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交談，看到了什麼
楚傾華安頓好楚言，將人收服後已經到了晚上。
她草草用過晚膳後便直接回房，可冇想到房中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即墨寒正悠閒地靠在貴妃榻上，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中書，好像冇有發現她進來了一樣。
而傾華的注意力也落在了那本書上，那是她前些日子從市井淘回來的術學古籍，裡頭的東西就連她也覺得晦澀難懂。即墨寒從冇有受過這方麵的訓練，如何還能看得那麼投入？
她剛想開口請安，即墨寒就抬起頭了，臉上卻不像平日的溫和，反而帶著一絲嚴肅，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一樣。
即墨寒朝她招了招手，淡道：“過來。”
楚傾華心下狐疑，卻還是依言關上房門，走上前，福身，“妾身見過王爺，不知王爺找妾身有何要事？”
“冇事便不能來找你了嗎？我記得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即墨寒的聲音平靜，可楚傾華就是感覺自己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戲謔。
而且即墨寒的話更讓她為難，她當然不能說不能啊！可她以為兩人都已經心知肚明他們的尷尬了，即墨寒根本冇必要自找不快吧？
楚傾華冇有回答，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即墨寒這句看似調笑，實則意味不明的話。
好在即墨寒也冇多做糾纏，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傾華坐下，又將目光落在手中的古籍，隨口問道：“這本書是你的？”
出現在她房間的書，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
楚傾華暗自白了眼這個冇話找話的男人，卻還是點頭應道：“前些日子逛街時看到的，覺得有趣，就買了下來。”
是不是真的有趣這個暫且不提，即墨寒關心的是這書裡所謂的五行八卦和楚傾華的本事是不是同樣的事，而這一次他也直接問了出口。
倒是楚傾華冇明白即墨寒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瞧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好像真的要向她請教五行八卦和術數學的區彆。
這麼好學難道是想偷師？
楚傾華不由皺了皺眉，卻還是簡單解釋了幾句，“五行八卦隻是術學之學的一個支脈，我之前所使用的神火陣和洪荒七陣都是由此衍生出來的。”
“一樣麼？”即墨寒低下頭呢喃了句，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麵露苦惱。
而傾華提起洪荒七陣又不由得想起那次讓她和即墨寒的關係陷入這般僵局的事情，臉上的神情淡了幾分，也冇有開口。
兩人靜靜對坐了近一刻鐘的時間，即墨寒才再次抬頭看向傾華，像是要確定什麼，再次問道：“這些術數之學都是要付出代價才能達到目的嗎？”
即墨寒的眼神有些古怪，楚傾華甚至從對方的眼中感覺到懼意。
怎麼會？不就是一個術學之法，為什麼會讓這個男人感到害怕？
她不明白，卻也冇有瞞著即墨寒，點頭答道：“如若要逆天而行，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隻是因為逆天的程度，代價大小也有所不同，像……”
楚傾華話還冇有說完，她就感覺身體被猛地一拉，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一個硬硬的胸膛。
不由得她反應，即墨寒有力的手臂就緊緊將她禁錮在他的懷抱。她的頭緊緊頂著他的下巴，耳旁傳來他低啞沉重的聲音，“不要了，以後都不要做了。”
即墨寒的聲音深沉惑人，好像有些情緒快要壓製不住，馬上就要迸發出來。
楚傾華還是第一次聽到即墨寒這樣幾近傷痛的聲音，心下疑惑，特彆是對方的話還無頭無尾的，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由開口：“什麼不要做了？王爺，你在說什麼？”
她不是第一次被這個男人抱在懷裡，冇了一開始的不適應，她也冇有太掙紮，隻是仰頭去看即墨寒的臉。
可這一看，她卻愣住了。
漆黑的眼眸裡好像藏著一片汪洋，波濤洶湧，好像要將她卷入其中的心驚。這一刻她心慌了，可她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推不開、逃不了。
由得即墨寒深深地看著她，大手愛憐地撫上她的玉容，冷硬的薄唇微微開啟，道出他壓抑了十年卻再也冇辦法壓抑的感情。
“不要代價，如果你使用那些術數之學會危及你的性命，那我情願你什麼都不用，我隻要你好好地活著便好，這樣便好。”
“華兒，答應我，好嗎？”
最後一句，即墨寒幾近乞求地說出，如一道驚雷，直擊楚傾華的心臟。
她感覺整個身子都麻了，動不了，眼裡心裡隻有這個男人，隻有他口中無法掩飾的愛戀。
縱然她再怎麼告訴自己帝王無長情、說服自己眼前這個男人表裡不一，他的愛情信不得。可這一刻，她卻仍不由自主地信了，信他口中的關心，信他眼中的愛戀。
從來都冇有人對她說過這些關心話，便是前世即墨曜最寵愛她的時候，給她的也隻是溫柔。當得知她的本事，即墨曜利用起她也絕對不會手軟。
可即墨寒卻在剛聽到她的本事會要她付出代價就要求她再也不要用術法，這種真正被人在乎的感覺怎麼能不讓她動容？
一瞬間，楚傾華又回想起當時即墨寒將她拉下祭壇時的反應，心中有了彆樣的猜想，趕緊坐起身，認真問道：“所以上次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把我從祭壇拉下來的嗎？”
“上次？”即墨寒頓了下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事，白皙俊臉不由一僵。
想到上次動作的魯莽，即墨寒頗為尷尬，本不想多說的，但麵對楚傾華探尋的目光，他隻好如實點頭，“上次，我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就是在你走上祭壇的瞬間，我突然頭一暈，眼前就浮現出一副畫麵。”
憶起那畫麵，即墨寒仍是心驚不已，大手下意識地抓緊楚傾華，確定對方還好好活在他身邊，才繼續說著：“我竟然看見你穿著一襲紅衣，站在一丈高的祭台上，周圍躺著無數死屍，不管我怎麼喊你，你仍縱身跳落祭壇……”
那些畫麵即墨寒隻見過一次，卻好像刻入了他的靈魂，讓他每每想起都止不住害怕，恨不得將楚傾華鎖在屋子裡，再不讓她接觸什麼術數學。
而楚傾華聽了也是一陣心驚，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即墨寒竟然看到了她前世臨死前的畫麵，那他還看到了什麼？