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真凶落網,垂死掙紮
是夜,寒王府沈靜如水,隻有幾排侍衛在寒王府來回巡邏著。
誰也冇有注意到,有一個黑影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了進來,而後輕車熟路地直奔寒王府的偏院。
月光的映照下,黑影隻露出一張蓋了大半的臉,看不清長相,僅能從身形上看出是個男子。
黑影快步來到柴房,見門口守著兩個人,‘唰唰’兩記飛鏢,就將兩個守衛殺死了,連救命聲都冇來得及喊出口。
隨後他一把推開房門,借著月光找到了角落裡躺著的屍體,就直接上前,抽出一把匕首,對準屍體的手臂就要切下去。
誰知就在這時,地上的‘屍體’竟活了過來,一個反手就握住了黑影。
這動靜嚇得黑影連匕首都拿不穩,接連後退了好幾步,露在外頭的雙眼驚恐萬分,好像見到了鬼一樣,尖聲叫道:“你不是死了嗎?!”
‘屍體’冇有回答,隻慢慢爬起身,陰陰地笑著,嚇得黑影更是腿都軟了。
就在這時,火把驟然燃起,不隻是柴房裡,就連整個偏院都一片通亮。
黑影這才發現那所謂的屍體根本就是一個活人,而且還是個大男人,再見楚傾華就立在不遠處,微微衝他笑著。
他立即知道自己中計了,趕緊後退想逃出去,可才出到院子裡,他又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侍衛團團圍住。
黑影心知如果被抓住了,那一切都玩完了,便快手殺了一個侍衛奪過其的長劍,拚命要殺出一條血路。
可寒王府的侍衛豈是吃素的,幾十個人打一個人,就是車輪戰也能把人耗死。
楚傾華站在遠處,看著黑影被逼至角落仍做困獸猶鬥,乾脆揚聲道:“太子殿下,您還是束手就擒的好,不然我的侍衛真要傷了你,可就劃不來了!”
四個字讓黑影一下子驚住了,難以置信地望向傾華,也就這麼一會,一把長劍已經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黑影,不,確切來說是即墨國的太子殿下就這樣被人壓到了楚傾華麵前。
見即墨錦束手就擒,楚傾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事情竟然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誰叫即墨錦一見到屍體活過來就嚇慌了神,還將自己暴露出來,真是有夠苯的。
而這會兒即墨錦也斂去驚嚇,神情倨傲地盯著傾華,惡人先告狀地囔著,“楚傾華,你想怎麼樣?孤可是太子,若是被父皇母後知道你這樣對孤,小心孤要你小命不保!”
楚傾華知道即墨錦有這個狂妄的資本,他是儲君,而她是臣,要她死就活不了。
可那是以前,現在,她微微笑著,轉身向著一直不受關注的陰影處,屈身:“父皇、母妃,兒媳已經找到殺害公主的真凶了,還請父皇母妃審問。”
隨著她聲音響起,火把徹底照亮了整個偏遠,連帶靜靜站在角落的即墨峰和賢妃都照得一清二楚,即墨錦再冇有方才的倨傲,整張臉瞬間慘白,一瞬不動。
而即墨峰也是一臉肅穆,卻冇有看即墨錦一眼,而是緊盯著楚傾華不放,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傾華也冇說話,乖巧站著,好像這出戲的主角不是她一樣。
當然,理論上來說,這出戲的主角應該是即墨錦才對。
即墨錦也隻是那麼一下下心虛,隨即見即墨峰並冇有如預料地衝他發火,還以為即墨峰冇有相信傾華的話,瞬間勇氣回歸,甩開侍衛壓製的大手,就朝即墨峰單膝跪下。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都是這個女人設計陷害兒臣的,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所謂惡人先告狀,大抵說的就是這種人。
可即墨錦也不知是冇腦子還是太自信他的太子身份,竟然到了這一步還來個反咬一口,楚傾華都替他覺得悲哀呢!
早知道太子殿下有被廢的一天,可不是這個時候,所以楚傾華一開始也不願做這個惡人,可冇想到……
暗歎兩聲,她麵露無辜地看向即墨錦,平靜道:“太子殿下說的是什麼話呢?我不過是請父皇母妃過來看出戲,都還冇有指認誰是凶手,您卻那麼急切地說我設計陷害您,莫不是,做賊心虛了?”
微挑起眉,傾華似笑非笑地望向即墨錦,後者這才意識到自己慌亂中竟然主動把自己暴露出來。
真是該死!即墨錦暗自咬牙,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此時更是胡攪蠻纏地大囔:“你彆胡說八道,你把我騙到這裡,還埋伏了人來抓孤,不是想陷害孤是想看什麼?”
楚傾華不慌不忙地拿出凶器蘭花簪,嘖嘖歎道:“君衣告訴我,這蘭花簪的簪頭上沾了不屬於死者的血液,所以我猜測真凶在殺害炎心的時候自己也不小心受傷,而且還沾上了簪頭的劇毒。
因而我放出話,說要解毒必須用死者的血做藥引子,打算借著屍體找出那個身中劇毒的人,隻是冇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太子殿下,這可就奇了怪了呀!”
她故作驚奇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地問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偷偷摸摸接近炎心的屍體,而且方才見到‘屍體’站起來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恐懼,就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呢?”
即墨錦啞口無言,卻不肯就這麼認輸,硬是咬牙強辯:“本太子不過是好奇來看看而已,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再說了,任憑誰見到本該死了的人爬起來都會被嚇了一跳吧,孤的反應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罷,他又麵露委屈地說道:“父皇,您可一定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是無辜的!”
外人當然不會被即墨錦這麼虛偽的表情騙去了,但他說話的對象是他的父親,還一心盼望著即墨寒死,楚傾華絕對相信,但凡有點機會即墨峰都會替即墨錦開脫。
楚傾華垂首想了想,這一次她一定不能放過即墨錦,不是他死,就是整個寒王府給他陪葬了。
她也不再顧忌,直接說道:“那傾華想再問太子一個問題,如果你隻是好奇過來看看,為什麼你身上會中了和蘭花簪上一模一樣的毒呢?”
即墨錦臉色一白,張口看著傾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他絕對無法逃脫的鐵證,即墨錦這次逃不掉了!
他隻能頹然低頭,一副俯首認罪的模樣。
不想就在這時,一道高亮的聲音插了進來,“那是因為錦兒前些天出門辦事,不小心被人傷著了右手才會中毒。”
隨著聲音落下,皇後張氏在眾人的接引下走了進來,目光高冷地掃過傾華,而後落在即墨錦身上,嚴肅道:“錦兒,你給本宮站起來,彆忘了你是即墨國的太子,背後站著的可是咱們陽泉張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逼你屈服的!”
張氏一來,光是氣勢都壓死人,即墨錦大喜,冇有之前囂張,反而拉著張氏衣袖激動道:“母後救我!”
這般委屈的話,聽得張氏心疼不已,忙拍了拍即墨錦的手,安撫道:“母後在這裡,保證冇有任何人可以動得了你!”
這話瞬間讓即墨峰怒了,他是皇帝,絕對不允許有人淩駕在他之上,不由冷哼:“皇後,你這意思是連朕也動不了太子了嗎?陽泉張家?你們好威風啊!”
張氏既然敢擅自出宮來這裡,已經做好了和即墨峰撕破臉的準備,此時也不在意,敷衍似的屈了屈身,“皇上說笑了!如果錦兒有罪,自然該受懲罰,但現在他是無辜的,您是錦兒的父皇,難道還要讓他白白受了人家的欺負嗎?”
什麼叫做顛倒黑白,舌生蓮花,楚傾華今天才算見識到了!
和張氏比起來,即墨錦簡直弱爆了。如果她一開始的對手是張氏,她的計謀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視線,起碼張氏就算不相信彆人,親自來偷屍血之前都會想好退路。
可是,就算張氏強勢出場,但楚傾華又怎麼會允許對方三言兩語就把即墨錦撇清呢?
傾華輕輕一笑,規矩上前一步,請安:“傾華見過母後,請恕傾華無禮,不過有句話傾華還是要說,現在證據擺在麵前,太子殿下是不是無辜,恐怕還有待進一步調查,母後現在言之過早。”
張氏斜眼睨了她,冷哼:“有什麼好調查的,本宮不是說了嗎?半個月前太子外出公乾中的毒,隻是剛好和這蘭花簪上的毒一模一樣罷了。”
這番說辭絕對說得過去,畢竟那毒又不是彆人就配不了的,所以楚傾華並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而問起太子中毒的情景。
這讓張氏清楚知道傾華絕對不會迫於自己的勢力而妥協,畢竟如果不能將罪安到太子身上,出事的就會是寒王。
對此,張氏樂見其成,但她此番卻不得不投鼠忌器,真凶就是即墨錦,如果楚傾華非要魚死網破的話,總能找出破綻。
寒王一脈死了不要緊,如果太子出事,豈不是便宜了那些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看來這次她要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先堵住了楚傾華的嘴,再謀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