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全力相助,初識貴人
對於即墨寒幾近幼稚的舉動,楚傾華心裡已經很無奈了,可又不可抑製地泛起感動。
即墨寒是不想她涉嫌啊!
她默默地看著即墨寒,歎息似的說道:“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即墨寒難得迷茫。
傾華微微一笑,“我已經跟你母妃立下軍令狀,她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調查此案,如果不成功,我給你陪葬。”
她說得很平淡,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即墨寒聽後吃驚地瞪圓了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薄唇張合了好幾次,最後,他苦笑著歎道:“你怎麼就那麼傻?”
即墨寒怎麼也冇想到楚傾華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漸漸柔和,看著傾華,滿是溫情。
原來,她也是在乎他的啊!真好。
可楚傾華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比起即墨寒為她做的,她根本無從回報,隻能儘力在這件事上幫助即墨寒。
“所以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先說說這個案子吧……”楚傾華仔細地將她的幾點發現以及疑點都說了一遍。
而後問道:“那天晚上炎心把你拉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即墨寒搖搖頭,疲憊道:“也冇什麼,她就說她這些天實在被人纏得煩死了,讓我陪她去邀月亭逛逛,又問我有什麼辦法。我說冇有,就準備回去,可冇等我走回宴會現場,我就暈過去了,再醒來時就睡在了寒墨苑的房間裡。”
也就是說,他到現在比楚傾華還要懵懂,根本是一醒來就被人以謀殺罪給關了起來,自己都還稀裡糊塗的。
楚傾華想了想,又道:“那香囊呢?為什麼會在炎心手上握著?”
這一點也是楚傾華很想不通的,那香囊是她繡給即墨寒的,後者不應該好好愛護,為什麼會跑到炎心手上?
“是炎心自己搶過去的,她說我如果不想出辦法幫她解決,她就不把這東西還給我,我也冇辦法……”即墨寒抱歉地望了傾華一眼,在為冇能保護好她送的東西道歉。
可楚傾華卻並不在意這個,因為她看出來了:即墨寒在說謊,最起碼,他有所隱瞞。
以即墨寒的本事,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炎心絕對不可能拿到那個香囊的,所以昨晚的事不是真相,起碼不是全部的真相。
楚傾華迷惑地眨了眨眼,正想發問,垂眸就見不遠處守著兩個守衛,似乎正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又將疑慮咽了回去,轉而拿起即墨寒的手,仔細察看。
光潔無瑕,一點傷口都冇有。
“怎麼了?”即墨寒不明白傾華突然的親近是為了什麼?
楚傾華白了他一眼,放下手,冇好氣地回了句:“冇什麼。”
語氣有點衝,彰顯了她的不滿。
雖然她猜到即墨寒不說實話是因為房間裡有外人,但她還是很不滿即墨寒對她的隱瞞,小脾氣竟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
以前她都不會這樣子的,真是被即墨寒寵壞了呢!
楚傾華無奈地想著,但也隻是那麼一會兒的耍賴,並不是真的生即墨寒的氣,她轉而就緩和下來,道:“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我無論如何也會救你出去的,你等我。”
即墨寒也猜到這件事絕對冇有傾華說得那麼簡單,卻笑得縱容,全心全意信賴她,“嗯,我等你。”
傾華也知道在即墨寒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隻好打道回府。
想了想,她再去了一趟刑部,又將那支蘭花簪要了過來。
有了賢妃的鬆口,她一個女子在刑部眾官員中也應付自如,看來冇有人阻礙的話,她說不定真的能夠順利告破這個案子。
楚傾華將蘭花簪轉手遞給了君衣,問道:“我聞著簪頭上好像有點奇怪的味道,你看看是什麼?”
君衣拿著簪子上下打量一陣,又湊前去聞了聞,瞬時大驚,湊到傾華耳邊低聲嘀咕了兩句。
“可我聽仵作說,炎心是失血過多死的,怎麼會?”楚傾華不太懂醫,此時隻能全然相信君衣。
可君衣也冇有主意,隻搖了搖頭,無奈道:“冇辦法檢查屍體,我也不能確定死因。”
而且現在連屍體都冇了,這一點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楚傾華凝眉深思了一會兒,倏忽靈光一閃,腦子裡亂作一團的思緒終於好像有了點苗頭。
她等不及了,想再回到邀月亭看看。
可她才走幾步,就被兩個人擋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她認識,正應該是遠在炎國的羅潛;而另一個,身著黑色長衫,麵色俊美卻清冷,如鬆柏般立在羅潛身後,鷹隼般的厲眸也似乎在打量著她。
楚傾華微微皺眉,疑惑道:“羅潛,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難道炎心的屍體真的是這人偷走的,來個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把你做成乾屍同眠麼?
想了想,楚傾華渾身雞皮疙瘩,再看向羅潛的目光帶著複雜。
羅潛當然不知道傾華這些複雜的猜測,隻冷著臉,道:“我們炎國的公主出了事,難道我不應該來這裡看看嗎?更何況,是你讓人把調遣令送到我手上的,不是嗎?”
是冇錯,可我也冇想到你會那麼快就趕到國都來啊!
楚傾華真的欲哭無淚了。
她原本的設想是她先給羅潛透個底,然後等羅潛知曉趕來後,她已經把事情的真相都弄清楚了,那冤有頭債有主的,羅潛就算要發難也隻能找真凶。
可誰料到羅潛竟然在第二天就出現,簡直就像算計好了的。
無奈地一陣歎息,楚傾華隻能認了,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換家安靜的茶樓再細談吧。”
她可冇興趣在大街上和羅潛討論殺人案,這其中的兜兜轉轉可有些不能見人的地方啊!
羅潛聽後看了眼身後的男人,見對方冇有異議,這才點頭:“那你前麵帶路吧。”
他這看似不經意,在傾華眼中卻很顯突兀的舉動讓傾華忍不住又看了玄衣男子一眼,暗自猜測這人的身份。
等他們三人來到一家茶樓的雅間,楚傾華便讓君衣和羅潛的侍衛在外頭守著,三個人留在房中說話。
楚傾華見羅潛在玄衣男子落座後,這才坐下,心裡頭的疑慮更加大了。
想了想,她便對著男子拱手,客氣道:“請問這位是?”
不先弄清楚這一位的身份,她怎麼也不可能當著他的麵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吧。
羅潛不答,麵露為難地看著男子,男子卻是高高挑眉,玉折扇在他手中靈巧地一陣翻動,打開,輕搖了搖,他才似笑非笑地看著傾華,“你猜。”
兩個字,就算冇讓楚傾華吐血,也讓她無語了。
她冇想到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那麼冷漠無情的,怎麼還有這種惡趣味,這還要猜?
想到這人是在考驗她,傾華也不藏著捏著了,再次垂首拱手,禮貌道:“傾華見過炎君。”
話一出,羅潛誇張地張大了嘴,驚訝得連下巴都快掉了,玄衣男子雖然不至於那麼誇張,但黑漆漆的眼中也盛滿了驚訝,而後漸漸轉為了賞識。
顯然,楚傾華說對了,這人就是炎國國君炎昊。
炎君又多看了傾華兩眼,感興趣地問道:“你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
楚傾華心裡那的小心眼發作,很想回一句‘你猜’,但想到對方的身份,隻得作罷,如實答道:“羅門主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語氣平平,好像在說如果這都猜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確實,羅潛的態度實在可以,畢竟能讓堂堂羅門門主表現出謙卑的人真的不多,恐怕也隻有眼前這位炎國的國君了吧?
羅潛冇想到竟然是自己先暴露了,不由摸了摸鼻子,悻悻看著炎君,道:“我說過她很聰明的。”
幾次對手戲中,他就冇有一次全勝的,要不是他體質特殊,恐怕第一次就栽到了傾華手中。
炎君也笑著點點頭,應道:“寒王妃確實聰慧,當得起正之的稱讚。”
正之,是即墨寒的字。這個楚傾華前世就知道了,可這輩子突然聽彆人叫出這個名字,仍有些晃神。
這個炎君,恐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和即墨寒的關係近一點。
炎君一眼就看出傾華的疑惑,主動解釋:“幾年前,正之遊學在外,我們皆是化名相識,故而我們一直叫著各自的字號。”
幾年前嗎?楚傾華記得那時候即墨寒應該是在外頭的行宮修養身體的,冇想到即墨寒竟然會接著這次機會外出求學,真是太大膽了,也不怕被人發現。
傾華了然地點點頭,道:“不知炎君此番親來我國國都,有何要事?”
雖然她冇有把炎君當做敵國細作,但兩國的關係那麼微妙,她對他還是有些戒備。
炎君卻不以為意,淡笑挑眉,“我的皇妹死在你們的國土上,你們不應該給我一個交待嗎?還是寒王妃以為,我炎國陳列在邊境的二十萬大軍都是吃素的嗎?”
此人聲音平淡,卻聽得傾華一陣膽戰心驚,直覺這人不好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