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南山尋君,陣法突變
卻說離諾出去將退兵據守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心裡還是很不安,又折了回來,心下還在嘀咕:要說阿寒想要親自帶傾華尋醫,我是能理解,但哥哥一向刻板,心中又記著離家大仇,怎麼可能讓阿寒去南山。那兩人彆要吵起來了。
“你一個人躅在這裡乾什麼?”離鈺冷冷的聲音忽的在身後響起,驚得離諾身體一震。
他忙轉身,就見離鈺正一臉不善地瞪著他,看樣子是剛從即墨寒的帳篷裡出來。
莫不是兩人真的談崩了?
離諾心下大驚,連忙迎上前,問道:“阿寒呢?你們說了什麼,最後怎的安排?”
離鈺卻一臉我看穿你的眼神,狠狠一瞪,啐道:“你不是都已經安排退兵了嗎?還問我怎的安排?”
離諾又不是第一天被自家哥哥罵,也不氣,心裡還給即墨寒豎起大拇指,暗道:還是阿寒有本事,連那麼死板頑固的離鈺都能拿下,真不愧是他認定的主子!
但當著離鈺的麵他可不敢稱讚即墨寒,隻得小心問道:“阿寒是怎麼跟你解釋的?竟然讓你放任他胡鬨?”
說是這麼說,離諾心底可不覺得即墨寒真的胡鬨了,對方會這麼安排,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雖然離諾也猜不到即墨寒的心思,但這一點都不妨礙自己對他的絕對信任。
離鈺的心思活,考慮得也多,雖是信任即墨寒卻也不會像離諾那樣一昧推崇,此時更看不過眼,咬牙道:“你也知道他這是胡鬨,怎的剛剛不勸阻他,反而二話不說就聽令行事了?”
“你也知道他向來說一不二的,我能不聽嗎?”
離諾小委屈地嘀咕了句,見離鈺麵色一冷,忙湊前討好道:“既然你都支持阿寒帶傾華去南山,必定是阿寒的妙計說服了你。好哥哥,快同我說說,阿寒他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離鈺斜睨弟弟了眼,到嘴上的說辭忽然又都不想說了。
他乾脆眉毛一揚,跩跩道:“問我做什麼?有本事你問他啊!”
離諾當然也想親自找即墨寒問清楚,可他營簾一掀起,哪還見即墨寒和楚傾華的影子。
即墨寒定是一把離鈺說動,就什麼也不顧了地往南山跑了。
想到這裡,離諾不由歎氣,道:“哥,你說阿寒會不會對傾華太過執著了一點啊?”
離鈺連話都懶得答了,直接一臉“你是笨蛋,竟然現在才發現”的怪異表情看著他。
離諾訕訕一笑,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是說阿寒有份刻骨的愛戀不好,但我總覺得傾華好像並不如阿寒愛她那樣愛阿寒,她心裡好像總藏著事,讓人看不透啊!”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楚傾華雖然連命都不要也想助他們勝利,但他老感覺楚傾華這樣做並不是單單為了即墨寒,她自己好像也和即墨曜有著深仇大恨。
這樣一想,離諾心裡又覺得彆扭,好像即墨寒愛虧了一樣。
離鈺也跟著沉默下來,半天才歎道:“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他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阿寒注意了傾華那麼久,我一直以為他隻是為尋機會報恩,就是後來娶了傾華我也以為他那是權宜之計,並冇有阻止。
可等我發現糟糕的時候,阿寒早已經對傾華情根深重,我想擋也擋不住啊!”
都說帝王無長情,不是因為當帝王的冷情,實則是不能長情啊!
天下社稷,百姓蒼生都是一個帝王必須肩負的,那還有精力在兒女情長上折騰?可即墨寒用情已深,早已經超越了一個帝王該有的底線,真是大大的不妙。
離鈺很擔心即墨寒的後宮問題,這後宮獨寵可是後宮禍亂興起的根源。雖然他相信楚傾華的品性,但誰知道權力浸染之後她會不會變得麵目全非,要是傾華權力欲一起,乾預朝堂之事,那麻煩可就大了。
離諾隻是隨口一句擔心,冇想到哥哥竟然想得那麼遠,不由得笑了出來:“哥,你瞎想什麼呢?阿寒現在連登基的事情都還冇影子,你這就擔心起他的後宮,會不會想得太遠了點?
再說了,你一個朝前的臣子,後宮什麼時候也不是你擔憂的。阿寒是什麼人,他會讓彆人奪了他的權,可能嗎?”
離諾嗤之以鼻,離鈺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真覺得自己想太多。楚傾華到底是個女子,就算有點本事那也乾不起後宮乾政的事情。
遂轉開話題,討論起退兵的事宜。
——
即墨寒帶著昏迷不醒的楚傾華一路往南山趕去,日夜兼程,硬是將一個月的路程壓縮至半個月。
到達南山山腳下時,山路彎曲,碎石林立,馬車已經行不通了。
即墨寒隻好背起楚傾華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
誰想他剛走至半山腰,往前走了一步,三伏天的熱氣頓時消散,一下子就變成了數九寒天,冷得人直打寒顫。
眼前所見之處儘是白茫茫的一片,腳下的路也忽然消失。
即墨寒再往前走幾步,寒雪凍風一吹,腳印瞬間被掩埋去,又變成了落雪無痕。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小心闖進了什麼奇妙的陣法之中,饒是他再厲害,對眼前的術法也無能為力,心底又急又躁,就怕困在這裡延誤了救治傾華的時間。
北風一刮,即墨寒也覺得有些冷了。他連忙將傾華放下來,將輕薄的外套罩在了傾華身上,可這點衣物在那麼冷的天,一點禦寒的效果都冇有,他都能感覺到懷中人的體溫正一點點地流失。
即墨寒莫名胸口一晃,改背為抱,隻希望這樣能稍微溫暖一下傾華。
“華兒,冇事的,冇事的,我一定會找到焚陽羽君,讓他為你療傷的。”即墨寒湊到傾華耳邊低聲呢喃,懷中的人一點反應也冇有,也不知道他這是安慰傾華還是安慰他自己。
寒雪驟降,即墨寒卻不敢停留,隻一路向前,心頭也在暗暗思量:這陣法實在古怪,和華兒之前布的陣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布陣之人定是焚陽無疑了。
那要如何尋得焚陽羽君替楚傾華療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