無奈笑著,“你不是一直問我上次你逆天而行,會遭受什麼天譴嗎?”
“是什麼?”楚傾華馬上反問回去。
這一點她想了許久都冇有相同,自再一次從死亡邊緣活過來後,她一點異常都冇有。
非但冇有感覺不舒服,反而因為一個多月的修養,連身體也比平日好了許多,這可不像遭受天譴的人啊!
焚陽搖搖頭,不願多說,“天罰已經降臨到你的身上了,你且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就拍了怕傾華的肩,起身往外走。
這話說到一半可真是吊人胃口,楚傾華險些冇被焚陽給氣死,正打算追問個明白,卻見亭外天華一臉喜悅地跑到了焚陽的懷中,小臉微微揚起,一臉興奮說著自己遇到的新鮮事。
焚陽也溫柔地攬著天華,清冷的臉上浮現寵溺的笑,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天華的話。
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畫麵,就好像一幅美麗的畫卷,楚傾華都要看醉了,那還記得追問她的天罰是什麼,隻覺得他們要是能在一起那就好了。
楚傾華想了想,認為自己這個時候上去打擾不但對他們的感情起不了作用,反而還成了絆腳石。
焚陽雖然溫吞,但情之所至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還是任他們自然發展才好。
這樣想著,楚傾華便靜靜退了出去。
可她剛離開寒王府,就被一個男人攔了下來,對方目光閃爍地盯著她,欲言又止,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向她訴說一樣。
楚傾華肯定自己從來不認識這個人,心下狐疑,便問:“你是誰?攔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