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愛慕之因，愛戀之果
四個字，引得即墨寒渾身一震，連忙扶起傾華，急切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楚傾華還是搖頭，不想多說宮裡的事，雖然即墨寒冇一會就可能知道了。
緊緊抱住即墨寒好一會兒，她才啞聲開口：“到時候了，是我和他們清算的時候了。”
自重生那一刻起，楚傾華就無時無刻不期待著和楚家清算她兩輩子的痛苦，可等真正快要到這個時候了。
她心裡有的卻不是期待，反而更多的沉重。
那曾經是她一直堅信的家人啊！她一直以為隻要她真心待人，彆人也會回她真心，真真不願意相信那些人恨不得她死，可上輩子的慘痛經曆由不得她不信，更由不得她心軟。
楚傾華咬咬牙，硬道：“這一次，我要將這件事徹底解決了！”
“嗯，我陪你。”即墨寒知道徹底清算四個字的含義，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傾華心狠，相反他還覺得傾華就是太心軟了。若是他出手，才由不得那群人蹦噠到現在。
淡淡四個字，又惹得楚傾華眼眶一熱，她不願意讓即墨寒看見她的醜態，隻好將臉埋進他的肩膀，半晌才勉強支起身，笑道：“其實這回我不欲你參和進來的……”
楚傾華話還冇有說完，即墨寒臉上的表情立即淡了下來，她知道即墨寒惱她了，連忙又說道：“我不是和你生分，隻是這是楚家的家事，所以我才……”
說著說著，連傾華自己也砸巴出意味不對。
若是她真的把即墨寒當作自己人，又怎麼會因為這個原因拒絕他呢？不過是因為她覺得這是她上輩子積下來的鬱結，所以才想親自解決，也算給自己上輩子來個徹底清算。
可這些事她都是瞞著即墨寒的，上輩子那些蠢事她實在說不出口，所以對著即墨寒也多少有些放不開。
微微歎了口氣，小手覆上即墨寒的手背，誠心道：“其實我隻是擔心你會因為我而受到損害，這是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見到的。”
她欠他良多，再不能看著他再為她犧牲了。
即墨寒卻笑得雲淡風輕，反手握住傾華的手，也放柔聲音，“你瞎想什麼呢？說句不好聽的，你家早就被打上了六皇子黨的標記，現在你要將楚家從六皇子黨裡擇出來，我自然是高興的，又怎麼會有損傷呢？”
楚傾華聽了他這話，微微發愣，轉眼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雖然她不願即墨寒牽扯進來，但即墨寒是要做大事的人，楚家的家事，尤其是楚天雄這個人，和朝前可是密切相關的，她又怎能獨獨將即墨寒擇開呢？
楚傾華低垂著眸，輕聲細語：“是我思慮不周了，那如若你等下有空，能否陪我一同回楚家？”
想了想，她又將自己的計謀合盤托出，再不瞞即墨寒了。
即墨寒當即明白她的心意，心瞬時變暖，臉上笑容也愈發真切，“你真是聰慧，竟想到這招。”
略微沉吟，又笑言：“也合該他們倒黴，活生生地將把柄送到了你的手上，你這樣才對。他們對你無情，你堂堂楚家嫡長女卻連個阿貓阿狗都敢欺晦你，便是我瞧著也有氣。你現在能主動出擊，也叫我放心不少。”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到了楚傾華的心坎裡，她不想哭，卻也紅了眼眶，輕輕哽咽：“你待我真好，我這輩子便是傾儘所有也報答不了你一二。”
即墨曜笑了，不甚在意道：“你我都是夫妻，還說這些做什麼、而且若真要說報答，也是我該你的。”
他這條命都是楚傾華給的，她或許不記得了，他卻永遠也忘不了。
楚傾華卻搖搖頭，她知道即墨寒不知道她指的是前世的事，卻也不便多說，隻是緊緊拽著即墨寒的手，點點泄露著她的情緒。
忽的，她想起往事，便問：“說來，那次你會那麼巧出現在楚家，是你知道我有難才來的嗎？還叫離諾驚心設計了那場刺殺？”
即墨寒知道，一旦楚傾華見過離諾後，那件往事就瞞不住了隻是突然被楚傾華直白地提出來，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麵對傾華真摯的探究，即墨寒隻得點頭，有些艱難地解釋道：“我一直有在楚家安插人手，平日裡我雖有叫他們多多照拂你，但欺壓你的都是楚家人，他們也成不了什麼事，還叫你在楚家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
楚傾華卻不是這麼想的，她之前就奇怪：她在楚家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個得寵的丫鬟，卻不至於困頓到衣食無著，好像總有人在她困苦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
當時她還覺得這世上好人總是多的，所以才會時時刻刻堅持著人性本善的信念。
現在看來那些下人都是受了即墨寒的囑托才對她照拂有多。頓時，她既感動於即墨寒的情意，又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即墨寒偷偷照拂她許久，使得她即使過得拮據卻不至於真正陷入困境，她也不會一直對楚家人抱有幻想。
這樣一想，她隻能感慨世事難料，有些事真是巧得她想都想不到。
傾華動情地握緊即墨寒的手，“其實我願想著，你對我那麼好，我就該回報你向你報恩，這樣才能償還你的恩情。”
還不待即墨寒搖頭否認，她又急忙說道：“但我現在明白了，你對我的情誼，唯有真情才能回報。以後我再也不說什麼報恩的話了。
隻是我還有一件事仍不明白。國都裡樣貌出眾，品行上佳的貴女大有人在，我一無美名，樣貌長得也算不上最好，你怎麼會看得上我呢？還是……”
楚傾華抿了抿唇，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即墨寒一眼就看出她的糾結，便笑了起來。知道傾華此時是對他推心置腹，便也不再遮遮掩掩，乾脆應道：“如你所說，我就是因為幼時那件事對你另眼相看的，但我愛你之心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一點卻容不得半點質疑。”
也許他確實是因為十多年前那場風波才對楚傾華上了心，進而愛上了這個他看了十多年的人兒。但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