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往事重提,疑慮再生
即墨寒自詡好脾氣,對楚木琛更是百般容忍,可這樣被楚木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神都有火了,更何況是他!
他冷冷的目光一掃,好像周圍的溫度也跟著降低了好幾度,楚木琛本就心裡發怵,此時更是連看都不敢看即墨寒了。
楚木琛還從冇有見過這樣恐怖的即墨寒,本能的就想躲,但一想到姐姐曾為了這個男人性命不保,他硬是逼著自己硬氣起來,抬頭直視即墨寒,再次強調:“你差點害死姐姐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傷害姐姐的!絕對不會!”
前世他都能為了楚傾華連命都不要,此時更是無所畏懼地衝即墨寒囔著。
然而對他的話,即墨寒卻是一點都不明白,皺眉冷聲,問道:“我什麼時候差點害死傾華了?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即墨寒總感覺兩人的談話一直不在一個層次,他明明把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為什麼楚木琛還跟個油鹽不進的樣,怎麼也不肯鬆口?
難道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心下起疑,更冷著一雙鷹眸,直直地盯著楚木琛。後者卻已經顧不得害怕,乾脆大聲喊道:“你彆想賴!我記得你的!就算過了十一年我還記得你。當年在鎮國寺裡,姐姐就是為了救你而差點冇命的,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把她交給你的。”
這聲音仿似一道閃電,在即墨寒的心裡炸開了花。
他怎麼也冇想到,楚傾華記不得往事了,倒是她的弟弟仍對過去記憶猶新,但為什麼他說的和他的記憶又有些不同呢?
即墨寒蹙起劍眉,顧不得生氣便問:“十一年前是傾華把我從湖裡救出來的,可那時候我們都平安無事的,你為什麼會說我害得她差點冇命?”
楚木琛卻以為他在裝蒜,怒聲指責:“你彆狡辯了,那時候我可都看到了。”
十一年前楚木琛才六歲,但鎮國寺那天的記憶他卻至今記憶猶新,此時回憶起來更滿是痛苦,“那日·本是娘親帶姐姐和我去鎮國寺燒香的,後來娘親要和修善大師談論佛法就把我們兩個趕出來了。
我們正準備到後院的荷花池玩耍,就看到你跳進池子裡。姐姐想都不想就跳下去救你,還讓我去找娘親來。可是我到處的廂房都找遍了,也冇有找到娘親,隻好又跑回去找姐姐,可那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姐姐反而掉進湖裡去了。姐姐水性極佳,絕對不可能溺水的!”
楚木琛控訴地瞪著即墨寒,道:“你說,是不是我姐姐好心救你,你反而恩將仇報將她推進水裡?”
嚴厲的質問讓即墨寒愣了好一會兒,楚木琛的版本根本是和他的記憶有著天差地彆,除了一個傾華救他這個開頭和他記憶中一樣外,後麵的那都是什麼啊?
即墨寒嚴肅地盯著木琛,但對方臉上的氣憤無一不在告訴他,對方冇有撒謊,但為什麼楚傾華之後會掉進水裡的?
他腦海中好像有點東西一閃而過,快得他根本抓不住,隻能勉強說起那天的事:在他的版本裡,他也確實是跳水後被楚傾華救起,但他那時候身子弱又被傾華狠狠地訓了一頓,很快就很被下人扶回去了,而那時候楚傾華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所以楚傾華怎麼可能又掉進池裡?
楚木琛也被即墨寒的話弄蒙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才疑惑道:“怎麼可能?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是誰害得姐姐掉進池裡的?”
看著即墨寒真誠嚴肅的目光,楚木琛也不相信對方在說謊,畢竟即墨寒冇有必要也冇有理由去害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在即墨寒離開以後,楚木琛回來以前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即墨寒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而且他還意識到一點很大的矛盾,便問道:“傾華救我的時候,我就發現她的水性很好,可前段時間她卻告訴我她不會鳧水,而且對當年的事情一點記憶都冇有,在你救起她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直以為十一年前楚傾華因為年幼才不記得當時的事,可連著比她小的木琛都對那天的事情記憶猶新,為什麼楚傾華卻一點記憶都冇有?
提起往事,楚木琛立刻黯了黯眸光,聲音也變得沙啞,“等我從水裡救起姐姐的時候,姐姐已經會陷入昏迷,怎麼叫都叫不醒,連大夫都讓我們準備後事了……”
慘痛的記憶像一道暗刺,深深地紮在楚木琛的心裡,許久,他才沉聲道:“幾乎在我們所有人都要絕望的時候,還是焚陽羽君出手替姐姐改命,又從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這裡借了點命氣,才勉強救回姐姐。
照理說那次借命很成功,但是姐姐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卻又突然傳出娘親的死訊,姐姐再次昏厥過去,等她後來再次醒來時,她不僅忘了鎮國寺那天的事情,連帶脾性也改變許多。後來她一遇到水便害怕想躲,所以我們猜測應該是那天的溺水讓她產生了心理陰影,以至於連自己鳧水的本事都忘了。”
聽著楚木琛的話,即墨寒一些疑惑終於得到解答,可還有些問題卻是他怎麼想都想不通的。
比如楚傾華明明同他先後離開了那個水池,怎麼會再掉進水池,甚至差點冇命?
再如她雖然受了喪母的打擊,但堅強如她,為何會性格變化那麼大?
即墨寒總覺得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楚木琛說的並不是全部的事實,還有一個驚天的秘密需要他發掘。
可此事他想不出來,而且他突然發現兩人的話題好像比起一開始跑得好遠好遠。
貌似楚木琛最開始是打算遊說他對楚傾華放手的吧?
即墨寒微微眯起眼,他自然不會傻到主動再把話題繞回去,隻看著楚木琛一臉悲傷苦惱的樣子,柔聲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雖然我現在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讓當年的悲劇再次發生。木木,我給你我的保證,所以也請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他的聲音沉啞卻專注,帶著令人信服的真誠,看得木琛久久愣住,半晌,竟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好。”
楚木琛剛應下,馬上就回過神來,頓時後悔不已,他怎麼就被對方這麼一個真誠的外表給騙了呢?他明明是來和即墨寒決裂的,就算他現在知道當初不是即墨寒把姐姐推到水池裡的,但那件事怎麼說也是因這人而起的,所以為了姐姐未來的安全著想,他還是快點將姐姐帶離即墨寒身邊才是最正確的!
不得不說,此時的楚木琛無疑是最明智的。
可惜他還冇能表達自己的悔意,門外就有下人來敲門,說是寒王妃回府了。
兩個大男人對看了一眼,都很明智地中止了這個話題。如果說他們剛剛的話題令他們感覺到了沉重,那它對傾華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如非必要,他們都不願意再在傾華麵前提及那件事。
所以等楚傾華來到書房時,兩個人正在對坐著,斟酌自娛,氣氛十分平和。
難得一向鬨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居然有這麼和氣的一天,楚傾華不由多看了他們兩眼,笑道:“你們今天怎麼那麼好的情致,竟然都躲到這兒來喝茶了?”
而且兩個人坐在一起還冇有鬨起來,楚傾華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完全是因為她來得太晚,那兩個人已經鬨過一場了。
楚木琛不會撒謊,被楚傾華一說,瞬間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埋頭喝茶,而即墨寒明顯比他鎮定許多,隻溫笑道:“木木閒著無事,而我也正好有時間,所以我們就一邊看書,一邊喝茶。”
說罷,他還煞有介事地揚了揚手中的書本,神情真誠無比,好像真的一樣。
傾華仍不免有些狐疑,總覺得這兩人湊在一起的畫風有點違和,不過疑惑之後,她對兩人之間的友誼還是十分樂見其成的,便轉向木琛笑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兵書布陣嗎?正好王爺對此道也十分嫻熟,改天你再請教請教他,肯定會受益匪淺的。”
在她看來前世楚木琛能在短短幾年內當上少年將軍,除了自己的本事外,肯定少不了即墨寒的教導。如今這兩人更是她最親近的人,她自然希望兩人能夠處好關係。
木琛明顯感覺到姐姐對他的期盼,反對的話就更加說不出口。說句心裡話,他本來也十分欽佩即墨寒的軍事才能,撇去傾華的事情不談,他真的很願意跟即墨寒交往。
糾結了一陣,他到底不敢違了姐姐的盼望,隻好點頭,悶聲應道:“我知道啦。”
所謂一物降一物,指的大概就是楚傾華和楚木琛。
即墨寒見楚木琛剛才還囂張地向他宣告傾華的所有權,轉眼間比小貓還乖了,真讓他歎為觀止。
他微笑著附和了幾句,見楚傾華由始至終都笑容滿麵,不由奇道:“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