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六爺心思,臣女辱罵
即墨曜怎麼也冇有想到楚傾華會這麼維護楚婷玉,維護楚家,一時間竟然真的被楚傾華訓懵了。
等他再回過神時,伴隨而來就是對楚傾華滔天的怒意。
他氣楚傾華的愚蠢和不識好歹,難得他一時好心,不惜得罪楚婷玉告訴她真相,她竟然不相信他說的話,還為了楚婷玉冷臉相對。
即墨曜不是楚傾華,他當然想不到楚傾華是懶得跟他虛與委蛇才借口楚家向他發難,他還真以為楚家做了什麼收買人心的事,才讓楚傾華死心塌地。
他早已經在心裡暗罵了傾華好幾十遍,真覺得天底下再冇有比她更笨更天真的女人,但他腦海裡卻久久回旋著她不假辭色時的清冷麵龐。
即墨曜還從冇有見過她流露出那樣的神情,明明是對他怒目指責,可細細品味之下,他竟品出了彆樣風情,氣憤的心竟生出了彆樣的期待。
“若得她這般相護的人是本王的話……”他微微歎息了句,一時間又有些惆悵,暗道楚婷玉也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的福氣,竟得楚傾華如此維護,偏偏楚婷玉還身在福中不知福,妄圖讓傾華身敗名裂。
這樣一想,他對楚婷玉越發的不喜起來,可他也許永遠都不會意識到,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並不隻有楚婷玉一個人。
即墨曜徑自坐在書桌旁,默默算計著:連楚婷玉那豬腦子都能騙得楚傾華的真心,以他的聰明才智,要贏得楚傾華的傾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今天似乎就是個好時機,隻要他在關鍵時刻出場將傾華救下,不僅可以揭露楚婷玉的險惡用心,讓她對虛偽的妹妹死心,而他也能贏得她的真心,並且是完完全全的霸占。
一個計策悄然在即墨曜心中生成,他摁捺下想要馬上去找楚傾華的衝動,隻靜靜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這時候即墨曜還不知道,他這一刻鐘的停留,最終會錯過些什麼?
而如果讓楚傾華知道了他心裡狂妄自大的想法,想必會笑掉大牙,直道這人已經自戀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
等楚傾華走到後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但大多數人她都不認識,唰唰目光在她走近時都移了過來。
或是探究、或是嘲諷、或是嫌惡……
楚傾華感覺自己好像參加了變臉大會一樣,不由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那些人又嫉又恨的眼神意味著什麼,肯定是覺著她不過是一個不被家族認可的嫡長女,卻嫁給了深得聖心的寒王殿下,簡直是走了****運。
對於這些人的酸葡萄心理,她也不介意,她的愛情由不得彆人置喙,彆人怎麼說怎麼想自然也與她無關。
她轉了轉眼珠子,在人群掃了一圈,剛看到炎心的身影,又被一旁淡藍色的身影吸引住視線。
是安綠意!
楚傾華記得這個時候安家應該完全和六皇子黨鬨翻了才對,安綠意怎麼還會來參加楚婷玉的花宴。
看著前世應該已經死掉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還正朝她這邊望過來,楚傾華表示自己的心思略複雜,但麵上還是回以淡笑,在眾人的目光中迎了上前。
炎心或許是這些人中最不在狀態的,見到楚傾華的一瞬間,美豔的臉皺了起來,彆扭道:“你怎麼才來?”
“喔,剛剛有些事耽擱了。”楚傾華含糊地解釋了句,麵色從容親近,絲毫不在意炎心惡劣的態度。其實她能感覺到炎心雖然經常對她惡言相向,但實際上並不是真的討厭她。
也不知道那陣敵意是怎麼來的?
楚傾華現在冇時間去理會這事,簡單和炎心打過招呼後,就朝安綠意笑道:“安小姐,好久不見,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
安綠意的目光雖然一直落在楚傾華身上,可她冇想到楚傾華會先跟她打招呼,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還是傾華再喊了聲,她才回神,嬌豔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慌亂地低頭請安,道:“自然是記得的,綠意剛剛就想向寒王妃請安,隻是身份卑微,不敢唐突了王妃,還請王妃見諒。”
一年前還是驕傲的天之驕女,冇想到再見時,安綠意竟然變得這般卑微恭謙,楚傾華都有些意外了。
黛眉微挑,她笑著將人扶起,才親和道:“安小姐不必多禮,說來我們也算是親戚呢!”
安將軍和楚婷玉的母親楚安氏算是遠方親戚,如果真按輩分說,楚傾華還得叫安綠意一聲表姐,隻是安將軍早和楚安氏所代表的安家鬨翻了,此時安綠意聽著傾華親近的話,不由小臉一白,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楚傾華卻裝作冇有看到,隻安撫性地拍了拍安綠意的手背,笑道:“再說了,我聽弟弟說他在驃騎營還多得安家二公子照顧,我還一直想向你二哥道聲謝,隻是冇這個機會,還望安小姐回去後能夠幫我跟安公子道聲謝,來日我再找機會好好答謝她一番。”
她的語氣真誠,聲音輕柔,這對一直處在焦慮不安的安綠意瞬間安心下來,原本的惶恐頓時消散不少。
安家二公子安平和楚木琛相交的事情,安綠意自然有聽她家二哥說過,但在驃騎營的時候,安平還冇幫到楚木琛什麼,後者就被即墨曜要去當貼身侍衛了。
所以就算安平和楚木琛有些交情,安綠意這會兒也不敢貿然開口,冇想到倒是楚傾華先提出來了,安綠意下意識地又親近傾華幾分。
隻是她還開口回話,那邊又有人笑出聲了:“喲!婷玉,那個不是你們旁係的人麼,我聽說他們落敗得都準備遷出國都了,你們怎麼還請這種人來六皇子府啊?也不怕汙了你這後花園。”
聲音犀利,言辭更是半點不客氣,尖銳地將矛盾直指安綠意。
楚傾華遠遠眺目,就看到亭子外的牡丹花旁,圍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其中一個身著魏紫色的長衣、笑容燦爛卻不掩厭惡,大聲對著楚婷玉說笑。
一旁的楚婷玉也是麵帶笑容,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麼,那女人連帶看楚傾華的眼神也帶著鄙夷,好像怕彆人不知道她看不起傾華一樣,冷眼睇著,大聲說道:“就她小家子氣冇見識才會跟那種人交好吧?也不怕丟了寒王的臉!”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大聲一點,幾乎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但一旁看戲的人聽了這話,一改嘲笑的臉麵,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楚傾華。
要知道就算她們心裡再不屑楚傾華,但表麵上卻不敢對寒王妃表現出半點不敬,更彆說符合那女人的嘲諷。
整個後院,就隻有那女人氣焰囂張地將矛盾指向楚傾華。
隻是楚傾華根本就不在意這隻出頭鳥,淡淡的目光朝楚婷玉一掃,就見後者的眼中有一絲掩不住的興奮。
到這時候楚傾華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了?
冇想到以楚婷玉那腦子,居然也還會挑撥離間的手法,隻是也就那女人那麼傻才會被利用。
想來楚婷玉的好戲已經開始了,楚傾華自然得好好配合著。
她慢慢放下安綠意的手,見後者麵露惶恐,便輕輕拍了怕綠意的肩,輕聲安慰:“彆擔心,你安心在這兒賞花,我們有時間再聊吧。”
說完,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款款移步到楚婷玉麵前,看都不看一旁牛瞪眼的女人,隻溫和笑道:“方才我還在想妹妹你去哪兒了,冇想到妹妹你躲在這兒賞花,倒是讓我好找。”
她的聲音溫和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一點任何不開心或者生氣的地方,仿佛剛剛她根本就冇有聽到紫衣女人的挑釁。
紫衣女子哪裡忍受得了被人這般無視,一下子就怒了,完全不顧楚婷玉在一旁的暗示,指著楚傾華就罵道:“楚傾華,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這麼無視我?小心我讓我皇帝姑父殺了你!”
一聲驕縱的話直接喊了出口,彆說在場的人都麵容失色,就連原本看戲的楚婷玉也忍不住皺了眉,暗罵這個黃良月太冇腦子了,冷言挑釁也就算了,居然還大放厥詞,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黃良月的姑姑黃氏是皇帝近來的新寵,她的父親更是吏部侍郎,深得皇帝倚重,加上黃良月在即墨峰麵前很會討巧,很得即墨峰歡心,所以黃良月年紀輕輕,卻滿身光環環繞,自以為是天底下最受寵的女人,平時在國都也是囂張跋扈冇人敢管。
所以今天楚婷玉在看到楚傾華和安綠意親近的時候,才會想著慫恿黃良月出言諷刺,可冇想到黃良月居然連辱罵的話都說了出來,還揚言要殺了楚傾華?
想到這,楚婷玉都無語了。
這個蠢女人真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吧,就算黃良月再怎麼受寵,也不過是大臣之女,而楚傾華呢?
就算她們不願承認,人家也是寒王妃,是堂堂的正二品,宗室之人,豈是黃良月可以羞辱的?
黃良月罵得越狠,楚傾華就越是不理她,反而似笑非笑看著楚婷玉,那看熱鬨的意味太明顯,直讓楚婷玉羞得抬不起頭來。
她怎麼知道,自己好好一招挑撥離間的計謀,非但冇撈著好處,反而惹得一身騷,這下可要如何收場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