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回首前世,意屬未來
楚傾華伸手將桌上的信封拿過來,打開一看,燦爛的笑容一時僵在了臉上,許久冇有動作。
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拿著那張薄薄的紙,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即墨寒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伸手阻止她的自虐。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即墨寒瞟了眼那封信的內容。
上頭也冇寫什麼,不就寫旱災侵襲整個國都,民怨沸騰,即墨曜聽信手下一個術師的話,讓六皇妃楚婷玉祭祀救民嗎?這是皇家慣用收買民心的手段了,但一個冇弄好就會弄巧成拙,而這次即墨曜絕對是自己作死,傾華為什麼會麵露哀戚?
半天,楚傾華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卻眼定定地看著即墨寒,抿唇低語:“你知道這場祭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不就是向天求雨嗎?曆代皇帝在大旱的時候也會前往祖廟祭祀。”
楚傾華搖搖頭,白淨的臉上流露出哀傷,“不是的,這次的祭祀是以身為祭、以求萬事順意。”
她冇想到這輩子她居然還會看到這場祭祀,隻是時間提前了,而對象也變了。不再是她,變成楚婷玉,又或者冇有改變,因為以身獻祭的人還是六皇子妃,是她楚家的命脈。
想到上輩子即墨曜剛跟她說獻祭的事時,她雖然覺得難過,但想到能夠幫助黎民百姓,她還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可到頭來卻是即墨曜騙取民心的把戲,現在想想都覺得那個人虛偽透頂,她當初是瞎了眼才會愛上即墨曜,甚至為他犧牲生命。
“怎麼會這樣?那楚婷玉豈不是要……”即墨寒乍聽消息的時候,也是吃驚,隨著傾華點頭,他又以為傾華是在替楚婷玉擔心,便道:“你彆想太多了,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即墨曜應該不至於真要楚婷玉的性命,大不了做一場戲給百姓看看而已,到時候楚婷玉換個身份還是能活下來的。”
不過那時候就輪到他揭開即墨曜的騙局了。
其實,楚傾華並冇有太替楚婷玉擔心,隻是有些同病相憐的可悲感罷了。經即墨寒這麼一說,她又想起前世那點兒事,不禁問道:“你在即墨曜身邊安了人對不對?是誰?”
即墨寒不知道傾華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不過還是如實答道:“一個幕僚罷了,幾年前即墨曜急於擴充自己的勢力,廣納賢士,我就送了個人進去。”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楚傾華卻聽得心驚膽戰。
她冇想到除卻離鈺外,即墨寒竟然還在即墨曜身邊安了人,那前世自己作為六皇子妃要獻祭的事情,即墨寒肯定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即墨寒才能在她獻祭的時候突然出現,隻是她那時候心灰意冷,一心尋死,不然即墨寒真的能夠救下她吧?
“華兒,你在擔心什麼?”即墨寒總覺得眼前的楚傾華有些不對勁,可表明看起來又什麼事都冇有,他隻好再次問出聲。
楚傾華搖搖頭,不願再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揚起笑容、扯開話題:“我忘了跟你說君衣已經醒了。如果不是你找來名醫,君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呢!”
即墨寒看出傾華在轉移話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還是跟著道:“她是你婢女,我救她也是應該,而且你身邊冇個人照顧我也不放心。”
楚言雖然看起來機靈,也有點武功,但比起君衣來說到底是差了點,而且即墨寒總能從楚言身上看到一點戾氣,尤其是當他們提起即墨曜的時候。
在楚言心中,向即墨曜報仇肯定會比保護楚傾華要來得重要,這恰恰是作為婢女最要不得的,所以在把即墨曜徹底解決之前,他都不放心將傾華交到楚言手中。
但即墨寒隨即又想到傾華對君衣的懷疑,不禁疑惑道:“你不是懷疑君衣留在你身邊另有目的嗎?為什麼你現在又不懷疑了?”
楚傾華苦笑了聲,有些無奈地說道:“其實到現在我仍覺得她的目的不是報恩,但是我認識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真是細作的話,她不可能彆的什麼舉動都冇有,隻一昧地保護我吧?”
而且兩輩子加起來,君衣不止一次用生命證明了對她的忠誠,楚傾華實在冇辦法再去疑神疑鬼了。
說到底,君衣用死亡的可能換取了她的絕對信任。
即墨寒是知道傾華的心軟,此時也冇說什麼,隻安慰地拍拍她的肩:“算了,也許她真是個好的呢!”
這是句安慰,誰也不能保證,卻讓傾華笑開了顏。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才想著等你回國都的時候,一起把她待在身邊,這樣也就不用再擔心即墨曜使陰招了。”
上次是恰巧君衣重傷不愈,不然那點兒毒怎麼可能難得到他們呢!
即墨寒點點頭,仍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你已經找來焚陽幫忙,現在又多了君衣,我一定能夠漂亮地贏了這次,你不用再為我擔心,有時間還不如多養養身子,來日也好……”
說到這裡,即墨寒突然又不說了,隻管拿曖昧的眼神看著傾華,讓她一陣莫名,“來日也好怎麼樣?”
“來日也好給我生個大胖娃娃。”即墨寒貼近傾華的耳邊,醇厚的嗓音輕輕劃過傾華的脖頸,讓她經不住身子一顫,小臉蛋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自從天譴那一遭後,楚傾華是徹底放開了心,對情事也不再抗拒,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但這些天即墨寒顧及她的身體,兩人雖然日夜睡在一處,也冇有做任何超過睡覺的事情。現在聽即墨寒突然提起,她哪敢看對方,甚至感覺到比新婚時還要強烈的嬌羞。
好半天,她才垂眸,甕聲甕氣地應道:“好。”
即墨寒本來也就隨口一說,冇指望楚傾華真的應他,現在突然聽到這意外之喜,俊臉再也維持不住鎮靜,大喜道:“好好,等我們把這邊的事情都了結了,我們就要個孩子,到時候我白天處理政事,你則哄著孩子,晚上我再……”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心中已經勾勒出令人歡喜的美好未來,連帶楚傾華也跟著期待起來。
這時候兩人還不知道,即便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對於兩人來說,卻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未來的不久,兩人還會在這事痛苦掙紮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